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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集
我一直望着他
不敢把目光移开
现在我不仅双手抱紧桌腿
而且连双脚也盘在了桌腿上
我看着这个可怜的家伙用手指抚弄着杯子
端起来露出微笑
然后才扬起头来
把白兰地一饮而尽
酒一进口
他突然跳了起来
弄得四座惊恐万分
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只见他一阵紧张的抽搐
围着桌子转了几圈
发酒疯似的咳着冲到门外
从窗子望出去
只见他没命的顿足捶胸
唾沫四箭
做出最难看的鬼脸
完全像是疯了一样
我抱着桌腿不放
而乔夫人和乔向他奔去
我的确不知道我是究竟怎么做的
但无疑是我把他害苦了
正在我怕的手足无措时
他们把他扶了进来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
进来后
他看了四座的人一眼
仿佛是他们害了他一样
然后沉重的坐在椅子上
气喘吁吁的说出三个令人震惊的字
板腰水
我这才知道
我加进酒坛子中的竟然是柏油水
根据我的经验
我知道一会儿以后
他会感到更加的难受
由于我在桌布下把桌腿抱得太紧
以至于整张桌子都给挪动了
就好像今日社会中的女巫在摆弄那招招魂的把戏一样
摆油水
我姐姐吃惊不小的说道
柏油水怎么可能跑到酒坛中去呢
现在在厨房之中
彭波奇克舅舅无疑是无所不能的主
他不愿意再听到柏油水这几个字
也不愿意再谈论这个主题
他专横跋扈的挥动着手
表示不要再多说了
快去把加水的杜松子酒拿过来
我姐姐从慌乱和思考中惊醒过来
不得不赶忙去准备杜松子酒
热水
冰糖和柠檬皮
把这几样配在一起
至少在此时此刻
我是得救了
不过我依旧紧紧的抱着桌腿不放
而心中却是充满了说不尽的感激
我的心情渐渐的平静下来
平静使得我松开了抱紧桌腿的手脚
并且开始分享布丁的滋味
彭伯奇克先生也坐下来吃布丁了
所有的人都吃起了布丁
这道甜食结束之后
由于加水的杜松子酒起了作用
彭伯齐克先生的面孔又泛起了红光
我想今天总算是挨过去了
可正想到这里
我姐姐对乔说道
把干净的盘子拿来
不用烤肉
这一声使得我不得不立即又抱紧了桌腿儿
把它紧贴在胸口上
仿佛他是我幼年的同伴
心灵的密友
我预感到麻烦已经降临
这一回
我是真的倒霉了
我姐姐和颜悦色的对宾客们说道
你们一定要尝尝
在结束这场宴席的时候
请你们尝一口彭勃切克就就送来讨人喜爱且美味可口的礼物
一定要大家尝嘛
还是不要让他们肠胃好
我得让你们知道
还有一块饼
是一块美味可口的猪肉馅饼
一听说有猪肉馅儿饼
大家都咕咚咕咚的讲着恭维的话
彭博奇克舅舅显得最微的活跃
刚才的尴尬局面已经过去
现在他自以为是在座最该享受馅饼的人
好的 乔夫人
那我们就准备大享口福了
我姐姐起身去拿馅儿饼
我听她的脚步声走进了食品间
我看到彭波吉克先生摆弄着餐刀
又看到在沃普赛先生鹰钩鼻的鼻孔张合中表现出重新苏醒的食欲
以及我听到了虎扑先生的高论
吃一点美味可口的馅饼
是刚才吃的许多东西的点缀
是有益无害的
我又听到了乔对我说
你也有一份尝尝
皮婆
我害怕的大叫了一声
不过这惊恐的呼叫究竟是心灵内部的
还是大家都听得到的
我至今也不能确定
总之
我感到无法再继续忍受下去
我必须要逃跑了
于是我把抱紧桌腿的手脚松开
赶忙没命的向外逃去
我刚跑到屋门口
就一头撞进了一队士兵当中
他们手持滑膛枪
其中的一个拿着一副手铐
对我就说道
到了 到了
快跟我进来
这对士兵一出现在我家门口
便把装了子弹的滑膛枪放了下来
哗啦啦的发出一阵乱响
围桌而坐的客人们不得不丢弃宴席
慌忙一团的站起来
我姐姐正两手空空的从食品间回来
本来嘴里骂骂咧咧的说着
老天呐
这块肉饼到哪儿去了呢
一看到这一面
便立即停止了还想讲的话
大吃一惊
目瞪口呆
乔夫人正像个木屐一样站在那里的时候
那巡官和我已经进入了厨房
在这个关键时刻
我紧张的神志反而有些安定了下来
这个巡官就是刚才和我说话的人
现在正巡视着在座的每一个人
他把右手的手铐冲他们扬了扬
似乎想请他们带上
与此同时
他的左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女士们
先生们
十分抱歉
这位巡官对大家说道
我是以皇家的名义来追捕逃犯的
刚才我已经把来意对这位聪明伶俐的小伙子说过了
现在我要找的是铁匠
请问你找他干什么
我姐姐一听要找铁匠
心中立刻来火
便顶撞的问道
夫人
以我个人的名义来说
今天拜见了他的贵夫人
乃三生有幸
但是从皇家的立场来说
我来找铁匠干件小事儿
这位巡官说的干净利落
有理有节
连蓬勃奇克先生都大声叫起号来
神阿代真棒
这时巡官用他的利眼已经认出了乔
他对乔说道
铁匠师傅
你看
我们这个东西出了点故障
有一个锁是灵了
这两个零件也不好使唤了
由于我们等着急用
是不是请你帮我检查一下
乔用他的目光扫视了一下
便说
干这活儿
一定要把蜂炉升起来
而且一个小时不够
非得两个小时才行
真的吗
铁匠师傅
那么你马上就动手好吗
这位头脑灵活的巡官立刻说道
这是为皇上陛下效劳
你要是人手不够
我们的人供你使唤
说完
他便召唤他的士兵
他们一个接一个的进入厨房
把兵器堆在一个角落里
然后他们都遵照士兵的纪律
粘在那里
一会儿双手在身前松弛的交握着
一会儿放松一只膝盖或者一侧肩膀
一会儿又松松裤带
松松子弹带
一会儿又打开门
从他们又高又宽的军服领子上艰难的转过头
吐一口痰到院子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