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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午间休息的时候
我从书包里掏出面包和香肠
让大家一块分享
吃完以后
我就开始为大家朗诵一篇优美奇妙的童话
夜莺
大家马上被这篇童话抓住了心
在中国
只要居住在那里的人都是中国人
连皇上也不例外
我记得很清楚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使我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愉悦与冲击
它淳朴可爱
宛如一只欢快的小夜曲
总以一种美妙异常的东西轻轻的触动着心弦
因为时间不是很长
我没能为大家朗诵完这篇童话
我放学回家时
母亲正站在锅台前用平底锅煎着鸡蛋饼
她用严厉而微弱的语调问着我
她声音有些奇怪
是你拿了一个卢布
是的 我拿了
这不是用来买的书
他挥舞着锅铲向我扑过来
劈头盖脸的狠狠揍了我一顿
然后从书包里翻出了安徒生童话
藏在了一个只有天知道的地方
我再也没有见到
对我来说
这是比挨顿打更为伤心的事情
我一连几天没去学校
这段时间
继父大约在他的同事面前大肆宣扬我偷钱的壮举
而那些同事自然而然又回家对他们的孩子进行了一番宣传和教育
于是这件事不胫而走
学校上下很快就知道了
过了几天
当我到学校去时
孩子们一见我
就把小偷这个绰号送给了我
我有些不平
因为这个外号虽然简单形象
却有欠公允
我是拿了一个卢布
但没有刻意去隐瞒
我试着向大家做些说明
以辨明我的清白
但无济于事
谁也不相信我的那一套说辞
于是我跑回家告诉母亲
我再也不去学校了
母亲再一次怀上了孩子
他坐在窗前
身上罩着一件灰衣服
苍白的脸色
眼睛里充满了疲惫和忧伤
目光也呆滞无神
他一边喂煞杀饭
一边鼓着鱼一般的嘴
哀怜的望着我
说
你别瞎疑心了
他压低了嗓子说
没有人知道你拿家里钱的事
你不信出去问问
肯定是你自己说出去的
你快说
是不是自己多嘴
你瞧着吧
明天我亲自去趟学校
弄清楚究竟是谁把这件事传出去的
我毫不迟疑的说出了某个同学的姓名
母亲的脸顿时变了颜色
眉头也皱得紧紧的
泪水从眼里哗哗的流了出来
我回到厨房
躺在床上发呆
我的床铺在炉灶后的木箱上
从那里可以清楚的听见母亲在自己屋里轻声啜泣
嘴里反复的低嚎
苍天啊
老天爷啊
一股烘烤油腻抹布的气味在厨房里四处弥漫
这种难闻的气味让我难以忍受
我一咕噜下了床
跑到了院子里
母亲大声的叫住了我
你想到哪儿去
又要去哪儿
过来
到我这儿来
然后我们母子俩就坐在地板上
萨沙在母亲的腿上趴着
摆弄她的衣服上的扣子
向前弯着身子
嘴里模糊不清的说
意思就是小扣子
我坐在母亲的身边
依偎着她的胳膊
他把我搂得紧紧的
说道
咱们是穷苦人
咱们的每一隔壁都
每次都这样
母亲总是说不完话
就用他那只热烘烘的胳膊把我搂得更近了
这个家伙
无耻 滚蛋
他突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这句话我以前似乎听他骂过一次
莎莎也在一旁咿咿呀呀的学他
这是一个古里古怪的孩子
笨头笨脑的
他头很大
老是提溜着那双漂亮的眼睛四处打量
对着一切东西傻傻的笑
待人安安静静的
仿佛在长久的期盼着什么
他开始学画很早
从不大哭大叫
整天处于快快活活的意境状态中
他先天营养不足
体质很差
老是吃力的到处爬来爬去
只要一见到我
他就高兴的向我伸出手
让我抱他起来
他有个习惯
喜欢用手轻轻拨动我的耳朵
小指头软乎乎的
还带一股紫罗兰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