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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集
一众捕快三三两两的离开庭院
不时还回头看一眼那边的堂屋
忍不住嘀咕的埋怨几句
然而这日下午
他们接到左捕快即将离开富水县
前往河谷郡的消息
冬日大雪过去
积雪化开
道路变得泥泞
两柄长刀挂在马侧
左正阳挂着行囊
牵着马匹
望去四周热闹的街景
缓缓走出了北门
城外的长亭
一辆马车停在那里
亭中还有两人备了酒水等候
正是县令闵常文和王叔骅共事两年有余
总是要过来送行的
县令托起宽袖
与身旁的老人一起端起酒杯
开口说
哎呀 正阳啊
为何走的这般急
还有几日就是年关
不妨过了年
开春以后再走
那也不迟啊
他脸上多有不舍
对面左正阳双手托举酒杯
笑着说
这早晚也是要走的
反正左某也是孤家寡人一个
早过去报道也挺好
年关嘛
哪里过都一样
嗯
正阳如此兢兢业业
往后说不定还会高升啊
主簿高抬了
三人说谈了一阵儿
便是告辞
左正阳翻身上马
朝上了车撵的两人拱了拱手
一抖缰绳飞驰起来
走出一段
又吁的一声勒停缰绳
转头望向后方
远远的城墙轮廓立在红霞里边
以及渐渐远去的马车
杜良生
他轻声呢喃这个名字
左正阳半眯着眼
片刻一夹马腹
暴喝一声叫
纵马飞奔起来
消失在这片霞光之中
霞光蔓延烧红了天际
栖霞山下
山里呈现出了喧嚣
拄着梨花杖的陆太公坐在石头上晒着夕阳
笑吟吟的看着前方破旧的房屋翻新
一个个裸着膀子的村汉扛着木梁送上房顶
将青瓦翻挪
杂乱的庭院间
大锅里的肉汤翻滚着
也有劳累的人擦着汗水
从陆小千手里接过熬好的猪骨汤
大口的灌进肚里
那是酣畅淋漓的感觉
陆老石骑在房顶
满面红光
兴奋的指挥工匠
某一刻脚下踩空摔了下来
身子却在半空停下
缓缓的降到地面上
渐落的红霞里
隐约能见到一个姑娘的影子
一闪而逝
不久后
夜色笼罩大地
暖黄的灶房
新打的圆桌上多出一双碗筷
孙迎仙想去拿
却被妇人敲了一筷子
李金花望去门外漆黑的夜色
露出笑容
她已经不再惧怕
甚至心里感激
时光流逝
新建的房屋留下了风雨的痕迹
冬雪化去
不再寒冷
陆小千穿着新买的鞋子追赶田间的一只野兔
飞窜的兔子冲破一簇草丛
迎上了一张七窍流血
狰狞可怖的脸孔
吓得两腿一蹬
身子僵住
砰的一声倒在地上
陆小千跑过来
将两只长耳抓住提起来
笑眯眯的看着前面那张鬼脸
竖起大拇指
草丛后面
聂红怜收起鬼脸
脸颊笑出了一涡
跟着竖起大拇指
摇了摇
身形犹如一阵清风拂过田野
她喜欢现在这种生活
喜欢周围的一切
回到院落
篱笆墙上爬满了盛开的牵牛花
牛鼻子小道士拿着毛笔画着符箓
脸上全是墨汁儿
陆老石坐在驴棚里边还琢磨着车架
然后被妻子扯过耳朵拉走了
蛤蟆道
人依旧是懒洋洋的
不过多了一个小柜子
里边装满了新衣裳
偶尔坐起来却是在翻看食谱
鸟儿轻鸣收拢羽翅落在水缸边
对面敞开的窗棂是又长了一岁的少年翻阅典籍
背咏上面的内容
陆良生抬起头
看着朝他微笑的女子
也笑起来
有时也会拿起笔墨
在画卷上给红怜添上花鸟
添上两颗青松
画上秋千
莺飞草长
又是一个春天
夜深人静
灯火轻摇
一道风吹来
抚动了书页
红怜迈着莲步靠近
轻轻拨弄一下灯芯儿
灯光更亮了一些
照出写字的人影
投在窗帘上未干的墨痕
透着墨香书香
陆良生看着一幅写好的字
不久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
吹灭了灯火
回到床榻上
越来越有书生的样子了
屋外的柏树抽出嫩叶
又变得枯黄
春去秋来
日复一日
便是三年的童试
新嫩的柳枝拂过河面
富水县衙围满了一道道观望的身影
见到大门打开有人出来
拥堵的人群骚乱起来
放榜了
哎呀
都让开
让出一条道儿
县衙出来的人捧着告布
被衙役护送着张贴在榜单张
张贴的人一走
两名衙役赶紧交叉水火棍
护起布告栏
对面人潮唰的涌了上来
以至于摩肩接踵的程度
各街头堵的是水泄不通
后面的人只能垫起脚朝前张望
哎哟 我中了
中了
快帮我看看
上面有没有我的名字
呃 让一下
让一下
让一下 哎
我好像是第三名
聚拢的人群中有看热闹的百姓
也有童试的考生
每年春闱都有这样的一幕
对于连续三年都中才有生员资格
依旧有许多读书人趋之若鹜
人群后面
两名体格壮硕的大汉挤到布告栏的前方
压着面前的水火棍
看到榜首的名字
咧嘴笑出声来
啊 陆郎 又中了
还是头筹
赶紧回去报喜
走走走
走走走
二人返回挤出
惹得周围书生敢怒不敢言
有人看着那两个大汉的背影离开
不屑的擦了擦被挤过的袍子
哼
有什么人气的
中了头筹后面
也未必中
刚那两人好像说了陆郎
陆郎
没听说过
哎
你们谁知道啊
嘿
刚出书房来参加童试呢
那陆郎很出名
岂止出名啊
事有急陆郎
助的名声可是富水县远近闻名
而且这可是第三年连中头筹哦
没错
就是这个陆郎
我在家中就听过一些
刚才那个说没听过的人呢
人呢
好像吓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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