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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几号了
转眼到了月末
一个三月就这样离开了
这个三月对于我们来说很煎熬
空难带来举国的悲痛
疫情带来新一波的考验
每个人都在焦虑中尝试着去改变一些什么
但我们发现能做的却很有限
有限不能说明不重要
比如今天与您分享的文章主题
就是我们当下困境暴露出的某一少部分人的短板
与您分享俞平伯的文章我的道德谈
道德是人生上第一切要的事
我们日常说话做事
都靠着他指导裁判
它竟是我们的标准
但是这个标准常常改变
每当新旧交替的时候
冲突更觉得明显
以中国现在的情形而论
一般人的嘴里尽管念着道德
心里却不很明白新道德旧道德两个字的真正意义
只是感情的误解
因而有所谓新道德旧道德的争论
这虽是交替时代不能免的现象
但社会久治于过度状况
一方面阻碍中国的心机
一方面增加人生的苦痛
是很危险的事
所以要解决这个问题
虽然非常困难
而在今日中国却是非常切要
我为这种刺激所迫
就凭着个人意识的感想做这篇论文
我现在不想多读外国书
所以这篇文章并不能满意
并不是道德根本的研究
只希望大家注意大家讨论
如果将来能够打破这个混沌局面
开出一种急转直下的趋势便好了
现在要说道德问题
应该先明白道德本身是什么
是怎么来的
这都是极重要的事情
必定先要把这两层明白了
立论才有所依据
但这两个问题都不容易解决
我姑且做个粗浅的答案
道德本身是什么
我对于这个问题
有两层相关联的意思
一
道德是人类一种广泛同情的实现
就是说
道德是爱
也没有什么不可以
人类于弱肉强食之外
对于非我之人及动物
另具有一种真挚的情感
所以常有许多事情
即没有强力逼迫着去做
而做了之后
在实际上对于他自己并没有利益或更有所损
在这种情形下
尽可以不做
但他觉得不得不做
或者有许多事情还可以快他一己的欲念
并没有强力不叫做
也不是他不能做
而心里总觉得不愿意
这类心思是广泛同情的实现
是人类的灵性
就是道德的根本
二
道德是个人一种良心的制裁
有自动的能方
清楚自由的意识主宰精神
肉体两方面的势力
他对于个人自己内心负责任
不肯受外界限制
换言之
是从我的意志判断我的行为
做出一种理性的规范
自己不由得去遵守它
上面画虽分两层
却互有关联
一个人何以会有良心的制裁呢
不外他有广泛同情的缘故
怎样才能够发挥广泛的同情呢
只有服从自己良心制裁的艺法
这本是一件事情的两面
并不是两件事
很容易明白道德是怎么来的
要说明这个问题
首先要讲道德和人生的关系
原来道德之生
乃借人之本能作用去顺应环境
有社会之后
便有共守的定条
这定条就是具体的道德
道德既然和社会有不可分割的关系
社会又是常变的
从此可知道德也是不住的了
要解释这个断案
有两个前提可说
宇宙间没有当住的状态
依科学原理
无论什么东西
在什么时候
都有不息的变化
不过变得快的觉得是动
慢一点便好像静止
其实动静两个字都是假定的名词
不是事实的真相
二
宇宙没有绝对独立的事物
无论什么东西
虽各自有其独立之地位
可也互有相连之关系
依据这两个前提
在理论上以足证明常变是道德必然的性质
从一讲起来
宇宙间并没有常驻的状态
就是没有永恒静止的状态
所以道德本体也是不住的变化
从二讲起来
宇宙间没有绝对独立的事物
道德既然关联外界
还要顺应一切
所以不得不跟着他变
就是在事实上面
也很容易看出这种情形
道德本由人造
推想茹毛饮血的时候
与动物生活差的不远
绝不懂得什么道德
到后来知识能力都进步了
应四周围的要求
才有道德上的信条
又不知经过了多少年代
然后有对于道德明确之见解
组成有条理的思想
假使人类永久保守道德
原不会发生的
因为顺应变化
才生出道德观念
它的本身就是不住的
后起之条件自然不容不变
考制历史和现在
它的变化程序并没有停顿
更可推到将来
也是一样
所以
从几方面看来
道德的变化是永久的
是不住的
这是没有疑惑的了
道德是什么
算已约略表过
现在要问
我们人类为什么要讲道德
例言之
道德对于人生是否必要
我对于人生所以不离开道德的缘故
有两种设想
究竟还是不能呢
还是不可呢
倘若道德观念从人类本性出来
这是所谓不能
那便没有什么问题
因为它虽不必要
我们却没法丢开它
假使道德是人类后来造成的一种规范
因为它能够达到人生向上的致远
维持世间的安宁
所以我们不愿意离开它
这就叫做不可
这两种设想很有点不同
据我的判断
还有是后项而非前项
人为道德而存在呢
道德为人而存在呢
倘如上一说
道德已经超越人生以上
人类受了造物支配
自然而然的发生道德思想
并没有一种目的在里面
这人生所以不离开道德
竟是不能
讲不到什么可不可
若如第二说
道德以人生为范围
以人生之目的为目的
因为它能满足我们的希望
方才有需要
假使违反这种希望
当然把它去掉
另外建设新道德
前一说是宗教家的说话
探之茫茫
所之明明
我们还是认定后裔说以为人类所以不丢开道德
是不可
不是不能
既然如此
人类所以要讲道德
必先有个目的
这目的就是人生的幸福
但却不是部分的
暂时的
是全体的
永久的
不单是肉体的
是兼包精神的
不是几个人的
是公众的
我们因为认定道德是达到人生最大的希望的唯一方法
所以要竭力讲究它
遵守它
那些与我们目的相反的伪道德
便该加以破坏
这是人人都懂的
是都该懂的
人生以幸福为目的
所以道德的作用只是有意识的向善
所谓善者
必须以意识做引导
虽貌似善事而实无意识可言的
总不在善的范围之内
所以道德的观念必有清楚的知识
道德的作用必有自动的能力
真正的道德是有理性的
是与当时的助社会进化的
绝不是专守着死板板的具体条件去范围一切
如此说来
种种陈腐遗迹
违背理性的伪善
必将渐渐天然淘汰
是无可疑的了
道德原为达到幸福而设的
但是有时候因为社会上道德观念不很一致
便大起冲突
反给人生添许多痛苦
竟和本来目的显然相反了
然而这是一时的现象
无论当时如何危险
只要努力把它解决了
前边便是光明
我们人生总是向着最后这目的的走去
我们要看新旧道德观念冲突的现象
不必再远
中国便是一个极好的例
现在国内社会的情形真是五光十色
新旧掺杂在一团体或一家族之中
显然分出绝对相反的两种人来
这两种人说话做事根本上不相容纳
偏同在一处硬公公的生活
冲突就从此多了
我想解决这个冲突大约有两种办法
一
渐进的解决法
主张这种办法的人以为凡事都有个顺序
新旧道德观念虽差的很远
但是也可暂且实行一部分的改革
调和两面思想
使他们渐渐接近
冲突自然会无形消灭的
他们的办法是一面进取
一面迁就
这种渐进派在社会上很占多数
他们的方针可以叫做调和的解决法
激进的解决法
这是极少数人的主张
他们以为要有真正的建设
必先有根本的破坏
是非之间总要分清楚
绝没有迁就的余地
衣种的见解都是糊涂笼统的主张
真理只有一个
不能讲什么调和
他们是想一方推翻旧的
一方创造新的来替代旧的
这办法可以叫做不容忍的解决法
我的意思是后项
而非前项
现在约略写在下面
原来社会进化
从古到今
不知改革了多少次
但变化从不十分剧烈
却也有一定的形迹
但凡人生做事的精神
一方创造
一方便因袭
两种好像矛盾
却是一件东西的两面
宇宙间所有事物是一夕不息的往来
两个概念瞬息变化
时间本革不断
所谓新旧
不过假定而言
种种革新事业
未必把旧的完全去掉
换句话讲
新组织也含有旧的分子
其退一步讲
我们的理想物已经完全变新了
丝毫不留旧的影子了
但这个创始
这个新造
依然另有所承受
嗯
所有完全靠着个人想得的学说
完全不凭模仿造出来的新事业
都不是突然而来
都是有个端绪
都是有所承受
因为人类绝没有凭空揭转的知识
绝没有极端独立
不由启发
不由经验来的知识
这样看来
新旧两个字
竟是世俗的说话不通的名词
就真实道理讲起来
并没这种分辨
从此可知
道德不能分新旧
只能分真伪
我们只能说有伪道德
不能说有旧道德
只能说有真道德
不能说有新道德
道德不能自相矛盾
就不允许有这矛盾名词
加上若把新旧两种矛盾同时并举
岂不是认新道德可以反悖吗
岂不是认道德的标准不一吗
岂不是认近世的伪道德可以乱真吗
现在所谓旧道德
只是习惯
道德必须有灵性
有意识
能达幸福的目的
能满人生的要求
所以道德必和社会的真理吻合
必不和幸福的效用相矛盾
现在所谓旧道德
全是宗法时代的遗传
和现在的生活每每矛盾
非特不能达到人生向上的目的
而且使人堕落在九渊之下
感受许多苦痛
一般的人所以认他为道德
还不是为习惯所述
不曾仔细在他的效果上着想吗
道德其名
而习惯其实
真可谓之伪道德了
我既用真伪来代替新旧
而且以为现在所谓道德是个伪的
这种真伪道德的冲突
当然不便用调和的方法解决了
调和两字应用的范围总在两方面大体相合
不过条目上有些不同的时候
至于真和不真
未可容中根本正相反
对调和绝无从着手
从这里看来
渐进的方法绝对不适用
非常明显
然则不管牺牲怎么样大
根本把伪的推翻
去建设自由的
活泼的
理性的
适应的真道德
这是刻不容缓的事件
相较于西方文明
我们的文化中更注重道德上的修养
但是随着市场经济浪潮的冲击
随着西方文化的影响深入
我们传统上的道德意识
还能够对今天的人有多少影响呢
因为文章篇幅的限制
今天想和大家分享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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