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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月
商人一日
父亲叫我在休假日邀请朋友来家
或去拜访他们
使彼此更加亲密
所以这次星期日
我预备和那漂亮人物滑梯泥去散步
今天卡洛菲来访
就是那身材瘦长
长着鸭嘴鼻
生着狡猾的眼睛的
他是杂货店老板的儿子
真是一个奇人
但里总带着钱
数钱的本领要算一等
心算之快更无人能及了
他又能储蓄
无论怎样绝不滥用一钱
即使有五厘铜币落在座位下面
他虽费了一礼拜的功夫
也必须寻得了才肯罢休
不论是用旧了的钢笔头
别针点剩的蜡烛
或是旧邮票
他都好好的收藏起来
他已费两年的功夫收集旧邮票了
好几百张的粘在大大的空布上
各国的都有
说粘满了就去卖给书店
他常拉了同学们到书店购物
所以书店肯把笔记不送他
他在学校里也做着种种交易
有时买进别人的东西
有时卖给别人
有时发行彩票
有时拿东西和别人交换
交换了以后
有时懊悔了还要调回来
他擅作投钱的游戏
一向没有输过
结了旧报纸也可以拿到纸烟店里去卖钱
他带着一本小小的手册
把账目细细的记在里面
在学校算数以外
他什么都不用功
他也想得赏牌
但这不过因为想不出钱去看傀儡戏
他虽是这样的一个奇人
我却很喜欢他
今天我和他做买卖游戏
他很熟悉
物品的市驾称等也知道
至于折叠喇叭型的包物的纸袋
恐怕一般商店里的伙计也不及他
他自己说出了学校
要去经营一种新奇的商店
我赠了他四五个外国的旧邮票
他那脸上的欢喜真是了不得
还把每张邮票的卖价说给我听
我们正在这样玩着的时候
父亲虽在看报纸
却静听着卡洛菲的话
看他的样子
好像听到很有趣味似的
卡洛菲口袋里满装着物品
外面罩了长的黑外套
他平时总是伤人似的在心里打算着什么
他最看重的要算那邮票簿了
好像是他最大的财产
平日不时和人谈及这东西
大家都骂他是牵令者
说他盘剥重力
我不知道为什么却喜欢他
他交给我种种事情
俨然像个大人
柴电老板的儿子可莱蒂说
他即使到用了那邮票布可以救母亲生命的时候
也不肯舍弃那邮票布的
我的父亲却不信这话
父亲说
不要那样批评人
那孩子虽然气量不大
但也有亲切的地方
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