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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集
狄公打断黄掌柜的话
问道
万茂才这五十两金子打算作何用处啊
皇掌柜道
哦
他想切去小手指
正式加入沈钦一伙
便可与沈云结婚
他将金子分作两份
一份赠与沈钦
一份准备去乡间埋出庄子
开始新的生活
狄公又问
你为何不先向万茂才借用这金子
据我所知
万茂才是会借给你这笔钱的
黄掌柜嘴唇动了动
但舌头盘了结
没吐出音来
狄躬转题又问
你身材瘦小
且老态一出
你是如何将那尸体搬挪到茅棚里去的
黄掌柜答道
我自己都不明白是哪里来的这般气力
想来是一时吓坏了
他不停的擦着汗
说甘愿贱命相抵
伏法认罪立公道
那你的家财将权属教官
因为你的儿子是个痴呆
按照律法
痴呆不可继承财产
什么
你凭什么判断我儿子是痴呆
他惊叫起来
他辩解说
他儿子的头脑虽然比一般人迟钝一些
但毕竟只有十九岁
等再长大一点
无疑会聪明起来
他仰望着狄公严峻的脸
苦苦哀求道
王老爷高抬贵手
替我做个主啊
紧接着
狄公温和的说道
黄掌柜啊
为了你儿子的健康和前途
现在只得先将他监禁起来
但不会关很长
两天前他在蓝记智库门口碰上沈云
就是万茂才想娶的那个女子
他神经错乱
一把抓住沈云
口里心肝肉耳的乱叫
万茂才劝开了他
但在他头脑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昨夜万茂才来你家时
两人可能碰巧撞上了
他极有可能杀了万茂才
也是他把尸体背到茅棚去的
他身材高大
力气很大
你无需帮他一点忙
黄掌柜
本官断得如何
你且将内野之事细说一遍
揭消本官许多狐疑
听了狄公这番话
黄掌柜绝望的瘫软在地上
挣扎着叫道
天作孽呀
天作孽呀
他终于哭出声来
遂慢慢输了那一晚的详情
这两天哪
黄掌柜的儿子黄炳一直念叨着沈云
昨晚黄炳没有什么异常
还和父亲去林子里散步
黄炳兴致很高
还逗弄树上的猴子玩耍
黄炳吃了晚饭觉得非常疲劳
便先上床睡了
黄掌柜吩咐世仆
他将独个在书房里吃晚饭
并另备一份冷餐糕点
让侍仆先去睡了
万茂才来后连呼晦气
说刚才被掌柜模样的人打了一拳
跌倒在地
黄掌柜劝了几句
然后谈起商界五十两金子以作其用
万茂才一口应允
说这事儿好办
劝黄掌柜不必挂在心头
万茂才准备写一纸文书去长安煮他家账房再贿些银子来
等黄掌柜发了财再还他也不迟
至于利息嘛
就算作黄掌柜帮他用铡刀割取小指尖的酬谢
万茂才喝了一大杯酒壮壮胆
随后黄掌柜领他去花园一角的小屋
黄炳卧室的窗口正对着花园
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了
看见万茂才正在花园里
明亮的月光使他认出了万茂才
这间小屋是黄掌柜制作新药的工厂
进屋后
万茂贵试了试铡刀
又看了看刀上的铰链是否紧固
于是仗着酒性把左手放平在铁砧板上
闭起的双眼催黄掌柜下茶
黄掌柜正在调整刀具了
只觉有人推了他一下胳膊
说
这坏老头抢走了我的心肝肉
是黄炳突然出现在黄掌柜的背后
大铡刀当的一声落下砧板
一刀切去了万茂才四个手指
万茂才一阵剧痛
惊叫一声
晕倒在地
鲜血直流
黄掌柜见状
慌忙去找止血药粉
不料黄炳竟又抡起石头碾玻璃的石杵
向万茂才的头上猛砸下去
黄掌柜痛苦的说道
这孩子自作孽
不可活
不如死了干净
说着又哽咽了
气喘吁吁
满面愁容
狄公忙道
哦
你儿子尚可酌情宽容
律法赦免神经失常的人
待等黄掌柜平静些许
敌宫让他交代参与偷运走私的人犯
并问蓝掌柜是否也在其中
黄掌柜道
不
他从来没有参与过
老爷怎么会疑心到他
狄公道
哦
他经常去江夏县做生意
一年有两三个月住在那里
黄掌柜道
他呀
就是个风月恶鬼
在江夏县偷养着一方士妾
哦 原来如此
狄公不由轻松的笑了
狄公又吩咐黄掌柜写完走私案的详情
再将万茂才的不幸事故写清楚
他将在案情的呈报里指出
是黄掌柜主动提供这起走私案的全部秘密
要求朝廷宽恕
他相信这会大大减少对黄掌柜的判刑期限
他还告诉黄掌柜
注意对黄炳的积极治疗
会让黄炳经常到牢狱他们父亲的
黄掌柜听罢
泪流满面
连连叩首拜道
老爷明镜高悬
真是小民的再生父母啊
押走了黄掌柜
狄公命逃干传言牢狱
务必宽待黄掌柜
马上释放蓝掌柜
好言安慰他一番
再叫衙役背办上好的一清棺椁
厚葬万宝财
最后
他写了一封信给在江夏县的洪亮
乔泰 马蓉
说走私案已经破获
就三人明日整装回汉阳县
直到这时
他才静下心来
欣赏着园中景色
狄公觉得还有一件事未了
他指着一株大香蕉鼠对桃干说
这树上的香蕉已经熟了
告诉管家
摘几串到良轩去
明天一早啊
我要送几个给那猴子吃
犒赏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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