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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长篇古风穿越小说秦楼春
作者 娄伊瓦
演播
玉生凤凰
第七十八集
赵陌讶异的看了看秦含真
心悦诚服的道
表妹果真聪慧过人
这样的道理说来简单
我却从未想过
只是怨恨那王家行事罢了
确实
王家作风并非正道
以此谋求荣华富贵也不可能长久
况且他家行事过于霸道了
只怕与他家联姻的人也未必真心幸福吧
不过他家如今还有倚仗
旁人看到他家的富贵
便以为他家十分了得
竟心甘情愿的做他家的走狗了
秦含真微微红了脸
心里有愧的收下了赵陌的夸奖
她总不能说是因为电视剧电影小说看多了
对古往今来的历史典故也都有所了解
所以对套路都熟悉了吧
她继续压低声音对赵陌道
所以表哥你不用担心王家什么
咱们静悄悄的进京
你就住在我们那儿
想办法悄悄联系到你父亲
先看看他是什么意思再说
如果他不肯保你
大不了将来你跟我们回米织去
其实做皇帝有什么好呢
出门游玩多了会被人说劳民伤财
不出门游玩吧
在皇宫里只看着头上那片天也怪无聊的
如果是明君
从早到晚都要被各国各地政务操心
说不定睡得少吃不好
时间长了累出病来
随时都是英年早逝的命
如果是昏君
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朝政不理了
百姓不管了
那不是被人篡了位就是遗臭万年
反正不会有好结果
可见做皇帝也没什么好处
还不如你在外头自由自在的呢
赵陌听得笑出了声
虽然觉得秦含真这童言童语引人发笑
但也觉得有几分意思
他明白秦含真只是要宽慰自己罢了
便笑着点头
表妹说的是
我就在外头过几年逍遥日子
其实也没什么不好
不用担心王爷和王妃的责骂
也不必担心外公与三舅会对我如何
更不必面对王家的迫害
我反而能得自在呢
秦含真见她与自己也有同感
更高兴了
这些话她可不敢跟秦柏说
与表舅吴少英讲
他说不定还觉得她只是个小孩子不懂事瞎说
难得赵陌这位便宜表哥居然是她的知音
今后想必就更好沟通了
赵陌看了看门外
有侯府的执事嬷嬷带着几个丫头抬了个衣箱进院子
他就没有继续先前的话题
只问秦含真
此番进京
我可能要在承恩侯府叨扰些日子
却不知侯府里头是什么情形
表妹能跟我说说吗
你们秦家都有些什么人呢
这个好办
秦含真一口答应下来
这些事儿当初金象早就跟他们一家说过了
当时赵陌还没来
因此不知晓
反正又不是什么机密事
她讲讲也没什么
秦柏的父亲老永嘉侯秦扬前后一共娶过两房正室夫人
原配黄氏生下了嫡长子秦松与嫡长女秦樨
也就是承恩侯与已故的秦皇后了
黄氏夫人是在生秦皇后的时候难产
不久便去世的
在她怀孕期间
她给老侯爷添了一个通房姓符
后来也怀孕了
便抬了姨娘
符姨娘在黄氏夫人去世后大半年为老爷添了次子秦槐
而黄氏夫人去世后满周年后
老侯爷又续娶了叶氏夫人
正是秦柏的生母
叶氏夫人出身书香门第
性情慈和宽仁
一手带大了原配所遗的嫡长女秦樨
对庶子秦槐也颇为照应
只是嫡长子秦松丧母时年纪已经大了
性情就颇为古怪
对继母素来不大看得顺眼
连带的把同胞的亲妹妹与庶弟都看成是眼中钉一般
对叶氏亲生的秦柏更没有多少感情
不过老侯爷管教儿女颇严
为人也公正
叶氏夫人更不是会做多余的事
符姨娘也是个老实本分的
那秦松找不到把柄
平日除了几句酸话倒也干不了什么
秦家遭难之前
秦松已娶妻马氏
是一位官家千金
秦樨嫁入东宫为储妃并怀有身孕
秦槐娶妻薛氏
却是皇商之女秦柏与许家女定下婚约
只等来年他满了十八岁便要完婚
全家上下可谓是和和美美
然而侯府一朝落难
所有事都变了
秦家父子四人刚刚入狱
先是马家送来和离书将自家女儿接走
听闻为了避免后患
还主动给身怀六甲的女儿喂了堕胎药
并且非常迅速的为她选定了一户人家嫁过去
秦松被递解出京那日
正好是马氏再嫁的日子
她还故意命人抬着花轿从他面前而过
出言奚落了一番
除此之外
许家退婚自不必提
就连那秦槐之妻薛氏也被娘家人接走了
当时她刚刚有了身孕
若不是秦槐体弱一病病死在天牢中
薛家说不定也要送一份和离书过来
真可谓夫妻本是同林鸟
大难临头各自飞
赵陌听秦含真说到这里
心中便有些黯然
感叹道
古往今来这种事真是数不胜数
明明是至亲夫妻
有福同享有难就该同当的
可大难临头时
能记得这一点的又有多少人呢
秦家这几位长辈也是不幸
秦含真道
从秦家的角度来说
这位马氏夫人与那位薛氏夫人确实有些过分了
就连那位许氏夫人
他顿了顿
小心看了一下门外头
见那些丫头婆子来来往往
似乎没人听到她的话
才放下心来
压低了声音继续道
那位许氏夫人当年也许是身不由己
但我祖父兄弟三个就没一个摊上愿意与他们同甘共苦的妻子
确实是苦命
当然了
那几位夫人的立场来说
能在大难之下保全自己也算是件幸事
毕竟当年秦家遭难是受人陷害
能少死一个人总是好的
人命关天
何苦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名声就把自己的性命给葬送了呢
她们也是人生父母养的
也要想想父母亲会有多么伤心难过
更何况她们的父母家人愿意如此果断的救下她们
而不是任由她们自生自灭
也算是有情有义了
世间多的是为了自保连亲生骨肉都不管不顾的人呢
赵陌讶异的看着秦含真
有些迟疑
表妹这话的意思是
其实你不怨恨那几位夫人背弃秦家
秦含真笑笑说
问题不是在于她们是否背弃了秦家
而是在于用什么方式背弃
过后又是什么样的态度
你别误会
我可不是为马夫人说好话
她要堕胎改嫁是她自己的选择
为了保命也为了连累娘家做这种选择
我也不是不能理解她
可她既然都脱身了
要改嫁了
怎么还要到前夫面前来耀武扬威呢
他们夫妻一场
难道就没有半点情面可讲
依我说
她这么做可不大厚道
马家行事也太过分了
以他们家这种门风
圣上登基秦家起复后
那位马夫人娘家夫家都没能落得一个好
也是活该
赵默对秦含真的话有些意外
这似乎是他头一次听到这种论点
古往今来
但凡豪门大户
谁家乐意看到自家落难时
家中女眷为了自保抛夫弃家而去
甚至还堕胎改嫁的
秦含真的说法还真新颖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他讲的也有道理
世上多的是大难临头便抛下亲骨肉自顾逃生的人
赵默想起了自己的母亲还有外祖温家如今对待他的态度
也是黯然
若温家能有当年马家或者薛家的魄力
也许他如今也不会有如此狼狈吧
赵默叹了口气
抬头见秦含真两眼认真的看着自己
便笑了笑
怎么不往下讲了
表妹继续呀
秦含真原以为她大约是想起了自己的身世和际遇
也有几分同情
但见她摆出一脸若无其事的模样
也不想触到他的痛处
便也一脸若无其事的模样继续说了
当年我曾祖父和伯父祖父是被判了流放西北边城
家中妇孺则是被囚数月后押解回原籍
那时马氏夫人也离开
薛氏夫人被娘家人接走
女眷们就只有我曾祖母叶氏夫人带着几个妾返回江南老家
不过薛氏夫人不曾来得及与我二伯祖父和离便先做了寡妇
按律也是逃不过的
薛家因为这场风波丢了皇商的名头
但毕竟家大业大
他们向当时得势的一位皇子借了一大笔钱
又到衙门打点
总算是换得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默许了他们补上了一份休书
假装我二伯父秦怀在死前就已经把妻子休了
从此薛家夫人便与我们秦家没有了关系
不过为了避免后患
薛家也赶紧收缩家业
合家返回江南老家去了
只等风声过后再谋后事
赵陌若有所思
这薛家行事倒比马家更厚道些
他们虽不曾助过秦家一臂之力
但也没落井下石
秦含真点点头
嗯
我也是这么想的
不过金伯好像提过
承恩侯对薛家至今十分怨恨
因为当年薛家能得皇商的名头
还是秦家帮的忙
秦家有难
他们一点忙都不肯帮
只把自家女儿接走就算完了
也没有接济一把其他人的意思
所以始终念念不忘呢
赵默道
如此说来
承恩侯倒是个恩怨分明的人
秦含真撇嘴
我觉得他不是恩怨分明
而是自我中心
没有帮他的人
他记恨一辈子
可帮了他的人
他也不见得就知道感激
这说的其实就是祖母牛氏与他的父亲牛老太爷了
牛老太爷原是做香料生意的富商
原本他有娇妻爱女
生活富裕
真真是意气风发
只是天有不测风云
他不小心得罪了一个人
对方来头不小
一心要报复他
先是挤兑他没法做生意了
又拉拢了他的亲友要夺他的家业
最后还勾搭上了当年知府的公子
想要给他寻个莫须有的罪名直接致死了
真真是赶尽杀绝
就在牛老太爷快要绝望的时候
永嘉侯碰巧因公路过当地
得知了他的事
就好心替他说了几句话
有了当朝重臣永嘉侯撑腰
永嘉侯千金还要即将嫁为东宫为储妃
那知府怎敢再为难牛老太爷甚至还反过来责骂儿子一顿呢
顺便再把牛老太爷的仇家给敲了板子赶出府衙
将此事给了结了
牛老太爷十分感激永嘉侯
但他觉得自己已经得罪了知府公子
就算这回能侥幸逃出性命
将来却很有可能再遭到报复
况且那仇人只是挨了板子
迟早会卷土重来
他总不能次次都向永嘉侯求助吧
而且亲友族人在他有难时的冷漠态度也让他心灰意冷
他便索性变卖了自己所有产业
换成了货物和银钱
打算往西北去了
他做香料生意
每年总要至少往西北走一趟的
对那边的情况也熟
有信心能在那边安顿下来
永嘉侯见状便将他介绍给自己的一个旧部
正好要到榆林卫上任
牛老太爷带着大笔财物与家眷上路
有军中将官同行也可保平安
而在牛老太爷到达西北后
更是靠着这位永嘉侯旧部的关系
很快就在当地站稳了脚跟
跟当地官府做起了生意
还置下了大片田地建起了自家的大宅
后来即使那位永嘉侯旧部阵亡
他也在县里安下了家
牛老太爷一直牢记着永嘉侯的恩情
得知他们父子要被流放到当地
立刻就忙活起来
当时在西北一带已经没有了永嘉侯一系的旧部与亲友
牛老太爷凭一己之力承担起了秦家父子在边城的衣食住行
甚至不惜为此得罪官府
丢掉了官方的订单
还亏了不少钱
他也不以为意
反正凭他那些田地出产已经够养活一家了
生意差些也没有大碍
秦家父子三人在边城待了两年
可以说若没有牛老太爷的帮助
只怕三个人都要把性命丢在这里
永嘉侯年纪大了
在牢里还受过刑
路上劳累太过
终究还是去世了
但在去世前
他过了一段颇安稳的日子
心里也将牛老太爷视为挚友
他相信自己的女儿女婿迟早会有翻身的一天
就为小儿子秦柏向牛老太爷的独女牛小菊提了亲
若秦家没有事
侯门高第
自然不可能与牛家这样的商人结亲
但秦家出世
秦柏身为戴罪之身流放边城
牛小菊这样的良家女子也不可能与他结亲
她一旦嫁给秦柏
便是罪妇了
然而永嘉侯提了亲
牛老太爷也答应了下来
一点勉强都没有
反而还高兴的说
能得此佳婿
我老牛家祖上真是烧了高香了
还是秦柏自己提出
若一日不得平反
便一日不娶牛小菊过门
以免连累了好姑娘
若是等到牛小菊年满十八
他还不能平反
这门婚事就此作罢
永嘉侯答应了前一个建议
牛老太爷否定了后一个建议
牛小菊自己还说
你想要等平反后再娶我
我答应你
到时候喜上加喜
我嫁得也风光
但退婚的事就别提了
你一日不平反
我就等你一日
你一辈子不平反
我也等你一辈子
你跟我订了婚
你就是我的人了
永远别想丢下我
秦柏红着脸应了声
这门婚事就这么定下了
永嘉侯含笑而逝
牛家父女帮着秦家兄弟料理了后事
牛小菊还以孝媳身份替永嘉侯披麻戴孝
她当时虽然还未嫁入秦家
但秦家媳妇的身份却已经定下了
不出一年
秦家兄弟迎来了平反的旨意
这时候许家人亲自远赴西北找到秦家兄弟
提出重续当年的婚约
秦柏牢记着父亲的遗愿与牛家父女的恩情
拒绝了许家
秦松却接下了许家的婚约
由此
原是弟媳的许氏夫人就成了秦松的妻子
如今的长安侯夫人
许家的行事且不提
秦松一朝平反又得了美娇娘
就丢下弟弟与恩人父女
自个儿跟着许家人回京城享福了
当时牛老太爷正病重处于弥留之际
秦百氏女婿不能离开
就与牛氏一道陪着牛老太爷走完了人生的最后一段路程
等办完了后事又守完了孝
秦柏方与牛氏完婚
那个时候秦松与许氏的长子都满周岁了
因此牛氏心中怨恨秦松忘恩负义又不讲兄弟情谊
说起秦松这位承恩侯那是从来都没有好话的
赵陌听到这里也觉得秦松过分呢
他何必如此
牛家对他恩重如山
他于情于理都不该不管不顾的离开的
更何况还丢下了亲兄弟
说到这里
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如此说来
你们三房就是因为此事与承恩侯生隙
因此再也没有回过京城吗
连秦皇后的丧礼都没有出席
赵陌可以理解秦柏与牛氏心中的怨恨
可是因为岳家丧事而错过秦皇后的丧礼
当今圣上与太子心里可能也未必高兴吧
秦含真有些莫名的看着赵陌
怎么会呢
我祖父祖母是回过京城的呀
祖父还去祭拜过皇后娘娘呢
赵陌吃了一惊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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