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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集
只是按着那裴继安的说法
这宣县于田不过是个引子
最后的目的是要联合咸保
丹阳等地
在这宣州之中修大于田
按着总体方案
怕是要上万民伕
上百万亩地的大工程了
少说也要联合七八个县
费上好几个月才能做成
当真要做
少不得要他这个做知县的来出面同杨知州说
可那大方案的堤坝设置十分的复杂
他虽然听是能听懂的
一旦被人问起来
迟迟早早要被问个底掉
一想到要面对杨知州
因这事甚大
说不得还得亲自去同监辖江南西路的郭监司通禀
彭莽就连觉都不太睡得好了
况且衙门里头除却辅官们各司其职
可那些个全是做官的
真正要做实事
还是得下头吏员
手把手地去干
如果自己答应了裴继安
这一处公使库于田全是他或者他的人去管着
那押司谢善必定不肯答应
做官讲究平衡之道
不能只用一人
若是当真给那裴继安一家独大
到底不美
怕是要给他架空了自己去
幸而有个谢善在
他在一边同裴继安唱对手的话
做了个平衡
才不至于叫自己压不住下头人
这些个积年的吏员同官员并不同
却是在当地树大根深的
如果没有他们帮忙
事情当真无法做
可若是样样听凭他们
怕是被骗得毛都不剩一根了
彭莽想了一整夜
也没想出什么妥善的办法来
倒是次日一早
谢善主动来找了他
小的
听闻裴继安那一处打算修圩田
却不知人手打算怎么分派
作为在宣州衙门当了几十年差的老人
谢善人脉既深
能力也强
做起事来还很懂得照顾知县的面子
虽然吃相难看些
还有个偶尔犯错的儿子
却也称得上是彭莽的左膀右臂
是以听得对方这样问的时候
彭莽就有些想躲闪
裴继安做的公使库方案里头
并没有预上谢善的差事
而此时公使库的大头是裴继安管着
将来于田的事儿自然也是他主管
倒像是衬着谢善这个押司被架空了一般
彭莽只觉得有些对不住他
支支吾吾了一阵
还是把事说了
谢善原来还觉得不好开口
见得果然并无自己的事儿之后
倒是松了口气
只觉得什么都好说了
便笑道
想来他是看我年纪大了
又见那圩田辛苦得很
特地为我着想
不叫我去忙这一场
只他小辈想着我
我这做长辈的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总得帮着知县分一份忧吧
将来圩田一修
他哪里还有空管什么公使库
不如就把公使库仍旧交回给我罢
还特地的找补道
谢图那小子原来也不怎么懂事
公使库也时不同于往日
有那印书的事情
小的也不放心交给他
索性就辛苦这把老骨头来搭一眼县衙本来也只有丁点答
前头谢善去找彭莽要差事儿没过多久
后头谢处耘就知道了
他一脑门的火
回到家之后寻不到郑氏
只好将就去找沈念禾抱怨
三哥忙了这许久
和着给他们一家摘了桃子
一大把年纪了
带着儿子也不嫌臊得慌
他气得眼睛都红了
从前公使库亏空成了那个样子
账上全是欠债
库房里连老鼠都不肯进去
那时候就晓得扔给三哥了
眼下好了
倒是有脸
要回去了
又数落了一大通谢家父子没脸没皮长了三只手
就晓得鸠占鹊巢
自己耻于同他们同姓
再大骂彭莽没有担当
辨不出忠奸庸碌无能
裴继安虽然不爱说人是非
可有谢处耘这一个爱说爱抱怨的在
沈念禾虽然只来了不久
对衙门上上下下的名字却都是熟悉了
甚至连众人的性格
家庭
能力都从这谢二哥口中听了个大概
只是她知道来龙去脉之后
倒不似谢处耘这样恼火
反而想了想
谢二哥
三哥既是想要修于田
肯定分不出精力去管公使库的事
他这般安排
定是有意图在的
谢处耘就瞪了她一眼
你胳膊肘向着哪里拐
三哥被人欺负了
你也不恼的
我原想叫张属去管公使库印书
有他看着
总不至于出什么大错
你别忘了
你也指望着书坊分钱呢
好心当做驴肝肺
换了人去管
你以为钱还能这般按时按数的给你结出来
又恼火道白给你吃那何首乌了
头发也没黑
脑子却更傻了
神念鹤只好说
谢二哥也说那张属做事做得不错
时常能跟三哥搭手
修于田哪有那般简单
肯定要多些熟悉地帮忙才好办事
不然只你一个
三哥不知要忙成什么样了
再一说
今年再管公使库
却未必是什么好差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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