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集。
雪瑞扬忽然轻轻地一挥手,
示意大伙儿不要再说话了,
外边有动静。
我们立刻警觉起来,
轻手轻脚地凑到了洞口,
窥探下边的动静。
不过,
山而扬并非是让我们看下方的蛇群,
它指了指高处的绝壁,
那上边不知什么时候亮起了一长串白色的小灯。
在高处晃晃悠悠的,
数量还不少,
但是距离太远了,
而且山壁上晶脉已渐稀少,
荧光灰暗,
那是什么东西?
我使劲揉了揉眼睛,
还是看不太清楚,
又不象是灯,
好象站着无数穿白衣的小人。
忽然眼前白影一晃,
峭壁上有一个略为平缓的石坡,
几大团白花花的东西就从上面滚将下来,
掉到了峡谷的底部。
地面上地蛇群纷纷游向那些掉落下来地白色物体。
我们距离地面只有十几米的高度,
看下边的东西还比较清楚,
只见那些一大团一大团的东西都是一些黏糊糊的球状物,
葡萄珠大小。
黑蛇争先恐后地挤将过去,
围的周围便停住不动。
那些白色的物体上忽然就冒出了许多鲜红的东西,
象是凭空绽放出一朵朵的红花,
但转瞬便又消失,
忽红忽暗。
众人越看越奇,
再凝神观望,
这才看出来,
在一个嵌入岩石的化石骨架中,
盘具着一条体形大于同类数倍的黑蛇。
也不知是从哪个岩缝里面溜出来的吞吐着血红的蛇信,
只见那蛇全身鳞甲漆黑灿然,
光怪陆离,
张口流涎,
口中滴落的垂涎一落到地上,
石头中就立刻长出一小块鲜红的毒菌,
转眼便又枯萎了,
随生随灭,
这蛇的毒性之猛已经超乎了人的想象了,
大蛇从骨上而下,
蛇行至那些白色物体中间,
一个个的将他们吞下,
其余的黑蛇都静悄悄的恭候在旁,
不敢稍动,
看样子要等它们的老大吃剩下之后才是它们的胖子奇道,
那是什么鸡蛋呢?
我虽然看得不太清楚,
但那一大团的白色。
物体应该是什么东西的卵,
十分象是大白蚁之类的,
里面还裹着许多的昆虫动物的尸体。
我又向高处那一排白色的小人处看了看,
便已经猜出了,
八九不离十对众人说。
上边的是那些地观音,
怪不得这些黑蛇忍受着这里燥热的环境,
果真是胖子说的那样,
是来吃东西的,
他们吃饱了就会散去,
咱们耐心等等机会吧。
地观音这种小兽生性残忍狡猾,
而且还非常贪婪,
它们喜欢储藏食物,
即使不吃也会把东西往深处藏,
想不到都便宜了蛇群了。
众人听我如此一说,
才把悬着的心放下,
毕竟那些蛇不是冲着我们来的,
而且应该没有发现到我们藏在这里,
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脱险了。
可阿香却突然开口说,
不是地,
它们已经看见我了,
我能感觉到。
说完就低下了头,
沉默不语,
显得十分无助。
我听阿香说的十分郑重,
这种事她是不敢开玩笑的。
想到那条毒蛇流出的鲜红毒涎,
我不由得额头上就开始见汗了。
再次偷眼向洞外看了一眼,
只见盘在龙王鲸化石上的那条巨蛇正对着我们所在的洞口昂首吐信。
我急忙缩回了身子,
没错,
我也可以感觉到底下的蛇一定知道我们的存在。
只不过不知道他们是打算吃完了蚁卵再来袭击,
还是由于这神像是禁区而不敢进入。
我让胖子留在洞口监视蛇群的动静,
我和山瑞、
羊明叔三个人要抓紧时间制作一些火把。
我钻进了那个洞口旁的一间石屋,
举着手电照明,
想找一找有没有储油的器具。
时间虽然久了,
但古葬地的牦牛油脂或松汁都能够保留极长时间,
也许还可以引火。
刚才上来的时候,
我们已经看到这里似乎并没有灯盏。
此地不见天日,
没有灯火,
实在是不大寻常。
抱着几分侥幸心理,
我拿着手电筒照了一遍。
石屋中四壁空空,
只是角落里有一张没有眼孔的古玉面具。
山瑞扬在另外一间石屋中也发现了相同的东西。
我问雪瑞啊,
这会不会是魔国鬼母的面具?
那些人不能以面目示人,
难道这巨像里的建筑是给鬼母住的?
赛瑞扬说,
不会,
魔国鬼母的地位是非常高的,
一定是住在恶罗海城的神殿中,
那里已经彻底毁掉了。
你看这里的环境很差,
说是监狱可能也不过分。
而且眼球的标记很特殊,
与阿香的眼睛相似,
那样的眼睛应该不是鬼眼,
几代鬼母才能够出一位真正能够看到鬼洞的人。
我想这会不会是用来用来关押那些眼睛不符合要求的侯选者的?
下面的石柱上有牛鼻孔和石环,
显然是用来进行残酷刑法的。
被淘汰掉的人可能都被锁在那峡谷中,
被折了。
嗯,
照这么说来,
这地方确实很象是监牢。
不过关于这一点,
我还有一个最大的疑问,
想不明白。
刚说到这里,
胖子就着急忙慌的从洞口处爬了回来,
问我火马准备得怎么样了?
我看蛇群已经开始往咱们这边钻进来了,
要点火就赶快呀。
胖子还不等我回答,
就突然压低了声音,
对我和赛瑞扬说。
你们看,
那小妞在那儿折腾什么呢?
我向身后的阿香望去,
她正在一个黑暗的角落中,
后背对着我们,
而她本身也是面对着黑色的墙壁,
用手在轻轻抚摸着那堵石墙,
全身瑟瑟发抖,
忽然回过头来,
对着我们,
面颊上流着两行黑血,
缓缓举起了手臂,
伸出食指指着墙说,
这里有一个女人。
黑色神像实际上便是一块如山的巨石,
只是内部被凿成了空壳。
由于岩石都是墨黑色的,
所以其中的空间毫无光亮可言。
山维扬持着狼眼手电筒向身后的通道中照去,
狭窄的光束打到了角落中,
只见阿香正低着头面对墙壁而立,
在此之前,
我们谁也没有察觉到她的举动,
此时见她象鬼魅一般无声无息的站在那里,
好像又出现了离魂症。
不由得都有些为她担心。
但除此之外,
心里更添了几分对他的戒备之意。
不等赛瑞羊开口叫她的名字,
阿香便自己转过了身子,
她的脸部朝向了我们,
我们看她这一转身,
都险些失声惊呼。
只见阿香的脸颊上挂着两行黑血,
如同流出两行血泪,
眼睛虽然张着,
却已经失去了生命的光彩,
那黑血就是从她的眼中流出来的。
赛瑞杨见他双目流血,
连忙要走上去查看她的伤势,
阿香却突然举起了胳膊,
指着身后的墙壁说,
那里有个女人,
她就在墙上,
不只是这里。
石窟内的每一面墙中都有一个女人。
说着话,
身体摇摇晃晃的,
似要摔倒。
山瑞羊快步上前扶住了阿香,
为她擦去了脸上的血迹,
仔细看她的眼部受伤的状况,
但是黑灯瞎火的,
完全看不清血是从哪里流出来的。
问他,
她也不觉得疼,
那血竟象是来自于泪腺,
所幸眼睛未盲,
大伙儿这才松了口气。
在隔壁寻找燃料的明叔此时也闻声赶了过来,
对着阿香长吁短叹,
随后又对我说,
这里阴气太重,
阿香见到了不干净的东西,
鼻子和眼睛里便会无缘无故的流血。
只不过流血泪的情况极其罕见,
这几年也就出现过两次。
一次是去香港第一凶宅,
还有一次是经手一件从南海打捞上来的骨董。
这两次都是由于阿香不寻常的举动,
引起了明叔的疑虑。
犹豫再三,
没有染指其中。
事后得知,
那两件事都引发了多宗悬而不破的命案。
明叔没有参与,
真算是命大。
既然阿香在这神像内显得如此邪门,
那么这里肯定是不能再呆下去了。
要不然非出人命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