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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昨天的事是我不对
但我已经跟她赔礼道歉了
如今她还想怎样
我已经这么夹着尾巴做人了
处处低眉顺眼
如今老祖宗和太夫人好不容易肯给我这个机会
我也没想跟她抢主母的位置
她却来了这么一手
当真是恶毒
柳子卿性格孤傲
一旦认定了自己没错
那就会坚持到底
一条道走到黑
钻进牛角尖里出不来
后院是女人的事
男人们从不插手
谁插手就是自己下自己的面子
丢人
就算后院闹出人命来了
那也是老祖宗和当家人的事
男人等着处理结果就行
所以
后院的事
别说赵荣昭不懂
就是他懂得
知道是大房的人故意让柳子卿吃瘪
他也不能插手此事
要插手管
也是老祖宗或者宋大奶奶这样主母级别的人才能去管
柳子卿也是不通后宅规矩
否则也不会傻到跟赵荣昭诉苦
不仅帮不了她
还会觉得这些事厌烦人
连听也不想听
因为宋大奶奶从小就教育他
若人是要出去撑场面干大事的
若是整天插手后院的事
那出去定会被人笑话死
赵荣昭唇角翕动好几次
却始终一个字也没说出口
背在身后的手紧捏成拳
咯咯作响
他的贴身小斯赵小海见了
心里头很是替陆思琪叫冤
见赵荣昭不说话
便上前反驳道
二姨娘
你脸未免也太大了些
老祖宗和太夫人连你面都没见过几次
话更没说过几句
何来的赏识你一说
你能帮着打理家务事
那是人大奶奶去太夫人那里给你推荐的
你不感恩戴德不说
反倒以德报怨
在背后这么埋汰我们大少奶奶
我真是替大少奶奶不值
柳子清本就憋了一肚子气
身边也没人帮她出主意
与赵荣昭抱怨不过是为了将心中的委屈发泄出来而已
可赵荣昭却连一句半句安慰的话也没有
甚至连个屁也没放
现在还被他的小斯数落
柳子清气不打一处来
当即骂道
你这个狗奴才
你算是什么东西
是她陆思琪养的狗还是什么
有你这样跟主子说话的
赵小海是赵大管事的亲侄子
也是赵家的家生子
比赵荣昭小两岁
打小便跟在赵荣昭身边了
两人情同兄弟
否则赵小海也不敢什么话都当着赵荣昭的面说
子清 够了
赵荣昭当即喝道
眉头紧皱成川字
眼神对上刘子卿
却不由自主地避开
语气顿时缓和了不少
道
小海
他是有口无心的
你别往心里去了
你今天忙了一整天也累了
去洗个澡早点歇息吧
柳子卿还没明白过来
诧异地望着他问道
你要去哪里
赵荣昭却没回答
只是顿了一下
尔后便大步离开了柳子清的院子
一路朝着陆思琪那边去了
一路上
赵荣昭一直板着脸
赵小海见了
三两步绕到他前面
背转着身子倒着走路
比手画脚地对赵荣昭说道
大少爷
你别往心里去
千万别跟大少奶奶吵
我这就回去跟二姨娘磕头赔罪
赵小海说完
立即准备往柳子清那边走
在他心里
跟宋大奶奶的意见是一样一样的
早就站在了陆思琪那边
也就是赵荣昭被柳子清迷住了眼
这才看不清现实
一谓的维护她
若是赵荣昭为了刘子兴又去跟陆思琪争吵
家里头的人绝对没有一个会站在他那边
包括他的生母宋大奶奶
长此以往
必将和家里人闹翻
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
自小陪着他一起长大的赵小海自然不愿意见到这样的情景发生
就在他迈开步子大步往回跑时
一直板着脸的赵荣昭一把拽住了他胳膊
摇头叹了一声
道
小海 别去了
这事你没做错
错的是她
让她冷静一下也好
赵小海当即一乐
凑上前去挑眉嘿笑几声
贱兮兮地道
大 大爷爷
那咱这是去哪儿
给大奶奶请安去
这条路明明就是往入思琪院子里去的
皮痒痒了是吧
赵荣昭瞪了他一眼
赵小海立马撒开丫子跑了
柳子清性子太犟
没人开解很容易走进死胡同里
在这家里又没有能说得上话的人
只能眼巴巴的指望着赵荣昭
可惜赵荣昭这次没能和她一条心
选择让她自己冷静下来再做处理
这一冷静就冷静了问题
短短半个月
柳子清非但没冷静
反而在一条道上愈走愈远
认定是陆思琪存心针对自己
做事越来越不上心
弄得大房的人怨声载道
她本就是养在温室里的花朵
虽命运多舛
却从没吃过苦操过心
不用为一日三餐发愁
更不用为琐碎杂事而烦恼
如今让她去打理那些烦杂零碎又不好处无理的事
早就耗光了她的耐心
最初想借机会让家里人认可自己的那股子冲劲早就消磨殆尽
只剩下无休无止的不耐烦
到最后
连宋大奶奶也坐不住了
让人将柳子卿找过去问话
这还是柳子卿头一次见到宋大奶奶
嗯
自打进门后
她不止一次的想见宋大奶奶
想好好的表现表现
争取让宋大奶奶认可自己
可惜
桐华院的大门从来不曾对她打开过
不管她来多少次
都能碰巧的赶上宋大奶奶不在
睡觉或者不舒服
她进门时怀着千万美好的期待
想着如何让赵家的人认可自己
到如今想来
终究是自己太天真了些
她们觉得自己进门都是给自己的施舍
又怎么会认可自己
到了桐华院的正厅
宋大奶奶早就高高端坐在正堂上
妆容精致而庄严
神色肃穆不容亵渎
让人敬而生畏
甚至不敢与她对视
换做以往
宋大奶奶要是肯见她
柳子卿定然会高兴得痛哭流涕
因为她很想融入这个大家庭
但如已四处碰壁
处处遭到无情的排斥后
她早已心灰意冷
不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无论是眼前的宋大奶奶
还是自打她进门后
天天有人在耳边说却连个影子也没看见过的老祖宗
统统不再放在眼里
见过大奶奶
柳子卿慢步上前
不卑不亢
规规矩矩地朝宋大奶奶行了礼
宋大奶奶本就不待见她
若她刻意的来讨好自己
怕是要更加厌恶
现在她这疏离的态度
倒是刚好
宋大奶奶也斜着眼打量她
冷冷地道
这几天各个院子都上我这来说你的不是
你是怎么弄的
思琪好心上老祖宗跟前给你求个差事
你如今弄成这样
不但辜负了老祖宗
更是浪费了思琪的一番苦心
可有什么好说的
没有
刘子卿意俭言害的回道
我知道自己不是那块料
大奶奶非要让我去做那些下人做的事
她是主母
让我做什么我便做
也无话可说
只能尽我所能去做
大奶奶若是对我有偏见
那我不做了便是
她自己无能
却硬要赖陆思琪针对她
宋大奶奶也是无语了
当即拉长了脸怒道
一派胡言
什么叫做是下人做的事
家里头当过家的
从老祖宗到太夫人再到如今的思琪
谁不是亲力亲为
怎么到了你这里
就成了下人的事
你自己太无能
却怪世界太强硬
到头来还怪别人针对你
简直是狼心狗肺
说到最后
宋大奶奶拍着桌子站起来
神色冷冽
倒是难得的威严
柳子清面沉如水
有种看破一切后的淡然
木头桩子似的杵在当场
等宋大奶奶发完火后
才一针见血地回击道
大奶奶
你说我无能
可我好歹也得到了老祖宗的青睐
你让我试着接触当家理事
可你呢
活了大半辈子
就连家里的账本都没沾到边
你连自己的儿媳妇都不如
你还真是好意思替人出头
被人当枪使了还不自知
你
宋大奶奶被戳到痛处
心房上就像是被人用重锤狠狠的砸了一下
一阵阵的钝痛
顿时便提不上气来
当即拿手紧紧按压在胸膛上
蹭蹭地倒退了两步
跌坐进了椅子中
届时屋中只有她和柳子卿两人
对对对
她让人去叫柳子卿过来
本是想训斥她一顿
顺便再撤了她的差事
因此一早便将屋中的人撵了出去
在盛怒之下旧疾复发
喘不过气来
难受得不要窒息
也没个人能帮她一下
柳子卿如今正在气头上
谁也不怵
见了宋大奶奶状况不大好
只是在一旁冷眼瞧着
并不打算出去喊人进来
而是就地蹲身福了一福
笑道
不知大奶奶还有什么吩咐
宋大奶奶如今正疼得死去活来
被她这话一气
更加难受了
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的落下来
拼尽了全力才抓住身旁上的茶杯
接着模糊的视线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柳子卿所在的方位掷出去
啪的一声脆响
青花瓷杯被砸个稀烂
茶水溅了一地
柳子瑾早就闪到一旁去了
连袖角也没溅湿到状似无意地冷笑了一声
上前道
大奶奶既然没什么吩咐
那我就告退了
话一说完
便理了理衣摆
转身出去了
才刚被摔碎杯子的动静那么大
外头的人定然是早就听到了动静
外头的人定然早就听到了动静
兴许此刻正在赶来的路上
若是她留在这里
被人见到这副场景
那她可就脱不了身了
当天下午
整个桐华院鸡犬不宁
人进人出
赵荣昭和陆思琪急得团团转
但除了干等着大夫施救
也没别的办法
宋大奶奶这一次格外凶险
比上两次还要严重
几十年的伤疤就那样被人血淋淋的剖害
痛得她死去活来
一条老命差点就丢了
若不是桐华院的婆子来得及时
此刻只怕赵家又要筹着办一场丧事了
娘上午还好好的
怎么就忽然病了
赵荣昭双手握拳
重重地砸在门上
将门拍得啪啪直响
陆思急忙过来拉过他的手
仔细看看有没有受伤
一边劝道
你别这样
娘若是看见了
又得说你不爱惜自个儿的身体
赵荣昭正焦躁不堪
陆思琪的安慰也没能起到多大的作用
刚巧宋大奶奶身边的婆子从身旁经过
一把就被他抓了过来
气势汹汹地问道
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明已经休养好了
怎么又会突然犯病
那脖子也是后来赶到的
来时屋中只有昏厥过去的宋大奶奶一个人
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但柳子卿过来的事
她却是知道的
几时走就不知道
但宋大奶奶突然犯病
一定是跟她有关
便道 大少爷
这事我
我也不清楚
你还是去问二姨娘来得好
二姨娘
哪个二姨娘
家里头的二姨娘可不止一位
大老爷有一位
二老爷也有一位
现在又多了个柳子清
二房的人除了二夫人外
其他人
其他人基本和宋大奶奶没什么交集
大房这两位倒是有可能的
想起柳子卿
赵荣昭有些心虚地睃了那婆子一眼
那婆子也正看着他
没好气地道
还能有哪个二姨娘
自然是柳二姨娘
才刚大奶奶找她过来说话
这才一转背
大奶奶就成这样了
赵荣昭有些尴尬
眼神躲闪着咳了一声
道
你亲眼看见了么
没看见的话
没看见的话就先别着急下定论
还没等他说完
那婆子就瞪了他一眼
信誓旦旦地道
没人 大少爷
这屋里就柳二姨娘和大奶奶
如今大奶奶犯了病
她又不在
不是她还能有谁
顿了顿
举了举手上端着的铜盆
又道
大少爷
你让路成不成
我还得进去伺候大奶奶
赵荣昭无力辩驳
只好悻悻地退到一旁
站立不安的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陆思琪叹了口气
上前道
你去一趟吧
让自己安心
若有误会
也好替柳妹妹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