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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雪儿格格
演播
小海
第八十二集
正说着
看着不远处又走来两个人
胖子朝二人摆了摆手
疯子 小梁
你们俩骑着龟来的
咋这么慢呢
走走走
开工了
和我翻垃圾去
小梁倒是无所谓
他那抗臭的体质不是吹的
疯子的脸颊抖了抖
啊
大过年的还翻垃圾
胖子一个白眼送过去
有种你别去
话是这么说
疯子看了一眼桥头站着的楚梦涵和周海
一缩脖子跟着胖子走了
楚梦涵没有急着动
看了一眼周海
目光中带着几分了然
你刚刚是不是有所保留啊
周海没想到从来都是大大咧咧的楚梦涵竟然能有如此心思缜密的时候
虽然没有做dna 分析
据我的经验来看
这块头皮组织和拇指并非一人
切削头皮的凶手下手很犹豫慌张
刀法不连贯
有很多重复切割的部位
而凶手剁掉手指的手法又非常果决
一刀砍断
虽然并不是关节面
整体切割的也非常整齐
楚梦涵一怔
思索了一下周海的话
你是说
死者现在是两个人
而凶手有可能也是两个人
周海长吁了一口气
努力舒缓紧张引起的眼球震颤
还有一点
拇指剁下来的时候
死者是活着的
断端的皮瓣朝内侧收缩
有生活反应
再者血管也是有收缩的状态
可头皮组织却没有生活反应
伤口的皮瓣全部是伸展的
没有出血
他被凶手切削头皮的时候已经死亡
楚梦涵被周海的话震惊了
仅仅是一只拇指和一片头皮
周海竟然分析出这样多
不过既然周海不选择在众人面前说
一定是有他的考虑
掏出笔记本
将所有的分析全部记下来
我去看看他们搜索的情况
我跟你一起吧
周海拎起箱子
跟着楚梦涵一起朝那条街道走去
不
现在应该叫朝那片垃圾走去
十几个垃圾堆全部间隔着分散在道路上
戴着口罩和手套的警员集体上阵
认真翻找着所有的垃圾
疯子和小梁也加入了搜索队伍
不时地提醒着周围的警员需要寻找什么
哪些是可疑
要知道今天是三月二日
农历是正月十二
还没出正月十五
东南市的很多商铺并没有开始营业
用老话讲
正月里都是年
所以垃圾的量是巨大的
胖子和王满带人将垃圾清运车开到道路的中段
缓缓地将垃圾倾倒出来
随着王满的暂停手势
垃圾车朝前行驶了一些
随即再度开始倾倒
这样反复到第五次
垃圾车基本上倒空了
嗯
即便是冬日
那浓烈的腐败气味隔着口罩直接窜入鼻子
很多警察都是翻找几下
回身干呕两声
甚至还有几只老鼠在垃圾中上蹿下跳
周海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垃圾
虽然没有伸手翻找
却一处处观察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就在走到垃圾车第五堆的位置时
一个油腻腻的黑色塑料袋瞬间吸引了周海的目光
周海抬腿踩着恶臭的垃圾走了过去
楚梦涵伸手想要拦住他
不过伸出的手还是顿住了
周海是一个多么倔强的人
他是了解的
原本楚梦涵觉得他们是一类人
周海跨步走到那处
将黑色塑料袋拎了起来
原来袋子的一角已经破损
不知是那些老鼠所为呢
还是垃圾之间互相挤压刮蹭所致
袋子下方的一角露出来一块鲜红色的肉
其间还夹杂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骨片
周海拎着袋子转身
想要迈出来有些困难
毕竟双脚已经深深陷入垃圾中无法撼动
不过一只戴着蓝色乳胶手套的手伸过来
周海见是楚梦涵
稍微犹豫了一下
还是抓住了他的手
楚梦涵一用力
让周海整个人扯了出来
疯子和小梁看到周海的动作
纷纷停下手头的工作
胖子知道周海虽然视力不好
但是眼光毒辣
判断力无敌
能让他如此费力去取的东西
一定是重要发现
跳出垃圾包围圈
胖子跺了跺脚
朝着周海跑了两步
脸上的肥肉随之颤动起来
孩子
找到什么了
周海朝着地上的垃圾袋扬了扬下巴
让人围过来些
我刚刚看到河对面有反光
似乎有人在录像
这样的视频还是尽量不要留出
楚梦涵朝王满递了一个眼色
王满带了几个人朝河对岸飞奔而去
小梁和疯子也跟着过来
一看周海的意图
就不用吩咐
纷纷把自己的勘察箱拿过来
四个箱子两两叠放在一起
瞬间将周海挡在中间
胖子已经在地上铺了一张极大的物证袋
周海这才将那个黑色塑料袋放到上面
解开上面的活扣
展开袋子
几块肉出现在眼前
胖子赶紧拍照
小梁赶紧朝袋子表面喷洒试剂
在袋子拎口处发现了血迹
不过指纹并没有发现
要么是凶手戴了手套
要么就是指纹已经损毁
疯子那边将袋子拎走
周海和疯子逐一将肉块拿出来
这肉被切割成一条条长条形
大小基本相同
每条大小与成人食指粗细相当
比手指略长一些
鲜红的肌肉
黄色的脂肪层还有皮肤
所有的组织构造都非常完整
疯子越是看越是觉得头皮发麻
要知道碎尸案接触的非常多
洗脚妹那个案子在下水道也看到了大量的石块
可这样碎尸真的让人毛骨悚然
这简直堪比古代的凌迟处死
有多大的仇怨能够将人割成如此样子
这碎尸太彻底了
差点用绞肉机过一遍
胖子抿唇走了过来
袋子上有血迹
不过没有指纹
看样子是戴了手套了
周海一抬眼
正好楚梦涵也凑了过来
看着地上一条条的肉条
楚梦涵差点吐出来
捂着嘴巴干呕了好一会儿才回来
蹲到周海身侧
抱歉
周海并不在意这些
一个女人看到这些能如此样子已经不容易了
这个袋子里面一共有六块肉条
根据肌肉纹理还有脂肪层可以分辨出这三块是臀部肌肉
剩下这三条应该是腹部的
至于是不是一个人就不得而知了
你看胖子手中的袋子
那下面破了一个洞
那块头皮我怀疑就是从这个位置露出去的
楚梦涵一怔
翻出之前记录的那张图纸
可是发现拇指是在垃圾桶边上
与垃圾清运车有些距离
手指怎么会跑到这里去呢
难道是故意而为
周海伸手阻止楚梦涵的话
现在的第一要务是找到垃圾清运车的司机
将他今天早晨的行进路线摸清楚
一个一个站点去排查
要快
楚梦涵知道这是当务之急
起身吩咐一个侦查员将垃圾清运车的司机带过来
此时他紧张得不行
之前是在垃圾桶边发现手指
之后在车子倾倒口发现一块皮肉
现在又找到一袋子肉
看着那些穿连体服的警察严肃的模样
如今他的脚都有些不太好用了
楚梦涵站到他面前
叫什么名字啊
在环卫处工作久久了
送那个司机过来
侦查查员将一份笔录递到楚梦涵手中
这些信息已经核实了
司机叫张强
本市人
今年五十岁
在环卫卫工作十一年了
楚梦涵摆了摆手
看着那个司机的眼睛
据我所知
你们负责垃圾清运的车辆都是两个人一组
你为什么是一个人呢
那司机拽着手中的手套
眼睛环顾了一下几个人
对
一般都是两三个人一组
不过这不是**嘛
和我搭档的那个大刘回老家过年了
这两天一直是我一个人干
大刘说了
替班这几天的工资归我
因为我们要是请假的话
这个季度的奖金就没了
所以就没上报
胖子站到楚梦涵身侧
管理这么松懈
难道就没有打卡或者签到啥的
他要是一个月不去
那不是都没人知道
那司机赶紧摆手
嗯 不不不
就是输入密码签到的
我们经常手指受伤
指纹打卡不方便
所以都是密码签到
不过呢
平时每周一下午有个点名会
只是**大家赶不回去
所以暂时取消了
说说你负责的片区
还有今天你第一次收垃圾的地点
一个不漏的都要说明
那司机一听是说这个
也没有刚刚那么紧张了
毕竟单位要是查到他帮人打卡瞒报
这个处罚可轻不了
哦
我车上有临时发的路线图
我去拿
楚梦涵朝那个侦查员点了点头
带着司机去驾驶室拿来了一张塑封的路线图
起始路线还有一个个小区的顺序都十分清楚
楚梦涵指着塑封路线图看着司机
说说今天你怎么走的
一个都不要漏掉
那司机指着车上的一个行车记录仪
我完全按照路线走的
从邹家洼开始
走了七个垃圾清运点
到的聚景园
这个行车记录仪里面都有记录的
王满带人回来了
此时楚梦涵似乎还要问什么
周海伸手抓住她的手臂
时间紧迫
带人按照线路抓紧去寻找吧
楚梦涵点了点头
不过环顾了一下这里
胖子摆了摆手
快走吧
王副支队已经回来了
说明那面没问题
这些垃圾留几个人继续筛选
让交警继续维持秩序就行
只要咱们撤了
河对面那些围观的人也都撤了
啊 咱们
胖子努力瞪圆了小眼睛
啥意思啊这是
要你们自己看
楚梦涵没接话茬
不过看看剩下的六个地点
瞥了一眼周海
我和王副支队分成两组
你们也分成两组跟着吧
现在需要争分夺秒
周海当然没意见
好
疯子带着小梁跟着王副支队
我和胖子跟着楚支队出发
那司机也被带上了车
一众警车呼啸着驶离现场
见警察散去
现场只有少数人清理着垃圾
河对面围观的人觉得无趣
也渐渐的散去
上了车
楚梦涵看着地点有些犯了难
咱们先去最近的
周海思量了一番
方便袋是从垃圾车最里面掉落的
那就说明这个袋子被丢在最底层
我们不如从第一个地点开始搜寻起
让疯子他们从最近的开始两头夹击
楚梦涵吩咐司机转向
朝着最远的那个地方驶去
胖子同时电话通知了疯子
三十分钟后
他们抵达邱家洼这处垃圾清运点
这里是昌河区临近莫城的边界
属于城乡结合部
不过争创国家级卫生城市的活动让这里的卫生情况看起来非常不错
原木色的栅栏板子搭建成小房子的形状
周围绿化带比邻
看起来是个比较有设计感的垃圾房
众人下车
周海拦住了楚梦涵
胖子
先去看看
胖子拎着箱子走上前
朝着楚梦涵挑了挑眉
让我先过一遍
走进垃圾房
里面的光线不算很强
非常适合痕检
胖子戴着护目镜
十几个垃圾桶的盖子把手处全都喷了一遍试剂
就在喷到最里面的一个垃圾桶时
一丝荧光闪现
胖子的紫光灯赶紧仔细照亮这里
海子 找到了
你应该去买彩票
随便选一个地点竟然能找到线索
垃圾桶上有人类的血迹
周海没空反驳
快速走了过去
果然在垃圾桶盖子的把手上有些纤细的条索状荧光痕迹
掀开盖子
内侧有一处滴落的血迹
采样吧
胖子采了样
将垃圾房再度搜索了一遍
并没有发现别的痕迹
楚梦涵有些着急
走过来探问
怎么样啊
胖子将采样装起来
拎着箱子起身
虽然没做dna 比对
不过可以判定是人血
浓度和我们发现的那个黑色方便袋外面的近似
都是稀释血
稀释血
周海抿紧唇说
就是凶手将自己清理的非常干净
但是这些肉条是经过冷藏的
抛尸的过程中有些解冻
所以会有稀释血水滴落
胖子点了点头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刚刚查看那些肉条的时候就发现了
肌肉组织有些僵硬
凌晨的温度虽然低
但不足以解冻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被冷冻过
走吧
看下一处
胖子怔了怔
找到了血迹了
还要找下一处吗
不过他并没反驳
周海如此决定一定是有他的意图
拎箱子上车
一个上午
两组将七处垃圾点全都排查完毕
汇合后返回中心
刚下车
楚梦涵的电话就响了
你怎么搞的
电话打了好几遍不接
碎尸案为什么不汇报
我还是在指挥中心知道的
你想干什么
楚梦涵赶紧将手机的免提关掉
领导别嚷嚷
情况紧急
所以没及时汇报
我这不是刚想给你打电话吗
情况是这样的
楚梦涵将详细的情况说了一遍
刘大队这才稍微按捺住怒火
一个死丫头
自己有些热
刚刚微信上已经有现成的图片流了出来
什么警察过年翻垃圾
什么重大失窃室已经
我马上到
啪的电话挂断
楚梦涵撇了撇嘴
赶紧推门进入中心楼
拐到一楼的一号解剖室
一进去
看着四人已经换上了短袖的手术服
不过没有换隔离服
楚梦涵怔了怔
这意思还要解剖
你们这是
胖子朝楚梦涵招了招手
今天不解剖
我们只是将所有的信息进行汇总
顺着胖子指引的方向
楚梦涵看到周海身后的玻璃白板
此时已经在上面画上了两个人体图
曾大姐说了
几点能出结果
小梁推了一眼眼镜
哦
刚刚问过了
还需要一个小时
那八份样本的dna 就出来了
周海点了点头
环顾几人
人齐了
那就开始吧
疯子和小梁按照肌肉走向确认几块肌肉组织的准确位置
胖子
你给那只右手拇指拍x 光
随着周海的吩咐
几人动了起来
那块单独的头皮很容易分辨
就是右耳后到颈部的一块皮肉
周海站在白板前
左面的人体图上标记出这处头皮对应的位置
楚梦涵有些明白他们要做什么了
就好似拼图一样
将所有的部位在图上填充
然后分析死者的已知条件
周海写完
回到解剖台前
将那块头皮组织仔细观察着
头皮上带着寸许短发和颈部的皮肤
即便是颈部的皮肤也很白皙
没有痣
痦子等标志性的特征
内侧切削的伤口极不平整
又停顿和重复切割的破损窗面上的黑色油污已经被清理干净
虽然没有进行实验室分析
肉眼就能感知这油污与那黑色袋子上的油污类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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