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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哥哥
你心情不好吗
舒清瑶在黑市里买到了两斤鸡蛋
一斤鸭蛋
五斤面粉和三斤大米
黑市里甚至还有肉票和粮票卖
他买了一堆肉票和粮票放进自己的小布袋里
带着谢鹤章他们在黑市里闲逛
黑市里不仅有肉友迷
还有当季的水果蔬菜
俨然就是一个小型流动的农贸市场
舒青瑶又买了两斤玉米棒子
一颗大白菜
后来又看上了西瓜
亲自挑了一个又大又圆的
统统塞进谢鹤章背着的竹篓里
少年脸色一直黑黑的
自从他说了那拘意跳船上的以后
他就没话说了
就是脸色不好看
但是当他买了什么的时候
又会伸手接过来
主动放进竹篓里
甚至在他买西瓜的时候
主动给他掏钱
舒清要知道
谢贺章现在还没发达
养活自己和妹妹都难
他口袋里的钱
恐怕是自己今年累月一点点存出来的
但是给他花的时候
眉头都不皱一下
对于自己的女人
谢鹤章向来很大方
舒青瑶还记得他将他公司千亿资产转移到他名下的时候
气定沈闲的表情
不过
谢鹤章现在愿意给他花钱买水果吃
舒青瑶也不会拒绝
看了看东西都买好了
舒青瑶打算打道回府
小姑娘
买点桃子回去吧
我家桃树新鲜长的桃子
可甜了
要不你来一个尝尝
一名卖水果的小摊贩看书轻摇花钱阔绰
忍不住喊住了他
舒青瑶偏过头来
扫了一眼小摊贩面前摆放着的一堆桃子
桃子看起来也只有三四斤
整整齐齐的装在一口白瓷大碗里
每一个都洗得干干净净
虽然没有进口超市里的
看起来完美无缺
但是在物资匮乏的年代
也称得上是美食了
舒清瑶挑了挑
觉得每一个都看起来不错
就对老板说
都打包吧
好嘞
小摊贩眉开眼笑
把装在碗里的桃子都递了过来
连碗带桃子都带走吧
他也懒得回去的时候
还拎着一口喂狗吃饭的碗回去
看叔轻摇大方
索性连碗都送了
我这边没带装的袋子
一共三毛钱
谢鹤章沉默的数出了三毛钱
递给小摊贩
舒青瑶抱着一口碗
给了谢小倩一个桃子
又给了谢鹤章一个
自己也拿在手里啃
桃子很甜
汁水充沛
不比进口超市里的差
等吃完了桃子
舒青瑶把碗里的水蜜桃都放进了谢鹤章的背篓里
他正打算把手里拿着的碗丢掉
随意瞄了一眼
吓了一跳
急忙把手里的那口碗捧捞实
谢鹤章看他一惊一乍的模样
皱了皱眉头
上前问道
怎么了
数青扬没说话
把碗翻过来
刮开了碗底的泥巴
大明宣德碾制六个蓝色的字体浮现在了眼前
他小心翼翼
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番手里的蓝釉白瓷碗
最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卧槽
如果他没鉴定错的话
这口被古能随便拿来装陶子的白瓷碗
应该是明朝宣德年间
宣德皇帝为了完头子
专门叫要求景德镇烧制出来的一种瓷器
撒兰又瓷器
这种瓷器制作十分复杂
不但需要工匠单独吹制
还需要两次入火烧制
才能形成撒兰釉独有的雪花效果
撒兰釉瓷器不仅烧制过程复杂
而且存世稀少
舒青瑶记得拍卖行的人说过
传饰品全世界仅有三件
而舒青瑶是怎么认识撒兰釉瓷器的呢
原因就是舒建国后来公司做大了
开始爱上了收集古董
他曾经就看中了一尊撒兰釉瓷器
但是因为最后竞价过亿
太过昂贵而放弃
舒青瑶抱着碗
左看右看
心潮澎湃
小脸微微发烫
舒青瑶把手上的碗递给谢鹤章
这是你花钱买的
你留着好好保存
别弄坏了
知道吗
他知道谢鹤章今后会有出息
靠互联网赚了大钱
但是创业初期都是艰苦的
这一之外
今后可以让谢赫章少奋斗最少十年
有了他
谢赫章就不需要陪大佬喝酒喝到胃出血
也不需要因为连续的出差而神经衰弱失眠
谢鹤章看着书青瑶兴奋的小脸
知道他见识多
恐怕这口碗是有什么稀奇之处的
他拒绝
没有药给我干什么
我不需要
哎呀
叫你收着就收着
淑青要塞进谢鹤章怀里
小脸兴奋的红扑扑的
你买的就是你的
干嘛跟我客气
我们谁跟谁啊
都老夫老妻了
他创业发达了
他不就跟着享福了吗
谢鹤章
所以
我们到底啥关系
明明没确认关系
怎么在他嘴里
姨副已经开始交往了似的
谢鹤章退去不过抒情谣
只能认命的背着竹篓揣着碗
和他一起鹤连村走
早上出来
傍晚回来
舒青瑶拿出那只大西瓜
请知青宿舍的知青们吃
趁着大家伙吃西瓜的单儿
叫谢鹤章帮忙把朱罗送进他房间
站在女宿舍门口
谢鹤章略微有些拘谨
舒青瑶倒是一点也不见外
推开门就走了进去
见来呀
怕什么
我一个人住的
一阵香风从舒清瑶的宿舍里吹了出来
吹的谢鹤章头晕脑胀
他也是读过书的
知道女人的闺房不能随便进
怎么舒清瑶这个女人就一点防范意识都没有
随随便便开门让男人进去
遇到心怀不轨的男人怎么办
谢鹤章眼眸有些幽暗
谢小倩倒是和舒青要熟了
一点也不拘谨
舒青要招呼他进去
他就跟了进去
左看看右看看
一脸的好奇
舒青瑶把自己吃了一半的麦乳精成了几勺
倒在搪瓷杯里
泡了热水给谢小倩喝
见谢鹤长依旧拘谨的站在门口不敢动
眨了眨眼睛
忍不住想要逗他
坏心眼的问道
干嘛不进来
是怕等下我叫你负责啊
少年小麦斯的脸颊浮上一层红晕
瑞凤眼抬起来
瞪了他一眼
抿着薄淳走进来
把背篓放下
女知青的宿舍干干净净的
窗台上挂着水蓝色的窗帘
墙壁上贴着报纸
书桌上叠着几本外文书
柔软的毛毯折叠起来
规规矩矩的放在床头
一看就是上好的布料材质的
阳光从窗外照耀进来
空气里散发着一股跟他房间里完全不一样的气息
这气息干净
甜蜜
充满了富裕的气息
与他身上的落魄和琼森格格不入
我配不上他
谢赫章从未如此刻清晰的感受到和舒轻瑶的差距
巨大的身份差距如同一道鸿沟
将少年古噪的心脏沉没
一路上欢欣鼓舞的心跳一下子沉寂了下来
他闷头将书清扬买的东西取出来
整整齐齐的给他堆在角落里
然后对谢小倩道
小倩
我们走了
谢小倩已经喝完了麦乳精
连最后一滴都舔得干干净净
听话的走到谢鹤章旁边
牵着自己哥哥的手
对舒青瑶道
舒老师
再见
舒青瑶把那罐金鸡饼干塞进谢小倩怀里
他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谢鹤章
见对方倾簇着眉心
垂着眼眉看他
以为他是不好意思了
也没再逗他
温声道
谢鹤章
明天见
谢鹤章敏了抿唇
抬眸看了他眼
却没说话
转身牵着谢小倩离开了
舒青瑶站在原地
看着谢鹤章的背影
不知道为什么
心里有点惴惴不安
他摸了摸自己心口
觉得没做什么事啊
就逗了他几句而已
应该不至于惹人生气
阮文慧从外面闲逛回来
就见到谢鹤章带着谢小倩从志青宿舍出来
知道这个少年是舒青瑶在追求的人
故意在谢鹤章路过他身边的时候
压低了声音骂道
哪里来的穷鬼
跑到我们这里来了
别是偷东西了吧
他话音刚落
就看到对方猛的停住脚步
少年硬衬桀骜的视线落在他的脸上
像是要从他脸上割下一块肉来
吓得阮文慧汗毛直竖
脸色发白
谢小倩突然抬起头
对阮文慧道
姐姐
我们是来给舒老师送东西的
我们没有偷东西
小女孩声音清清脆脆
却让所有人都听到了
众人的视线看了过来
阮文慧脸一阵红一阵白
尴尬到
我就随口一说
我不是有意的
是我多嘴了
唐曼宁擦了擦吃了西瓜湿漉漉的手
走过来递给谢小倩一块西瓜
这兄弟俩是舒庆瑶看上的人
他自然不能让人家被欺负了
你们回家去吧
别听这个疯婆子胡说八道
他笑着抬起头
对谢鹤章道
谢同志对吧
我叫唐万宁
是瑶瑶的朋友
谢鹤章看了他一眼
点了点头
带着谢小倩离开了
少年阴郁冰冷的眸光令唐曼宁都有些心悸
忍不住拍了拍心口
暗想
舒青瑶这家伙真是要色不要命了
连这样的狼崽子都敢啃得下口
等谢鹤章走远了
唐曼宁才故意路过阮文会身边
压低声音道
欺负他的人
小心被他知道撕烂你的嘴
我看上次瑶瑶揍你揍的是太轻了
软文慧气的脸蛋隐隐发白
但是到底忌惮叔轻摇的蛮力
不敢再顶嘴
他现在想追求江巡
可不能被书轻瑶奏破香了
阮文慧告诉自己要隐忍
成
今晚
王兴德休息在家
谢荷兰多做了两人份的饭
谢鹤章吃过晚饭
叫谢小倩回房间休息
自己去井口洗碗
王位在屋内叫唤
妈 我想吃肉
天天吃素
你养兔子呢
谢荷兰 哎呦
你爹纳点工资养活我们一家人都不容易
我上哪去给你买肉
王信德虽然是村干部
但是王卫和谢贺兰不是劳作
自然没有工分
他的工资基本都拿来养家糊口了
猪肉鸡肉那都是过年过节买点来庆祝的
谢鹤章洗着碗
突然听到有人到
王叔在家吗
谢鹤章抬起头
就看到穿着白衬衫
一身书卷气的江巡拎着一包肉站在了篱笆门口
他站起来
对着屋内喊了一声
姑父
江巡有事找你
谢荷兰听到江巡的名字
急忙迎了出来
满脸推笑道
江之子
今天怎么有空来我家玩啊
王位 快出来
你江弟弟来了
江家和王家在鹤连村还真的有点沾亲带故的亲戚关系
谢家还没有落败的时候
三家人的孩子都是在一个初中上过学的
当初谢赫章门门考试第一将军是万年老二
王威则是垫底
后来谢赫章初中刚毕业
谢家就被打倒了
三个青梅竹马关系也不一样了
我爸叫我给你们送点猪肉
江巡腼腆的笑了笑
把手上提着的肉递给谢荷兰
谢荷兰乐开了花
一边说着这怎么好意思
一边伸手接过来
王兴德自己的儿子不重用
所以看江巡这个有点威猛血缘关系的侄子很顺眼
不苟言笑的老脸露出一点笑意出来
询问江巡他爸怎么了
寒暄了几句
江巡说天晚了
他明天要上早课
起身告辞
谢鹤章洗好了碗
抱着一堆碗打算进屋
就听到江巡轻声问他
听说你今天和书桌知青去镇上玩了
谢鹤章脚步一顿
瞥了江巡一眼
男人戴着眼睛
笑得一脸温和
人畜无害的样子
他托我帮他带东西
谢贺章没有多说
只看了他一眼
转身就要走
江巡笑了笑
没说什么
只是走了两步才道
舒老师在学校很受学生欢迎
他是我们鹤莲小学唯一的音乐老师
钢琴弹得很好
谢鹤章脚步一顿
冷淡的道
我知道
江巡满意的笑了笑
转身离开了
深夜
谢鹤章靠在窗边抽着烟
谢小倩睡了一觉
见自己哥哥坐在窗台边上
爬起来依偎在他怀里
仰着脸好奇的打量着他的脸
问道 哥哥
你心情不好吗
谢鹤章咬着烟
把谢小倩推了回去
明天还要上课
快去睡觉
哦
谢小倩乖乖的爬回了床
看着自己格哥在月光下显得冷郁的脸色
小声道 哥哥
如果你有什么伤心的事情
可以跟我说的
我一定会帮你保密
谢鹤章轻轻的嗤笑了一声
看着自己妹妹呆头呆脑的模样
从窗户上跳了下来
快睡觉
明天起不来床
我不喊你了
说到底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
只不过是更加认清楚自己的命运罢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
一想到以后不能跟舒青瑶见面
心口就闷得慌
明明早就认命
却还是忍不住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吗
甚至难过的睡不着觉
想想都觉得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