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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集
两人并排而行
才到的巷子前头
便听到有人在旁边叫嚷
哎 郑娘子
这便是你家三郎
那个
怎么瘦成这样
看上去干瘪巴巴的实在可怜
沈念禾循声望去
却是个老妇立在巷子处一间卖糖水饮子的铺子里面
手里拿着一把大葵扇
眼睛半点不错的看着自己
面上全是好奇之色
一边的郑氏只好回道
这是我家故旧
家中有事
且来住一阵子
那老妇呵呵笑了两声
索性走了出来
得意的道
你莫要唬我
我又不是傻的
她来时那一堆子当兵的寻不到地方
还是问的我
我这耳朵听的真切切
说是来寻夫家的
夫家姓裴
主人乃是裴炯
这不正是你那六伯裴官人的名字吗
裴官人是一个儿子
不是三郎还有哪个等着要娶
这一个这样瘦小
将来怎得好生养
她见沈念禾站在一旁
又特地转过去
哎
瑶瑶小娘子
你姓甚名谁
听说是翔庆人
怕不是来投夫家避难的吧
甚时成亲啊
我去讨一杯喜酒喝
一面说着
一面要去拉沈念禾的手
郑氏吃了一惊
才要去拦
却是慢的一步
转头一看
正见沈念禾轻轻巧巧的后退了两步
对着那黄娘子行了半礼
复又一脸询问的看向自己
再看向那老妇
这一步退的恰逢其时
既躲开了对方的手
既显出他知礼仪进退正是心中当时松了口气
更觉得这小家伙机灵
微笑道
这是黄二娘她家做的夏日清凉饮子
十分利口
便是衙门里的官人也时常差人来买
算得上是独一门生意
又同那老妇介绍
这是我家故旧之女
姓沈
沈念禾便客客气气的问了一声好
郑重把那半礼补全
她行的是古礼
动作如同行云流水一般
虽是身着粗袍
人也瘦弱
却别有一番气韵在
黄娘子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
慌忙要回礼
偏还拿着葵扇
一时有些手忙脚乱
只好双手交叉胡乱的揖了一下
也跟着叫了声沈姑娘
打了这一下岔
郑氏终于寻到机会
推说还有急事
把沈念禾拉走了
那黄娘子意犹未尽
倒抓着扇子站在原地
看着沈念禾背影走得远了
才回到铺子里
她那媳妇在后头等了半日
此时忍不住凑上来问
娘
那小娘子当真要同裴三郎成亲
我看她又干又瘦的
年纪还这样小
脸上一点肉都没有
全是苦相
还不如咱们家小四生的福气
怎的运气就那般好
黄娘子往地上啐了一口
呸
那裴家三郎什么样的人品
裴家从前又是什么身份
哪里是咱们这一门能攀得上的
前阵子城东陈员外还想把女儿许给他人
都不带搭理的
媳妇子撇了撇嘴
小声咕弄道
这都什么老皇历了
当真有身份也不至于
从前他爹做官儿
而今他自己作吏了
若不是他相貌人品好
实在也能这般没有出头之日
我还不希望做他丈母娘了
黄娘子却是呸了一声
哎 呸
你良心被狗吃了
裴县丞生前为着百姓做的那许多事
他家三郎虽只是个小吏
平日里却没少想法子偏帮穷苦人家
外头那些官老爷心是黑的
自能笑话
可咱们这些靠手脚吃苦饭的人若也吃了吐
老天爷都不肯饶的
大齐妇子颇有些讪讪的
哎呦娘
我也不是那个意思
况且从前小四给那裴三郎端清凉饮子上桌的时候
你不也同我说他二人男才女貌
十分般配吗
还不是你那夫君不肯上进
当初我供他读书
他三日里头学了三个字
回来在学堂课上睡着了便罢
就还打呼噜
才给先生拿戒尺打了一顿
自己就哭着回来再不肯去
若他能进学
便得不了官
咱们家多少也能同裴家配一配
娶妻娶贤
那小娘子一看就是大官人家的千金
虽是苦瘦了些
周身气度果真是不一样
媳妇子听得腹诽
放你娘的臭狗屁
平日里好的时候就是你儿子
你自己费大力教出来的
而今不好的时候
却变成了我夫君
合着这不长进的糙汉是自我肠子里爬出来的
怨不得小二小三不愿去学堂
怎么打也打不好
原来是自他爹那里学来的
果然是做爹的根骨血脉不好
底子就歪了
叫人拉也拉不起来
她不敢同婆婆顶嘴
他十分不赞同贬低自己天下第一好的女儿
憋着一肚子气拿个帕子擦桌子去了
却说另一头
郑氏领着沈念禾上街
本是想给这小女儿家添置些东西
然而走了一圈
对方却是什么都不肯要
一时叹道
跟着我怎么也这样客气啊
便是贵些
难得出一趟门
难道就会不舍得给你买
本期已经播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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