赘婿第363集。
仿佛是感觉到了山门,
他说,
这边回过头来看到了停在远处的马车,
然后转身看到了道路对面提着小灯笼的两名女子。
宁毅笑了笑。
我回来了,
那不知是怎样的温暖从身体上蔓延而来。
云竹笑了起来,
一时间还没找到想说的话,
锦儿已经愣了半晌,
一股令人战栗的酥麻感从尾椎涌上来,
笼罩了全身。
此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
她都难以说清那感觉到底要如何归纳。
但在这一刻,
感到呼吸艰难的少女鬼使神差地拉住了云竹的手。
四下没有旁人,
她下意识地喊了出来,
我,
云竹姐,
云竹姐,
今天亲过我了。
她斟酌了两个主语,
随后就是这样喊出来的。
话出口后,
就连她自己也被吓到了。
水波流淌,
夜色安谧,
远远的秦淮河在城市中勾勒出最为灿烂的一副景状。
灯火延绵,
十里金粉。
周围楼宇、
檐牙鳞次栉比地延绵开去,
另得那河流犹如踞于水面上的金龙,
孕育出繁华的江宁景象。
然而在这边的支流处,
一切都还显得安宁。
由于并非河流主干,
临近城郊的水路两侧开发也并不显得多,
偶有房舍庄园染出点点灯火,
***于秦淮之上的花船也只在闲极无聊时才来到这边。
黑暗中,
犹如浮动的小小宫殿,
从小楼附近划过去,
灯火渲染了小楼的平台片刻,
随后便渐渐远离了。
留下小小的灯笼,
照亮这方寸之间。
你走之后,
明月楼是最先开张的,
我们将老店周围的几家店给买下来了,
隔壁的两家其实不想卖,
就邀了他们一起做。
明月楼之后便是青苑了。
夜晚的风吹来,
将云竹柔和的声音浸在那风声和水声里,
灯火朦胧,
平台之上显得有些昏暗。
毕竟分离太久,
宁毅与云竹之间又并非两人私会,
相处的尺度反倒只能停留在暧昧与故作自然间了。
相见后来到小楼之中,
彼此之间其实有很多话可以说。
反倒也因为能说的话太多,
因此却难以想到首先该说什么才好,
毕竟还有个元锦儿置身其间。
打发了迎来的胡桃和扣儿,
来到这往日里时常相处的小平台上,
挂起小小的灯笼,
云竹静静地体会着终于相见的复杂心情。
待到云景儿回去楼中,
说是准备茶点换衣服,
她倒是轻声说起竹记的发展来,
其实也是心不在焉的。
宁毅找张椅子坐下,
看她说着这些,
偶尔低头,
偶尔笑笑。
一身男装也掩盖不住女子的身段柔美娴静气质,
心中倒觉得若自己真是个什么才子,
此时那把扇子说不定更合这气氛。
这样想着,
便不由得笑了。
将明月楼、
青苑、
忆蓝居这几家店的名字在宁毅面前说出来,
云竹倒并不觉得有什么应该害羞的,
宁毅那微有些心照的缱绻笑容也能让她感到心神安定,
除了一开始有些仓仓促促地问了句什么时候回来的?
到得宁毅下午才进城的答复,
随后能说起的,
除了竹记,
倒也只有一些琐碎的事情。
如晚上在青苑,
那帮才子又吵起来了,
如青苑的墙壁被撞倒了之类。
在她心中,
真正想说的倒是另外的一些东西。
其实锦儿老喜欢说那些奇奇怪怪的话,
立恒你也知道的,
她说她说亲了她的事情,
是因为今晚在青苑之中与元景儿亲的那一下,
原本心中倒是毫无芥蒂的。
只是此时便见到了宁毅锦儿又那样张扬地宣布出来,
倒是令得她的心思也有几分复杂起来。
不免患得患失,
觉得没必要说他又忍不住想要澄清,
可出了口之后,
又愈发觉得自己不必说这些。
林毅那边呢,
却是笑了出来,
随后那身影笼罩过来,
昏暗的光芒里,
云竹靠在椅背上。
望见那近在咫尺的面容,
她的表情中原本说起与锦儿的亲吻还有几分赧然的,
这时候倒是安定下来。
那是怎么亲的?
这样吗?
是。
青葱的手指在身侧微微动了动。
然后轻轻地握住了宁毅的手掌。
两道身影在这昏暗的平台上融在一起。
夜风微暖,
一侧的平台门口处,
穿着鹅黄绣鞋的纤秀身影正跨进来,
随后微微地愣住了。
那身影看了一会儿,
终于又悄悄地转身离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
昏暗中有两人的轻声低语,
景儿看到了。
嗯,
知道了。
元锦儿悄悄地回到客厅,
小心地放下了茶盘,
回头望了望平台那边的微光,
垮下了肩膀,
无声叹了一口气,
随后嘟着嘴,
低着头,
慢吞吞地朝屋外走去了。
偶尔就回头看一眼。
直到出了大门,
才在屋檐下无聊地走来走去。
此时,
她已经换回了女装,
长裙长裤,
缀着简单花纹的月白罗衣,
配上素净的坎肩。
与云竹相处久了,
着装的色彩免不了受到一些影响。
最近的锦儿更喜欢白净清丽一点的打扮,
往日里喜欢穿红黄绿色为主的衣裙,
这时候传得少了些,
但风格上依旧干净利落,
仍是当初在金风楼那个受到许多人追捧的锦儿姑娘。
倒是在此时,
她也免不了露出惆怅烦恼的表情来。
若是忽略那女装与长发仰起的面容中,
倒也有几分像是个因情生困的假小子。
当然,
若是落在当初追求她的那些文人才子眼中,
能够注意到的或许是一贯活泼的元锦儿,
因为这愁绪反带来的奇特魅力。
以往看似不识愁滋味的少女,
这时候终于为情所困了。
若往日里她就是这等气质,
说不定啊,
花魁早早的就已落在她的头上。
当然,
咱们的锦儿姑娘此时的心中到底困扰着什么?
或许是连她自己都有些归纳不清楚,
她到底是真的喜欢云竹,
或是真的讨厌宁毅,
又或者是觉得自己有些像是被遗弃了?
或是因云竹找到了归宿而哀怜自身?
总之,
人的感情从来就不是纯粹的。
在屋檐下走了一阵之后,
她也只好在台阶上坐下来,
那根树枝敲敲打打,
然后在台阶上无聊地画着圈圈。
时间若回到一两年前,
那个叫宁毅的家伙时常会在清晨跑着步从这里过去,
檐下有温暖的光芒。
他也常常会在这里的台阶上坐一阵子,
与名叫云竹的姑娘说会儿话。
两个人的感情就是这样发展起来的,
这些事情锦儿是在以往与云竹姐的交流中渐渐知道的。
她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糟心事儿,
不知不觉间,
宁毅也从里面出来了。
锦儿微带敌意地回头瞪他,
他倒是微微笑了笑,
在旁边坐下了。
哼。
那笑容太可恶了。
锦儿冷哼一声,
抱着双膝掉了头,
树枝在身侧继续画圈圈,
不打算理他。
宁毅便只是坐在一边看着周围的夜景。
片刻,
有马车从路上驶过去,
车夫看着坐在这屋檐下的一对男女,
目光有些古怪地挥动了鞭子。
锦儿的目光像猫一样瞪着那车夫,
马车顷刻远去,
哼,
反正我亲过云竹姐了是吗?
那我也一样。
不要脸,
说得这么光明正大,
你是男的,
我是女的,
那又怎么样?
我的比较难啊,
所以云竹姐迟早是我的。
嗯,
那你刚才怎么不过来捣乱,
可她现在还是比较喜欢你,
她盼你回来都盼一年了,
我虽然不喜欢,
也不会在这个时候乱来,
反正,
反正她喃喃说了些什么,
大概是说,
反正云竹姐最后还是会喜欢她的。
宁毅在侧后方看了她一阵,
随后笑了笑,
想说什么,
但终究觉得没有必要。
眼前的元锦儿是真正喜欢云竹的人,
或许不是爱情,
但确实是最为诚心诚意的保护者。
如此过得片刻,
锦儿扭头问道。
云竹姐呢?
你把她怎么了?
干嘛要出来?
能干什么?
她换衣服去了。
哦。
大概觉得宁毅这次没什么敌意。
锦儿生了一会儿闷气,
终于也觉得自己挺无聊的。
过了片刻,
换回女装的云竹从门口出来,
你们坐在这里干嘛呀啊
锦儿回头,
手指向宁毅,
他勾引我说杭州的事情。
嗯。
云竹便也在两人中间坐下来,
宁毅在杭州的许多事情,
康贤都有跟她们说起,
但各种具体细节毕竟不清楚。
此时听宁毅从头开始说起来,
云竹关心他的事,
而锦儿对于南面在杭州昙花一现的那个永乐朝廷,
对其中那些参与***的在别人口中如混世魔王一般的人物,
也是颇为好奇的。
宁毅竟然亲自与这些人对阵,
听康贤说起时,
她觉得挺没有真实感。
这时候便咋咋呼呼地跟宁毅询问起经过来。
宁毅以前也是跟她们说起过武林之类的事情的,
这时候便添油加醋地渲染一番,
什么魔教教主、
圣公方腊、
左右护法、
四大天王之类的,
三人坐在屋檐下,
毕竟有些不好。
过不多久便回到客厅里,
一面吃点心,
喝茶,
嗑着西瓜子儿,
一面继续说。
元锦儿感兴趣的事情还是很多的,
像是啊,
他们魔教之中最厉害的是谁呀?
方七佛若是跟王寅打谁厉害呀?
方腊要是遇上了独孤九剑怎么办呢啊
听了宁毅的诸多事迹之后,
也问。
那你现在那个血手人屠的外号是不是很多人都知道了?
简直如雷贯耳,
鼎鼎有名。
告诉你,
跟石宝、
厉天润这些人结下梁子之后,
还能全身而退的,
那可没有几个。
我杀的那个叫汤寇的家伙应该也挺有名的,
我后来去打听了,
他练的功夫也是挺有名的,
叫做,
呃,
还不是被我阴死,
不对,
被我打败了。
不过现在时间还不够久,
我也不知道能传到什么程度。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总是耍诈,
不算英雄好汉,
而且你这么一说,
你唯一一个正面打的就是那个什么没有名气的汤寇,
开什么玩笑?
太平巷也算的,
但是那个太平巷你是靠火药才赢的,
胜之不武,
况且那个时候是打仗,
大家才不会承认我一个人干翻他们所有人,
有什么不承认的,
你这种小妞根本不懂切,
不懂才怪。
我估计啊,
你最有名的呢,
是嫁给了那个什么西瓜当驸马,
我听说那个西瓜公主可是真正厉害的,
她的武功怎么样怎么练的呀,
打不打得过方腊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