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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文学名著
红与黑作者
法国斯汤达播讲
深水静流
在刚刚过去的六个星期里
侯爵有时心血来潮
想让于莲富起来
他觉得贫穷对他得拉莫尔先生说来是不体面的
何耻的
对他女儿的丈夫来说
应该是不可能的
他把钱扔出去
第二天
他的想象又朝另外一个方向发展
他觉得于廉会懂得他慷慨解囊的没有明说出来的意思
会改名换姓
远远的跑到美洲去
写信告诉马蒂尔德已经为他而死
德拉莫先生想象这封信已经写好
猜测他对他女儿的性格产生什么影响
马蒂尔德的真正的信
把他从这些如此孩子气的梦想中拉出来
这一天
他考虑怎样杀死于莲
或者怎样使他失踪
考虑了很久以后
又想象怎样帮他建立一个辉煌的前程
他让于莲用他的一处庄园的名称作为姓氏
为什么不可以把自己的爵位让给于连呢
他的岳父俄肖纳公爵自从独子在西班牙被杀死以后
曾经有好几次谈到把爵位转让给诺贝尔
我们不能不承认
于莲有处理事物的非凡能力
有胆量 貌
也许甚至还有才华
侯爵对自己说
可是在这个性格的深处
我发现有可怕的东西
这是他给每一个人留下的印象
因此
一定有什么实际存在的东西
这个实际存在的要害越是难以抓住
他越是叫老侯爵得那颗富有想象力的心感到害怕
我的女儿有一天非常聪明的把它表达出来
在一封我们没有引用的信里
于莲没有参加任何一个客厅
任何一个小集团
他没有为自己准备下能够支持他来反对我的力量
如果我抛弃他
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但是
则是由于对于社会现状的全然无知吗
我有两三次对他说过
只有那些客厅的支持
才是真正的有用的支持
不
还没有检察官不浪费一分钟
不错过一个机会的那种机智狡猾的天性
他绝不是路易十一世的性格
另一方面
我又看见他使用那些最反对宽宏大量的格言
我糊涂了
他重复讲这些格言
会不会是用来作为阻挡他的热情的堤坝呢
至少有一件事情很清楚
他忍受不了蔑视
我从这一点上掌握他
他对高贵出身并不顶礼膜拜
却是如此
他不是出于本能的尊敬我们
这是一个缺点
神学院学生的心毕竟只应该对缺乏享乐和缺乏金钱感到受不了
他呢
大不相同
他再怎么也不能忍受别人的轻蔑
在女儿来信的逼迫下
德拉莫尔先生看到自己必须做出决定
总之
最重要的问题在这儿
于廉胆子大到干出追求我女儿的事
是因为他知道我爱她胜过一切
知道我有十万哀及的年金吗
马蒂尔德提出完全相反的看法
不 我的于莲
在这一点上
我不愿意让自己有任何幻想
这是令人感到意外的真正爱情吗
还是想爬上显赫地位的庸俗欲望
玛蒂尔德有远见
他料到这个怀疑可能在我的心目中把他毁掉
因而他才这么承认
是他先想到爱他的
一个性格如此高傲的女孩子
会忘掉自己的身份
甚至对她做出露骨的主动接近的表示
一天晚上在花园里抓住她的胳膊
多么可怕
倒好像他没有上百种别的什么略微得体一点的办法来让他知道他看中他似的
嗯 欲盖弥彰
我不相信
马蒂尔德
这一天
侯爵的推论比平时具有决定性
然而习惯还是占了上风
他决定拖延时间
写封信给他的女儿
因为他们的书信常在府邸中相互传递
德拉莫先生不敢跟马蒂尔的争论
不敢反对他
他怕仓促做出的让步会使这件事就此结束
无法挽回信件
千万别再干出新的蠢事来
这儿有一份给于连索雷尔
德拉维尔内奇士的轻骑兵中尉的委任状
您看到了我为他做的事
不要违背我
也不要盘问我
让他在二十四小时内动身
到他那个团的所在地斯特拉斯堡去报道
随信附有一张我的银行的付款通知
我希望得到服从
马蒂尔德的爱情和快乐再也没有止境了
他希望乘顺前进
立刻回信
德拉维尔内先生倘若知道您屈尊为他做的这一切
一定会感激的发狂
跪倒在您的面前
但是在这件慷慨行为中
我的父亲忘记了我
您的女儿的荣誉处在危险之中
稍有不慎
就有可能造成一个永远洗刷不掉的污点
即使是两万哀惧的年金也不能弥补
如果您对我许下诺言
下个月我的婚礼在维尔吉埃公开举行
我才把委任状送给德拉维尔内先生
请求您不要超过这个期限
因为过了这个期限
你女儿很快就不能再在公共场合露面
除非是使用德拉维尔内夫人的名义
亲爱的爸爸
我多么感谢您把我从索雷尔这个姓氏里救出来
等等等等
回信是出乎意料之外的服从吧
否则我就把一切收回
拉斗吧
青率的姑娘
我还不了解您的于莲是怎样一种人
而您自己比我知道的还要少
让他动身到斯特拉斯堡去
想着走正道
我在半个月之内
让您知道我的决定
这封回信如此坚决
马蒂尔的不免吃了一惊
我不了解于廉这句话把他投入在沉思中
最后很快的得出一些最富有魅力的假设
然而他相信这些假设是真实的
我的鱼帘的材质
没有穿上客厅的那套庸俗的小制服
这一点证明了他出类拔萃
而我的父亲正因为这一点
不相信他出类拔萃
然而
如果我不服从他一时冲动得出的这个想法
我看很可能会发生一场公开的争吵
事情宣扬出去
会降低我在上流社会里的地位
而且很可能使我在于莲的眼里变得没有以前那么可爱了
在宣扬出去以后
十年的贫困生活
单凭才华挑选丈夫的这种傻事
只有靠了家资巨万
才有可能避免遭人耻笑
如果我住在离我父亲很远的地方
他这么大年纪
很可能把我给忘掉
诺贝尔会娶一个可爱的
机灵的妻子
衰老的路易十四曾经受到俄勃艮第公爵夫人的引诱
他决定服从
但是没有把父亲的这封信转给于连
他性子火爆
会干出什么傻事来的
晚上他告诉于连
他已经是轻骑兵中尉
他的快乐没有止境
我们根据他一生中表现出来的野心
根据他现在对他儿子的热爱
可以想象得到他有多么快乐
姓氏的改换使他大为惊讶
总之
他想
我的小说已经结束
而这一切完全归功于我一个人
我能够让自己被这个骄傲的怪物爱上
他望着马蒂尔的想下去
他的父亲不能没有他活下去
而他不能没有我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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