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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既主二郡不自尊为藩王不以吏为敌
民每出则衣不重锦骑不过从
见田父则下马见寡妇则辍盖
百姓啼饥公为之涕
百姓赛神公为之笑
袍泽病亲问药
士卒亡亲临哭
军中谚曰将军泪随民泪落将军灯共民灯明
由是泉人忘其割据漳人忘其易主
皆曰吾父母不在汴京在陈公一旗之下
夫人亦奇女子白日理内政核仓廪去贪吏如薙草
夜则燃炬于庭集疲卒于辕门
亲教击刺亲正行伍
泉州人传夫人一声令板屋皆起
夫人一烛灭营中无声
贪墨之吏闻夫人至解绶而逃
怯弱之兵闻夫人训裹疮而复立
公与夫人一宽一严一春一霜恩威并施而军民两服
公知泉漳所以存者非兵革也水土也
筑陈埭合南浦诸水设陡门以归海
田患得泄卤地得耕舟得入城米得下碇
又通互市抚番舶金银乳香岁入于库
而公自奉如寒素厚敛以养兵兵不扰民
薄取以济穷穷不怨上
然公之心非终老一隅者也
宋太祖定中原东南独余吴越钱氏与泉漳陈氏
公夜召幕僚灯烛屡尽表文数易
夫人剪烛于侧士子排章于庭
公曰吾以一郡抗天命则泉漳十五万户皆为枯骨
吾以二州归圣人则蚩蚩之民得见太平
遂定纳土之策
太平兴国三年公赴汴京上纳地表献泉漳二州十四县
户十五万一千九百七十有八兵万八千七百二十有七
表曰使区区负海之邦遂为内地
蚩蚩生齿之类得见太平
太宗嘉之授武宁军节度使同平章事封杞国公留奉朝请
而公之智不止于顺亦在于慎
临行之前集锐卒伏于郡城衢巷甲胄在身弩机在手严阵以待
敕曰若大宋背信夕有变诏吾军即闭门拒使护民而出
若恩诏如期吾自解剑入北
诏下二郡交印兵不刃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