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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长江下游的旅行
二
在内陆的商贸城市中
汉口是最重要的一个
它地处长江和自北汇入长江的一条较大支流汉江的交汇地
离此不远的上游
源自南边湖南洞庭湖的众多支流汇入长江
通往广东的重要商道自古从湖南穿过
现在洞庭湖周边的大贸易区已经获得极其重要的地位
因为自南变
西变以及另一条北边的贸易通道都由此经过
以此将南部和中部以及北方城市
包括北京都连接在一起
这条商贸之路沿长江顺流而下
一直到上海
此处作为中华帝国贸易重镇
聚集了难以计数的商人
古伯察第一位对此地做过描述的人
曾对这里繁荣的商业感到无比惊讶
他估计这里有八百万居民
当然
这个数字有点夸张了
这里有三座城市
武昌府湖北省城和湖广总督府所在地
汉江入口右侧是汉阳府
一座重镇
左侧则是商贸聚集地汉口
虽然它不是省城
但在重要性上处于三镇之首
汉口主要以贸易
而武昌则以教育和工业文明
汉江在此处宽不及一百米
上游则宽阔的多
这里是一座天然港口
无数船只排列在入江口处
并且一直延伸到远处
此地是研究各地船只特色的好地方
只有少数船只
尤其是大的中国帆船停靠在长江中
它们都是从宁波逆流而上的
远处停靠着来自湖南和四川的细长的
装饰华丽的船只
从制造上一眼就可以看出不同
他们大多会在这里被卖掉
回程因为是逆流
所以很艰难
还有一些船主根本就不再回来
处了
从下游
尤其是从宁波过来的帆船也不在少数
这些人凭借着对水路的熟悉
几乎垄断了长江此段引领船只的生意
中国的商贸重镇都是沿着汉江排列开来
与之相反
欧洲人的领地都在长江岸边
由于此处堤岸多破坏严重
所以首先就得加固堤坝以保证安全
这些堤岸都是用大石块加固
而且修有台阶供人上下
这项工作非常之重要
因为从岸边的江水留下的痕迹就可以看出
长江水位在不同年份的变化
居然可达十五米之多
沿岸绵延森森的树木
长长的人行道
也就是中国人常说的滩
欧洲人的房子豪华如宫殿
英国人的领地一贯凭借品味和花费
显得格外扎眼
房子与房子之间是宽阔的石板路
这里有不同国家的商会
包括德国的
美国的地盘
道路狭窄而且曲折
不是为了居住舒适
而是为了装卸货物方便
虽然法国也拿到了通商许可证
但是他们只是在这里建了领事馆
在汉口外国人的地盘上
外表的富丽堂皇和内部的人烟稀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街道上满眼都是中国人
很少看到欧洲人的身影
和中国其他的开放口岸一样
最初热烈的对生意繁荣的愿望
使外国人不惜重金建起了这些房屋
他们的好日子是在一八六零年到一八六四年间
那时候中国人还没认识到和外国人做生意的奥秘
欧洲人带来他们的货物贩卖出去
取得了贸易顺差
可惜好日子转瞬即逝
中国人太精明了
他们很快就发现
外国人在上海和汉口做生意显然赚了大钱
不光能花肥不菲
建豪华的房屋
口袋里净赚的也肯定不少
于是他们开始搭外国人的船
把自己的货物在长江上运上运下
他们要么在上海开启了商号
要么在汉口扎下根来
到下游城市卖东西
然后再带着买来的新鲜玩意到上游来卖
渐渐的
进口生意从外国人手里都溜走了
只剩下做出口了
主要是茶叶
即使是这样
茶叶贸易让中国人越来越集中到了上海
他们成立了自己的行业委员会
专门赚取贸易中间利润
当我乘船来的时候
船上装满了棉花
冬天的时候
几乎所有在长江上航行的船都装棉花
当然
利润都被中国人赚走了
几乎在所有的开放口岸
外国人都有同样的遭遇
除了上海
其他地方外国人的贸易利润都渐渐的被中国人抓在手里了
如果继续如此
和中国的贸易会越来越萎缩到一个固定的地方
这地方很可能就是长江边上的某个口岸
果真如此
中国人到欧洲和美国开店做生意的日子也就为期不远了
那时候
所有的生意都会转到中国人手里
而外国人就只好关门了
这种状况之所以出现
是因为外国人和中国人的生意头脑成熟度相当
但是中国人的需求却极少
这就是他们的优势
从另一方面考虑
外国人在中国贸易的变化
伤害的应该仅仅只是那些进驻中国的外国商人的利益
而对外贸易本身并没有受到损害
欧洲的工业不断的在中国取得利润
相应的
贸易额按理来说也是不断增长的
现在越来越多的内陆城市成为新的开放口岸
最初在这些新口岸落户的外国个人必然还能够攫取巨额利润
但是从长远来说
外国人的生意仍然处于劣势
这种现象早已被证实而广为人知了
尽管如此
开放口岸对于外国人来说
从总体上是有利的
如此他们才能将欧洲工业产业的利润链延伸到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