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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少年
宋之问也是初唐时一个有名的大诗人
然而此人与老杜的狂妄相比
却可以说是唐朝人品最差的诗人
他先是投靠张逸之兄弟
这也就算了
当时大环境在那儿
许多人自保
两耳不问世事
装疯卖傻的大有人在
有许多人献媚以求荣华富贵
主要后来他贬到岭南后
吃不了那个苦
偷偷的跑回来
好友张仲之冒着风险接纳了他
但他听说张仲之谋划出去武三思后
立即为了富贵告发张仲之
导致张仲之被斩杀
就这样还不算
他做了一件最无耻的事
他的外甥刘希怡做了一首诗
就是那首著名的戴白头吟
洛阳城东桃李花
飞来飞去落谁家
洛阳女儿惜颜色
坐见落花长叹息
今年花落颜色改
明年花开复谁在
以见松柏催维新
更闻桑田变成海
古人无复落城东
今人还对落花风
年年岁岁花相似
岁岁年年人不同
既言全胜红颜子
应怜半死白头翁
此翁白头真可怜
一稀红颜美少年
公子王孙芳树下
青歌妙舞落花前
光禄池台开景绣
将军楼阁化神仙
一朝卧病无相识
三春行乐在谁边
婉转峨眉能几时
须臾鹤发乱如丝
但看古来歌舞帝
唯有黄昏鸟雀悲
这首诗在整个唐诗中都占着重要的地位
后来曹雪芹在红楼梦中就是让林黛玉仿照此诗写下葬花吟的
当宋之问看到年年岁岁花相似
岁岁年年人不同两句时
就像刘所要
也就是说
把这首诗给我
说是我写的
刘好不容易写出这首得意之作
当然不乐意了
可没有想到这个舅舅居然恼羞成怒
指使奴仆将留给谋害了
但人品不好
不能代表他才学不好
宋之问最拿手的是他的反应速度
特别是在写硬制诗时
每每都能胜出
有一次武则天举办诗会
获胜者将得到一面锦袍
东方裘一挥而就
宋之问慢了半步
可武则天还是从东方雄手中将锦袍夺回
赏给了宋之问
东方雄那个不服气呀
问原因
武则天将宋之问的诗拿给她看
特别是后面两句
五皇不是尧迟乐
时雨来关龙虎春
这个马屁拍的有多高明啊
东方裘只好灰头灰脑的认输了
当然
宋之问走到最后的地步
也是许多原因造成的
如果说做官像运动会一样比赛作诗
他都好办
可做官只是做官
做诗呢
也只是给自己增加声望罢了
但他想做官
而且想做大官
那么只好巴结武则天了
但宋之问身材高昂
长相不炫
可有一个缺点
牙齿生的太丑了
当时武则天为了把持朝政
设置了北门学士
宋之问就央求武则天给她这个学士当当
却被武则天拒绝了
原因正是他那一嘴丑牙
也难怪
整天看惯了张逸之兄弟等美男子
宋之问还真不能入武则天的法眼
眼看武则天这条道路走不通了
宋之问只好判武则天的宠男张逸之
加上当时的大风气影响
他一步步的走向坠落的深渊
现在武则天要开诗会
宋之润很高兴
这也是她在武则天面前表现的好机会
她脸上带着笑容进皇宫
等与他一道的各位大人
才子们都进入皇宫里
分宾主落座
先是向武则天
也就是当今的辞氏越古经纶圣神皇帝陛下敬了一杯酒
然后群臣寒暄了一会
诗会开始了
然后拿来纸墨笔烟
执掌诏命的美丽少妇上官婉儿在一旁监督
宋之问拿起毛笔
略一思索
写下了一首印制诗
写完后吹了吹墨迹
再观看其他大臣
有的才落笔
有的还在思考
他的神情出现得意之色
其实纵观送之问一生
留下最多的就是应制诗
这在唐朝诗人中也是罕见的
但他写的最好的一首诗
还是他贬谪岭南时写的一首渡汉江
岭外音疏绝
经冬复历春
近乡情更怯
不敢问来人
这首诗是他贬谪双舟桃归途中金汉江所作
虽然他以前写了许多诗篇
华丽无比
但多是空洞造作
唯独这首诗生动自然
同样也是一首著名的唐诗
宋之问又看了看自己写的这首诗
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一会儿
所有的人都将诗写好了
交到武则天手上
武则天嘴向上官婉儿努了努
虽然这个赫赫有名的女皇上了岁数
可令人奇怪的是
她到了晚年
嘴里掉的牙齿居然重新长了出来
加上他善字图泽
连左右都不觉得他开始衰老
但毕竟上了岁数了
就是毛笔字看起来也很吃力
现在许多公文都是旁人怠动
他听后再做处理
现在他让上官婉儿来品评这些人的诗作
这个上官婉儿是唐朝著名大臣文人上官仪的孙女
因母亲正事是太常少卿郑修远的姐姐
母女才得以免死
被配入皇宫内廷
但这个女子才华过人
很快得到了武则天的赏识
并且这个女子做事果断
当年太子李贤与她还有着一段情谊
可后来为了虔程
他果决的写下了置李贤于死地的废黜诏书
但在前几年
他看中了张昌宗
两个人正在床上做诗
被武则天看到了
武则天大怒
拔取金刀插入上官婉儿前忌
伤其祖娥
且怒怒道
汝敢尽我痉銮
罪当处死
亏得张昌宗替他跪求
才得赦免
婉儿因额有伤痕
便在伤痕处刺了一朵红色的梅花一遮掩
谁知却一家娇美
宫女们皆以为媒
有人偷偷的以胭脂在前额点红效仿
渐渐的
宫中便有了这种红梅庄婉儿的梅花桩
可这个女子很有手腕
没有多长时间
再次赢得了武则天的心
现在他看着这些诗文
本来他就有才气
一边看一边将看不顺眼的诗篇往地上摔
也不顾这些诗人的感受
宋之问看着他的小手
心里想道
我的姑奶奶
你别认我写的
这诗篇越扔越少
最后上官婉儿案前只剩下几篇诗作
上官婉儿再次将这些诗篇打开看了一下
想了想
居然再次开始扔了起来
最后让大臣哗然的是
上官婉儿竟然将所有诗篇都扔到地上了
案前一本都没有留下
宋之问这下不服气了
他站了起来问道
上官诏命
虽然应之师很难出彩
可今天是品平
谁是第一
不管是好是坏
总有一个第一吧
现在上官诏命将所有诗作都扔了
那么谁是第一呢
面对宋之问的疑惑
武则天只是一笑
她嘴角再次一怒
一个公公走了过来
他手里拿着几张纸
开始宣读
您正在收听的是玩唐
原来啊
是狄仁杰写来的一份奏折
这一次突厥南下骚扰河北
武则天命太子为河北道元帅
狄仁杰为副元帅
征讨突厥
实太子不行
武则天命狄仁杰之元帅是右丞
宋元爽为长史
右台中城崔宪为司马
左台中城急需为监军使
带领大军出征河北
因为狄仁杰已经老了
所以啊不得不乘轿而行
大军先行开拔
就在他出了洛阳
经过偃尸县时
听到路边小河旁传来一阵笛子声
一开始还认为啊笛声粗鄙
并没有注意
可随着离笛声越来越近
却听出这笛声虽然粗鄙
可听了却让人有一种想要呐喊
想要咆哮的感觉
就像黄河在激涌奔腾
在怒吼低回
狄仁杰就感到好奇
命令轿夫将轿子停了下来
循着笛声走过去
让狄仁杰等人感到惊讶的是
这吹笛子的人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
这个少年此时盘坐地下
在他不远处还有一头水牛吃着半青半黄的青草
原来是一个放牛郎
这放牛郎乌黑的头发披散在肩膀上
一身粗布衣服
显示着这个少年家境并不好
可这个少年盘坐在地下
嘴里吹着笛子
一只脚还放在河水里
仪态自若
神情之中有着一种说不出的飘逸的味道
如果到此
事情也就结束了
天下那么多资质好的少年
狄仁杰也不可能一一顾得过来
况且河北黎明百姓还等着他带领大军前去拯救
可这少年前面还有一块画板
因为家境的问题
画板上的纸张很粗糙
他身上还有一支毛笔
但也因为用了很久
都秃了头了
至于砚
只是一块青瓦
狄仁杰微皱了一下眉
他自己本人画工并不是很精湛
至少不能称为一个高明的画师
可因为阎立本救过并保举过他
因此他对图画平时也有所关注
这个少年用这种毛笔作画
效果将会严重打着折扣
不过这少年青山粗布
现在都进入秋天了
还赤着双脚
不用说家庭贫苦
能用起笔墨纸就不错了
哪有条件挑剔啊
少年看着这张纸
一边吹着笛子
人却是出了神似的一行人走过来
少年浑然不知
少年终于将这首曲子吹完了
叹了一口气说道
哎
到底我没有经历过军旅
画不出那个真髓啊
说着拿起笔再次在纸上涂抹
古怪的乐曲
古怪的少年
很有学头
四位大臣便向纸上看去
少年开始在纸上用册封破村
随着他笔试起伏
一幅画渐渐完成
虽然这时候还没有破墨与泼墨
但图画的整体造型已经展现出来了
崇山峻岭之上
稀疏的生长着几株松柏
在一条山道上
还有一个山民挑着一担柴向山上行去
但这个山民衣服略略的有些褴缕
在近处
一个威武的将军从画角中闪出
似乎向图画中行去
狄仁杰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国画自顾凯之后开始大成
要素在意
在神 不在行
有人说
张得其满
路得其骨
故得其神
神妙无方
以故为罪
因此国画第一要素就是神思
像顾凯时所画的裴凯像
裴凯的脸上长着三根胡子
实际上裴凯本来脸上却没有这三根胡须
但加了这三根胡子后
整幅画像顿时显得神采奕奕
这就是所谓的神思
再比如他的恩人阎立本所画的历代帝王图中的司马炎
司马炎那个鼻子很大
在整幅图画中十分的突兀
用这一点显示司马炎的深沉有度量
但事实上
真实生活中
没有一个人鼻子有这么大
这个少年笔法很老道
这一点可以看出来
从他放下笛子开始
他笔就没有停止过
笔法的熟练程度都让人忘记了他是一个少年
画法极为繁琐
一会儿中锋
一会儿侧锋
就是破村的手法都有好几种
有的破村手法连狄仁杰都没有看到过
鄙试更是时急如奔龙
时慢如老记
但有一点
他刻意追求事物外形相像
真是一个奇怪的少年啊
众人心里想到
虽然他的画法与传统画法大相径味
并没有破坏其美感
现在少年开始破墨了
山势在末日的渲染下
显得苍茫高远
宁静中带着一种秋天飒凉的气氛
虽然图画中只有一个山
明静处是一个将军
但这个将军让他用墨色勾染的高大威猛
神情严峻
在他身后还飘出几面旗帜
虽然没有画出来
可以让人猜想到他带着一队大军正在前进
几个大臣看的全都入了神
随着少年将远处大山上的树木破沫完毕
少年妇又叹了一口气说道
哎
连个颜料都没有啊
这幅图画又失败了
说着开始题诗
第一行字写了出来
汉家烟尘在东北
悍将词家破残贼
从汉字到贼字一气呵成
最难得的是他用这个秃头笔写的小草
而且用墨极重
用笔似乎是随心所欲
潇洒求脱
笔翼简洁
结构自然
连绵飞动中见苍劲有力
起转晚
河中但见陈雄
老腊
几位大人如果不是怕打乱了这个少年的思绪
早就全部喝了一声彩了
虽然现在这个少年无论在字还是在画中还略略带着一份生疏
勉强可隐隐看出此子有大家起向
更难得的是
这种画法
书法
几位大臣都是见多识广之人
可就没有一个人看到过
此少年是谁家的孩子
假以时日
有可能是第二个李密呀
狄仁杰产生这个想法
是来自李密少年时一段故事
李密少年时喜欢读书
在牛角上挂着一卷汉书
这个时候啊
纸张还很厚
一卷汉书分成许多本的
他一边走
一边看着汉书中的一卷
越国公杨素正巧在路上看到这一幕
就好奇的跟在他后面
心中觉得很奇怪
这是哪一家少年郎啊
这么勤奋
于是就过去问他
李密认识杨素
从牛背上下来参拜
杨素问他读的是什么书
李密回答是项羽传
杨素与他交谈
觉得很惊奇
回到家中后
对儿子杨玄赶说
我看李密见识气度不凡
不是你们所能比的
后来杨玄敢造反
请李密帮助
也是受了他老子这段话的影响
不过这段牛角挂书
也成为历史一段佳话
现在这个少年与当时李密岁数差不多大
都在十二三岁左右
而且一样的气度不凡
不过现在他这首诗还没有写完
狄仁杰不便消谈
一会儿交谈了
就知道这个少年的为人学问了
但以少年这个年纪
就这份画工
这个字迹
这个少年尽管现在很贫穷
以后也不是池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