第22集。
那些帝王将相的墓中有无数财宝,
但是能说这些好东西就属于墓主人吗?
还不都是从老百姓身上搜刮剥削来的,
取之于民,
理应用之于民,
怎么能让它们永远陪着那些枯骨沉睡在地下的,
要做就做大的。
那些民间的墓葬也没意思,
多数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而且取老百姓的东西损阴德。
我曾听我祖父讲过,
摸金校尉的规矩和盗墓贼大有不同。
盗墓贼都是胡乱挖,
胡乱拿,
事做得绝。
管你什么忠臣良将,
什么当官的还是老百姓的,
有谁是谁,
没半点规矩可言,
就算有,
也都是农民们自己琢磨出来的,
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
摸金校尉们干活,
凡是掘开大墓,
在墓室、
地宫里都要点上一只蜡烛,
放在东南角方位,
然后开棺摸金死者最值钱的东西往往都在身上带着。
一些王侯以上的墓主都是口中含珠,
身覆金玉,
胸前还有护心,
手中握有玉如意,
甚至连***里都塞着宝石。
这时候动手不能损坏死者的遗骸,
轻手轻脚的从头顶摸至脚底,
最后必给死者留下一两样宝物。
在此之间,
如果东南角的蜡烛熄灭了,
就必须把拿到手的财物原样放回,
恭恭敬敬的磕三个头,
按原路退回去,
因为传说有些墓的是有鬼的。
至于这些鬼为什么不入轮回,
千百年中一直留在墓穴内,
那就不好说了。
很可能是他们舍不得生前的荣华富贵,
死后还天天盯着自己的财宝,
碰上这样舍命不舍财的主,
也就别硬抢他的东西了。
最后我和胖子决定干他娘的做定摸金校尉,
什么受不受良心谴责,
咱们就当良心让狗吃了,
不对,
吃了一半儿,
嗯,
也不对。
不妨换个角度看。
现在是80年代,
不是都提倡奉献吗?
现在也该轮到那些剥削劳动人民的王公贵族们奉献奉献。
不过这些死鬼觉悟很低,
别指望他们自己爬出来奉献,
这种事儿我们就带劳了,
打他们这些封建******的秋风,
收拾金瓯一片,
分田分地真忙。
战略方向确定了,
具体的战术目标以及怎么实施,
还得再商量商量。
在盗墓之风最盛行的河南、
湖南、
陕西这3个地方,
大墓不太容易找了,
而且人多的地方做事不方便,
还要以种庄稼、
盖房子等行为做掩护,
要干最好就去深山老林、
人迹罕至的地方。
要是说起在深山老林中我所见过的大墓。
排在头一位的肯定是牛心山的那座。
我上山下乡的那时候还太年轻,
什么都不懂,
以我现在的阅历判断,
那座墓应该是北宋之前的。
盛唐时期多是时兴,
以山为陵,
这种风气一直延续到了宋代初期。
南宋以后国力渐弱,
再也没有哪个皇家的陵墓敢做那么浩大的工程。
胖子问我,
你不是说牛心山里闹鬼吗?
能不能找个不闹鬼的搞一下?
咱们对付狗熊野人倒也没什么,
遇上鬼却不知该如何下手。
我说,
第一,
这世界上没有鬼,
我上次跟你说的可能是我产生的幻觉,
第二,
咱们这是初次行动,
不一定非要动手开山。
你还记得燕子他们屯子里好多人家都有古董吗?
咱们去收上几个回来卖了,
就省得费劲拔力的折腾了。
当天,
我们二人分头准备,
胖子去把剩下的录音带都处理掉,
我则去旧货市场买了一些必备的工具。
手电、
手套、
口套、
蜡烛、
绳索、
水壶,
最让我喜出望外的是买到了两把德制工兵铲。
我把工兵铲拿到手里,
感觉就象是见了老朋友一样。
这种工兵铲是德国二战时期装备山地突击师的,
被苏联缴获了很多,
中苏友好时期有一部分流入了中国境内。
德制工兵铲很轻便,
可以折叠的挂在腰上,
而且钢口极佳,
别说挖土挖岩,
就算是到了危险的时候,
抡起来还可以当兵器用,
一下就能削掉敌人半个脑袋。
唯一遗憾的是没买到防毒面具,
当年全国搞三防的时候,
民间也配发了不少60式防毒面具。
在旧物市场偶尔能看到卖的,
今天不凑巧没买到,
只能以后再说了。
此外还缺一些东西,
那些都可以等到了岗岗营子再准备。
总共花了1500多,
主要是那两把铲子太贵了,
六百一把,
价也死了,
划不下来,
最后我身上只剩下六6块钱了。
这可糟了,
没钱买火车票。
多亏胖子把那录音带甩了个精光,
又把我们租的房子退了3轮卖了,
这就差不多够来回的路费了。
连夜去买了火车票。
我当年离开那里的时候还不满18岁,
十几年没回去了,
一想到又能见到多年不见的乡亲们,
我们俩都有点儿激动。
列车是转天下午两点发车,
我们激动的一夜没睡。
我问胖子,
咱们总共还剩下多少钱了?
胖子数了数说,
还剩下150。
这点钱也就够回来的路费和伙食费。
我一想,
这不行了,
咱们十几年没回去了,
空着两手去见乡亲们太不合适了,
得想办法弄点钱给乡亲们买点礼物才是啊。
胖子说,
干脆把我这块玉卖了,
换个千儿八百的。
我说你还是留着吧,
你他娘的别总惦记着你爹留给你的那点东西,
卖出去可就拿不回来了,
别到时候把肠子悔青了。
最后我找出了一点值钱的东西,
我们身上有块鹰歌牌机械表,
是我当上连长时我爹给我买的,
属于限量供应的限量版。
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得到。
在当时市面上能值200多块钱。
我去潘家园把表卖给了大金牙。
这孙子什么都收,
一听说我们要去内蒙动手,
还赞助了我们100块钱。
并约定我们找到的东西由他来联络买主。
80年代,
300块钱足够普通家庭过两三个月的奢侈生活,
是一笔很可观的钱呢。
用这300多块钱。
我买了不少吃的东西,
都是蜜饯、
奶糖、
罐头、
巧克力、
茶叶之类的,
这些在山里是吃不到的,
剩下的钱我在黑市上全都换成了全国粮票。
两天两夜的路程在充满期待的心情中显得有些漫长,
到了站之后,
还要坐一天的拖拉机,
然后再进山,
走一天一夜的山路。
我们俩进山之后,
走了不到一天就再也走不动,
携带的东西太沉了,
每人都要负重100多斤,
我咬咬牙还能坚持,
胖子是真不行,
坐在大树底下喘着粗气,
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多亏碰上了从屯子里出来办事儿的会计,
我们插队时,
他还是个半大的孩子,
成天跟我们屁股后头玩儿,
一口一个管我们叫哥。
会计一看我们这么多行李,
赶紧又跑回村里叫了几个人牵着毛驴来接我们。
这些人上了年纪的我们都认识,
还有两个十二三岁的丫头,
是我们离开以后才出生的,
她们都管我叫叔,
我听着就别提多变扭了。
我问会计,
怎么屯子里没见年轻的男人们呢?
会计回答说,
屯子里的劳力们都跟考古队干活去了,
那不是七六年***大地震吗?
虽然跟俺们这噶达离得108000里,
但是跟俺们这嘎属于一条地震带呀,
这。
一地震呢,
把***沟牛心山整个给震裂了,
里面有座整的跟宫殿似的大墓,
阿嘛屯子里啊,
好些胆大的就进去搬东西,
那家伙好东西老鼻子去了,
结果不知咋整的,
惊动的县政府,
考古队跟着就来了,
说这是大辽萧太后的陵寝,
还把大家伙家里的好东西全给整走了,
一件儿都没留下。
然后考古队的跟牛心山那噶耷也不整啥伍的好象是说那山下面还有好多好多东西可挖。
把屯子里的劳力们都雇去干活了,
一个劳力管吃管喝,
一天还给3块钱,
这不都整好几年了吗?
也没整利索,
不少人还搁那嘎达干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