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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懒人听书出品的异界之机关大师作者沙包包
演播
长风第四集不用眼睛
老平一手抓起一根竹杆
另一手捏着一个窄小的刀片对准竹杆的头部
他的右手不动
左手抖了两下
一根长长的竹丝就被片了出来
果然粗细均匀
其薄如纸
正是一根完美的好竹丝
老平手不停
直把这根竹杆完全片完
那时候呀
竹杆的表面已经完全消失
只剩里面青白的竹肉
才抬起头来
沉默地用目光打了个招呼
常鸣没有注意他的动作
他拿着一根竹竿
目光专注
一脸的若有所思
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播着老平刚才的动作
刀片是怎么捏的
切进竹杆的角度是什么样的
片出去的时候手势如何
左手抖动的频率与时机
这一切呀
都纤毫毕现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每一个细节都没有漏掉
小时候爷爷就教他
所谓的练习不是重复错误
而是在仔细观察之后有目的地进行
错误重复一百遍也是错误
只有走正确的路
才能达到成功的彼岸
他仔细地看完了老平对一根竹杆的全部处理过程
这一根竹杆呀
他总共片出了四十三根竹丝
有时候会出现一些小的瑕疵
导致竹丝的粗细出现了一些差错
不过这八十三根竹丝没有一根失败的
总共大概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
显示出了极其高超的技巧
一根竹杆片完
老平的额角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显然对体力呀
也有一定的要求
整个过程在常鸣的脑海里回放了十遍之后
他抬起头来
刚想对老平说话
一个大叔走了进来
叫道 老平
有成品没有
啊哈
果然有
我来收了
老平沉默地站起来
转身把一个狭长的竹篓递给他
竹篓里放满了刚刚片出来的竹丝
大叔点了点数
说
一共三百根
每根十个铜子
还是用银币结算
老平点了点头
接过他手上的银币
常鸣问过之后才知道
村里只有十个人能片竹丝
平均不到每户一个
碎金丝的制作过程里
只有片竹丝需要技巧
其余的全部是水磨活
所以呀
村里安排了这十个人专门片丝
每根丝十个铜子
常鸣愣了愣
问道
这样说来
那么繁琐的处理过程
只能挣八个铜子一根
大叔笑了起来
谁让咱们没有这份手艺呢
会得多
干得多
挣得多
多正常呀
长鸣若有所思地问
如果我也能片竹丝的话
也能交活吗
老平看了他一眼
大叔笑得更大声了
当然了
鸣小哥
你要是能片出合格的竹丝儿
我们也能用十铜子一根的价格来收
不过这活儿啊
可不是那么好做的
看你那细皮嫩肉的手
小心别被竹丝划伤了
你别看老平做得简单
趴在村里可是片丝的一把手
其他的成功率都没这么高
他虽然说得爽快
但显然不信常鸣能做到
老平一直没吭声
大叔结算完离开了
他看了常鸣一眼
言简意赅
有事吗
常鸣马上点头
哟
老平把小刀和竹杆都递给他
常鸣深吸一口气坐了下来
他并没有马上动手
而是轻轻抚摸着竹杆儿
感受着那细密的质地
接着拿起竹竹
在片完竹丝的竹肉上轻划了两下
看见他的准备工作呀
老平眼睛一亮
常鸣又在脑子里回想了两遍过程
抬头笑了笑
平叔
可能得废掉你根竹杆了
老平简洁地说
没事
长明呀
又深呼吸了几下
捏住刀片
刀锋抵住竹杆的一头
毫不犹豫地削了下去
他的手势和老平的一模一样
切下去的角度
深度分毫不差
紧接着
他也是右手不动
左手抖动
不过协调的频率不到位
竹丝出现大约三十公分的时候
一下子断裂了
常鸣的脸色分毫未变
重新摆好姿势
又是一刀
这一次仍然没有成功
还是协调的频率没做好
第三刀
第四刀
第五刀
常鸣眼神不变
呼吸不变
除了动作在进行细微的调整之外
每一次失败都没有给他带来任何影响
老平平静的眼神渐渐露出惊讶
他果然不愧是金竹村手艺第一的人
目光极其犀利
他很快就看出了关键
常鸣每一次调整
动作都比前一次更加流畅
渐渐地
他没有完全照搬老平的模式
而是加进了自己的一些习惯
他连续失败了十四根
到了第十五根的时候
连续两下抖动完毕
一根完整的竹丝出现在他的手上
常鸣动作没停
第十六根又失败了
第十七根却成功了
第十八根
失败
第十九根
失败 二十根
成功
常鸣的成功率越来越高
这一根竹杆他一共片了三十四刀
最后五刀啊
全部成功
无一断裂
一根竹杆全部片完
常鸣呼出口气
放下手中的工具
老平的眼睛里闪着亮光
简短地说
你应该去当机关师
常鸣拣起自己片出的竹丝看了看
摇头说
不行
质量不过关
你看这上细下粗的
老平没有说话
只是一拍常鸣的肩膀
向着某处一指
常鸣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看见那里有四根捆扎成一束的竹柱
竹柱上面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划痕
一刀一刀深可见肉
已经有了一些历史了
老平说
这是失败的纪录
常鸣一愣
瞬间明白了
老平每进行一次不成功的尝试呀
就在竹柱上刻下一刀
整根竹柱上刻痕满满
可见他失败了多少次
老平又指了指自己身前的那一堆新竹丝
每一根都粗细均匀
其薄如纸
这样的作品背后经历地正是这无数次的失败
无数次的努力
常鸣感激地向他笑了笑
说 嗯 平叔
我知道的
我会继续努力
直到跟你一样
他的脑子里又想起爷爷和那只收音机
看似轻描淡写地敲击背后隐藏着的是几十万次的经验
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这样
找对方法
努力下去
走向成功
老平想了想
把自己的那枚小刀片递给他
说
送你
常鸣之前就仔细打量过它
看似只是一个金属的刀片
但显然经过无数数的打磨
磨弧度
手柄的触感
无一不让人觉得格外舒适
常鸣并不拒绝
接刀刀片
对着平平深鞠鞠一躬
说道
谢谢你
他谢的不仅只是这一个刀片
而是老平无声的告诫
永远也不要轻浮
永远也要沉得下心
定得下神
要真正成为一个机关师
道路还很漫长
但不管怎么样的道路
都要人一步一步地走下去
常鸣抬眼看向竹柱
他在那一道道刀痕里看见了愤懑
看出了不屈
看出了执着
对他来说
留在金竹村里呀
除了打探消息之外
又多了一重意义
磨练手艺
片出完美的金竹丝
机关师是个纯手工的职业
基本功绝对是最重要的
这恰恰是常鸣练习基本功的好机会
两天时间
金竹村出现了第十一个片竹丝的手艺人
两天时间
金竹村呢出现了第十一个片竹丝的手艺人
长明第一天结束
就能连续片出完整的竹丝
成功率也达到了百分之九十
不仅如此
他片出来的竹丝质量也有了极大的进步
厚度上还有点问题
粗细已经能够达到均匀一致
这样的竹丝经过处理
已经能够达到连家收货的标准了
不过
常鸣并没有就此满足
他仍然不断反复练习
两天过去
他的成功率达到了百分之百
竹丝厚度更是只有原先的一半
村民们啧啧称奇
纷纷表示过从来没见过像他这样上手这么快的人
就算是老平也有
那满柱的刻痕
代表着数百根失败的竹杆
面对村民们的称赞
常鸣只是笑笑
他很清楚
他之所以能这么快的就片得这么好
都是因为小时候就夯实了基本功
虽然初中之后
爷爷就再也没有教导过他
但他已经养成了练手的习惯
接下来十几年里呀
一天也没有放松过练习
他的手稳
从不沾酒
对手上的力道更是控制得极其精微
正是因为有这样的本领
所以他才能这么快的就片出优秀的碎金丝
他现在在一根竹杆上能片出四十根左右的竹丝
从来没有超过过老平的数量
这代表他片出的竹丝没有老平那么细
浪费率也比他的高
常鸣暗暗下定决心
这就是他下一步努力的方向
常鸣到金竹村的时候
已经临近月底
每月的最后一天
连家的人都会过来收货
头一天晚上
所有的碎金丝成品全部交到了村长家里
由村长一一点数记下来
最后一批货有常鸣的参与
数量比平时多了两成
村长有些吃惊
村里以前就有十个片丝匠
现在只加了常鸣一个
怎么会多了这么多呀
老平的话一向都是这么简短
他快
村长更加吃惊
抬起头问道
比你还快
老平说
十五分钟
村长更加吃惊了
他很清楚
老平片完一根竹杆需要半小时
常鸣足足把这个竹间缩短了一半
村长感叹说
这孩子不当机关师真是可惜了呀
当然
不是说一个好的片丝想一定能当机关师
但是他至少展现出了这方面的才能
村长想了想
打定主意
一定要跟连家来的人好好聊一聊
想办法牵制一下齐家
不能让常鸣受到太大伤害
老平从村长家出来
看见常鸣正在屋檐下
老平从村长家出来
看见常鸣正在屋檐下就着风灯的光芒做活
他手上动作轻灵快捷
一条一条长长的竹丝不断的在他手上出现
很快就在旁边堆积了起来
常鸣的眼睛闪着亮光
眼神极为专注
老平就站在他身边不远处
他好像完全没有看见一样
整个心神呀完全投注在自己的工作里
老平发现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特殊的节奏
一切 一送 两抖
最后还带着一次小小的回旋
显得余力未尽的样子
每次片丝的节奏都一模一样
一点区别也没有
常鸣片完一根竹杆
正准备拿起另一根
他这才发现了老平
抬头朝他一笑
老平忍不住叮咛道
光线不好
小心眼睛
他平时沉默寡言
八个字的一句话已经算是非常难得了
常鸣体会到了他的好意
感谢地笑道
没事
其实现在已经不太用眼睛了
不太用眼睛了
如果不是老平这个村里第一片丝匠
换了个人可能还不能领会他的意思
老平若有所悟
他的整套动作已经形成了一套固定的手感
就算蒙着眼睛也不会出什么差错
唉
自己这个几十年的老竹匠了
竟然还不如一个才学了几天的小年轻
而且自从他开始学习之后
就没看见他有停手的时候
这种天分
这种勤奋
他不成功
谁还会成功呀
老平难得的有一丝懊恼
摇摇头
转身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
常鸣就起来
跟着村子里的男人一起上山去砍竹子
竹林说是在山后
实际走起来呀
需要半小时的时间
穿过村后的小树林
爬上山坡往下看时
就可以看见一大片青绿色的竹海
风吹竹叶发出沙沙的声音
一道道闪闪的金芒在初升太阳的照射下
泛起一道道金光
分外好看
金竹村的人呐
每天都要来这里
对竹林里的每一个角落都非常熟悉
碎金竹的生态比较特殊
老竹子和新竹子混栽在一起能长得更好
所以村里人砍竹子不会只盯着一处砍
哪里砍过
就会在附近的竹子上做上记号
进竹林里走了一会儿
长根突然咦了一声
他周围的人听见了
停下脚步问道
怎么了长根
长根指着一根竹子说
好像有些不对
他说
这根竹子上的绳子我是之前绑的
我习惯绑在竹节上面
现在它怎么滑到下面来了
另一个村民说
没绑结实
滑下来了
又一个人说
长根又不是你
长根做事最把细了
怎么可能出这种错呀
他说 变了
那肯定就变了
有蛇
如果有蛇的话
那肯定得是大蛇
要是大蛇的话
我们早就发现了呀
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了一番
老平一锤定音
过细点走
不管是人是蛇
金竹林又不是他们的
也不能挡着别人不让进
只能自己小心一下注意一下安全了
常鸣瞬间想到了不久前悻悻然从村里离开的那两个齐家的人
难道是那边派人过来打探自己的消息留下了痕迹
这几天一直没动静
还以为他们就这么放弃了呢
选好竹子砍下
男人们每个绑好竹杆背在肩上
向着林外走去
他们一路小心
什么危险也没有遇到
这会儿常鸣可顾及不到什么敌人的踪影了
现在他片丝的技术在村里能排到前三
但这竹子他可就背不动了
是的
一根都背不起来
每根竹子至少十米长
在到村子之前是不会砍断的
村里人清楚应该怎么使力怎么回避障碍
但常鸣这个大城市的宅男怎么做得到呀
几天前他就已经遇到了这样的尴尬
不甘示弱地想要锻炼自己背竹子的技术
可是体力的差别不是这么短短的几天就能弥补起来的
他最后呀
也只能帮着别人扶着竹尾
面红耳赤地跟着一起下山了
鸣哥
你也不是样样都行嘛
村里人善意地开着玩笑
常鸣的能力已经能得到他们的尊敬
他们对他的态度也比之前亲近多了
常鸣不服输地说
我总会行的
这下好了
人人经过他身边呀
都要拍一下他的背
这些汉子做惯了体力活
个个势大力沉
常鸣深深觉得呀
先做活再吃饭再明智不过了
再这样隔夜饭都要被拍出来了
汉子们扛着竹子下山
风里带着竹叶的清香
朝阳从山尖上投下金红色的光芒
这是一个乡村充满活力的美好清晨
长鸣抬起头来向着朝阳望去
瞬间揉了揉眼睛
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