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蛛丝马迹。
一本接着一本儿,
看来这廖家的少爷还挺有情趣。
这日记少说也得写了10年的量。
找了大概离他出事日期最近的两本儿,
张国忠翻了起来,
指望着从这里头找出赵昆成不惜折寿10年去害一个后辈的原因。
翻开日记,
3个歪歪扭扭的繁体字写在扉页上。
廖思琪。
看来,
这就是廖家少爷的名字。
这七叔好像还有点儿文化素养。
儿子的名字起得可比他自己洋气多了。
张国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心想啊,
在这两天恢复期,
好好的看看这个廖思渠到底发现了什么东西,
从而惹上杀身之祸。
这不看不知道啊。
看来张国忠真的高估这个廖思渠了,
日记里头有80%都是记录这个浪荡公子哥的吃喝嫖赌史,
什么哪天哪天搞了哪个影星啦。
什么哪天哪天在澳门输了几百万什么的,
其中尤以描述与女影星、
女主持人的艳史篇幅最多。
有的时候写的更是丝丝入扣,
看得张国忠直呲牙花子。
想多看几眼吧,
又不好意思,
只能一目十行的,
大概这么往下掠。
他娘的。
这个小兔崽子没去写金瓶梅,
真是屈才了。
张国忠暗自叨叨。
心想,
幸亏这小子死得早,
倘若照日记里这个德行活到现在,
七叔就轮不到赵空城杀害了,
先让这小子气死,
这是没跑儿了。
翻着翻着,
一本没用完的日记本儿中有这样几篇日记引起了张国忠的注意。
8月16日,
大雨。
今天我看报纸上说,
人睡觉最好头向南,
脚朝北,
这样有利于与地球磁场保持一致。
我回家发现。
屋子里的格局这么摆,
阳光会照到床。
我吩咐女佣找几个人帮我换个房间,
后来一试,
果然不一样,
连造爱的感觉都变了。
再往后就又是那些嗯那什么的描写。
8月22日,
阴天。
昨天晚上做了个怪梦。
奇怪,
刚搬到这个烂房间,
就做那种梦。
看来得找个先生看看。
8月29日,
晴。
昨天晚上又做了那个怪梦。
先生说这个房子里没事,
可能是换了新房子不习惯吧。
但始终觉得很古怪。
9月5日,
阴天。
我和浩子休了我那个怪梦。
他说,
我想女人想疯了啊
菩萨都不放过。
我说,
罪过,
罪过不是我想象的那样啊。
我经常是被吓醒的。
我代替信佛,
这件事情让他知道,
非吓坏了不可。
9月8日,
晴。
我又做了那个怪梦。
我快洗掉了。
看来这个房间有古怪。
我还得要再换个房间。
9月15日,
阴天。
太可怕了。
太可怕了,
没来得及换房间就又来了,
而且是变本加厉。
我今天约了丁天心,
我一定要去找他,
下午就去。
太可怕了。
此后便是空白。
看来,
这是廖思渠生前的最后一篇日记。
张国忠百思不得其解。
莫非是梦到和菩萨干那个?
罪过,
罪过,
罪过,
罪过,
这绝对不可能的,
没理由啊。
按理说梦到佛是吉兆啊,
怎么这个廖思渠给吓成这样?
呃,
麻烦你帮我请一下基叔。
张国忠对旁边的女佣说道,
但是女佣很奇怪的看着张国忠,
仿佛听不懂。
Canyoupleaseseven.
Uncle.
唉呀,
算了算了,
还是我自己去吧。
张国忠对自己的英语水平还是有点儿自知之明的。
不顾女佣的阻拦,
张国忠一瘸一拐的来到了七叔的房间,
此时七叔正在和老刘头下棋。
张先生,
你怎么?
七叔赶忙站起身,
把自己的座位让给张国忠。
结束。
你认识贵公子的一位朋友叫叫耗子的么?
张国忠落座,
从日记上来看,
只有那个耗子知道廖思渠到底梦见了什么。
爱。
思渠,
他不争气呀。
他那群狐朋狗友。
我一个都不认得。
我更不想认得。
他要是活到现在。
也许早就把我给气死了。
七叔用拐杖一戳地板,
生气的说道。
这话说的张国忠哭笑不得,
嘿嘿,
七叔跟自个儿想到一块儿去了。
怎么了?
他知道重要的线索。
七叔追问着说道。
您有没有看过贵公子生前的日记啊?
看过。
全是那些东西。
当时我还想家门不幸啊。
怎么生出来个淫贼呀啊
哎。
但是没想到。
后来。
这银子也没留住啊。
七叔。
您别激动。
我发现令公子的日记当中有蹊跷。
还有令公子在最后一篇日记当中曾经写到,
预约了一个丁先生。
不知道您是否认识。
张国忠拿出了那本日记,
但是七叔根本就不屑一看。
他是香港很有名的先生。
警方调查过他。
但思徐是在去他家的路上出事儿的。
直到廖思琪死。
都没有去过他那里。
那个人就是个看风水的先生。
怎么?
张先生。
你怀疑他?
啊,
不是不是怀疑。
只是有些问题想问。
七叔。
不知道您是否能找到这个耗子和这个和这个丁先生。
没问题。
我现在就让人去办阿
阿光。
七叔啊,
是个雷厉风行的人,
什么事儿说办就办。
当然了,
这也是有钱的好处。
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阿光带回来的两个消息都让张国忠大失所望。
其一,
通过警方的关系得知,
全香港光是有过案底,
外号叫耗子的人,
35岁到45岁之间就有500多个。
要是逐个去问,
恐怕得问到21世纪去。
另外还有不计其数的没有案底的。
如果在全香港范围内大规模的搜索,
则需要总督察的签字才行。
消息2。
就是那个丁先生。
怎么回事儿啊?
前不久刚死了,
死因是心脏衰竭。
前不久。
张国忠皱起了眉头,
用拳头狠狠一砸桌子,
没错了。
郭总啊。
什么?
没错儿了。
老刘头儿听了一头雾水。
那个姓丁的肯定是赵昆成的人。
张国忠开始阐述自己刚一开始就已经萌生的怀疑。
是他把廖公子做梦的内容以及出行的消息透露给赵昆成的而
而当赵昆成察觉鬼门阵被破之后,
害怕姓丁的走漏风声或者泄漏什么秘密,
于是抢先一步把他给杀人灭口了。
有道理。
阿光。
你告诉陈督察,
就算查到21世纪,
要找到这个耗子。
否则,
就算我廖七从来都不认识他。
不能让赵昆成再抢先了。
去吧。
张国忠一把拉住正要转头出去的阿光。
如此大规模的查找,
可能会打草惊蛇。
七叔,
你别忘了。
赵昆成在警局兴许也有眼线。
万一赵昆成并不知道耗子这件事情,
咱们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此时,
一个龌龊的形象浮现在张国忠的脑海当中。
谁呀?
王子豪。
按年龄算,
王子豪应该和这个廖思绝差不多大,
按形象算,
这个王子豪也应该跟这些猫三狗四的人有共同语言,
而且王子豪总是吹嘘自己交游广阔。
这件事如果不通过警方,
保密性就强了很多。
一个电话过后不过半个小时,
王子豪屁颠儿屁颠儿的过来了。
七叔,
哎哟,
常先生。
你这是怎么搞的嘛?
子豪啊。
我要拜托你一件事情。
你务必要全力去办。
七叔抽着烟斗,
派头十足。
起初的事就是我的事,
您尽管说。
在七叔面前,
王子豪的形象跟汉奸没什么区别。
我问你。
你认不认识一个叫?
叫耗子的人。
唉呀,
叫这个名字的人蛮多的嘛。
我认识好几个人都叫这个名字啊。
那好。
你去把他们都请来。
我想见见他们。
这个。
其实啊,
这些人有的已经很多年没有联系。
我早就忘掉他们的名字了。
要找起来很费力的啦。
还有啊。
他们有的在马来,
有的在澳洲,
还有的在非洲啊。
难道?
难道要我坐飞机环游地球啊?
那好。
菲律宾的那笔生意。
七叔拿着烟斗刚要说话,
王子豪一听菲律宾这三个字,
立即跟看见鬼一样。
好好好,
没有问题,
我这就去几位等我的好消息。
呃。
真的要都来吗?
王子豪心说,
自己真是倒霉啊。
本想把张国忠找来巴结巴结七叔的,
没想到是给自己挖了个大坑。
最好先问一句,
有谁认识廖少爷?
张国忠补充说道。
两天以后,
王子豪那边仍然没有消息。
张国忠基本上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这两天在七叔家里头算是充分的体验了一把有钱人的生活。
饭来张口,
衣来伸手。
不知道七叔家里头是一贯这么吃,
还是专门为自己准备的病号餐,
反正啊,
是上顿下顿换着样的山珍海味。
一天两顿人参汤,
这人参的质量比当年马真人从盘山采来的苍参强了不知道有多少倍。
标准的长白山野参,
几千块一条,
只煲一碗汤啊。
原来的时候,
马真人采的苍参一条少说要反复熬个两三大锅,
熬到没了生味儿才算够本。
这下子给张国忠喝的整天大红脸,
跟唱戏的差不多了。
这一天,
张国忠收拾好东西,
和老刘头、
阿光一块儿来到廖家祖宅,
只见十几名荷枪实弹的私人警卫在祖宅四周巡逻。
要是没有七叔亲笔签字的条子,
别说是人,
苍蝇都别想飞进去。
而且看肤色清一色的东南亚人,
说话叽里呱啦的想上去套近乎。
听不懂啊,
认条不认人。
进到廖思渠生前的房间,
里头只见破碎的防弹玻璃,
这两天已经换好新的了。
老刘头用罗盘地毯式的测了一遍,
确信没有残余的邪门歪道了,
这几个人才开始仔细的检查这个房间。
19。
那个廖少爷说,
搬到这个房间以后,
就开始做噩梦。
你说问题会不会出在床附近呢?
张国忠趴到床下,
仔细的看了看。
什么也没有。
帮我把这张床抬起来。
说吧。
张国忠先搬了一下床,
一较劲儿。
纹丝没动。
他娘的。
有钱人。
张国忠是一肚子火呀,
这帮有钱人弄个破床怎么也搞得这么沉呢?
这时,
老刘头和阿光也过来了,
三个人青筋暴露,
喊声震天,
这张破床就跟灌了铅一样,
纹丝不动。
等一等,
我去找人帮忙。
阿光出去向那些警卫求助,
一根烟的功夫过去了,
阿光满头大汗,
骂骂咧咧的回来了。
乡巴,
乡巴佬根本就听不懂我在说些什么。
我拉他们,
他们也不进。
哎。
我先回去找您帮忙。
两位先等我一下。
说罢,
阿光转身回去找人帮忙。
约莫着过去了半个小时,
只见阿光满头大汗狂奔进屋。
桑先生,
王先生从马来打电话过来,
老爷,
请你们立即过去一下。
张国忠和老刘头儿一对眼,
好一个王子豪啊,
生意一受威胁,
这办事效率比秦戈都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