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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知道族学里的营生对于周怀海有多重要，
更知道周怀海一旦丢了这个营生，
现在又分了家，
他们大房就彻底没有了收入。
何况，
她更怕影响周远。
尽管让周怀海打的有些头重脚轻站不稳，
王氏还是强撑着吸了口气，
扶着炕沿起身擦了把脸，
去了族长家，
解释了一下昨天和今天的事儿。
简而言之，
一句话都是她的错，
周淮海什么也不知道，
都是被她连累的。
族长也没有多问什么，
只是批评训斥了几句。
族长的想法也很简单，
周怀海是童生，
周远在镇上读书，
将来的前途说不好，
他犯不上为了别人的家事儿得罪周怀海。
万一这周远成才了呢？
至于周怀山，
尽管字写的是不错，
可到底是一把年纪了。
再说，
现在老周家分了家，
就算他不处置周怀海，
也算不上是委屈周怀山。
人心各异，
各自为利。
且不说旁人如何。
周家二房。
周青和周怀山盘腿坐在炕上。
哎呀哎呀，
呃，
闺女儿，
呃，
你说要是没有咱俩，
周怀山还是以前的周怀山，
周青还是以前的周青，
这老周家能分了家吗？
周青摇头说，
不好，
三房一直想分，
以前就是你的原主。
老后摇摆不定，
周怀山就叹了口气，
哎，
算了，
不提分家这种令人开心的事儿了，
咱说点令人心平气和的，
明日还去卖字吗？
周青便道，
你论语写完了吗？
周怀山顿时眼角一抽，
闺女儿，
周青一听他这颤抖的本音儿，
就知道是没写完，
一整天我走了，
几乎整整一个白天，
你都没有写完，
哎，
你到底读不读书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知？
不知道我去卖字要走多远的路，
你看看我这脚底板都磨出水泡了，
我为了什么呀？
为了供你读书，
我容易吗？
我啊，
你还不好好学习？
周青爆发出了全中国妈妈都会爆发的怒吼。
当然，
之所以会这么怒吼，
主要也是小时候听的次数太多了，
耳熟能详。
你以为我愿意天天逼你写字啊？
你也不想想我这是为了谁？
挺大的人啦，
你就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吗？
啊，
你说话呀。
望着咆哮青，
纨绔山张了张嘴。
闺女儿，
要是靠吼能解决问题，
驴早就统治世界了，
还有皇上什么事儿？
周静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直接眼前一黑，
朝后栽去。
难怪这族长媳妇儿辅导作业辅导到请大夫的地步啊。
周慧神，
他就是一时嘴瓢，
以前他爹吼他的时候，
他耍嘴皮子耍习惯了。
呃，
闺女儿，
那个我不是这个意思。
朝着气鼓鼓的周青，
周怀山立刻翻出了自己的纸笔，
我现在就写，
马上就写啊，
闺女啊，
你消消气消消气啊，
不值得不值得。
周青没说话。
在周怀山抓起笔认真写的那一刻，
周青又像全中国的妈妈们一样慈祥的闭嘴了。
要不是条件不允许，
一会儿她还得给周怀山端杯牛奶，
削个苹果。
今天真是病了狗了，
我。
周怀山认真写字。
周青拿出了今天赚的铜板，
尽量不发出一点儿声音的开始数就跟做贼似的，
一个两个、
三个，
刨除给族长买礼和大夫诊金花掉的100个铜板，
还剩下370个铜板。
周青和周怀林说，
好了。
等到家里的那卷大红纸全部卖完了，
再一次性分账将铜板收好，
周青开始裁纸。
3房。
周怀林回屋的时候，
赵氏和周瑶一人顶着一张煞白的脸，
头重脚轻的从外面回来。
怎么现在才回来？
周怀林赶紧迎上去扶了赵氏。
他进屋见没人，
正打算出去找，
这是怎么了？
手怎么抖成这样？
周怀林抓着赵氏的手，
赵氏的手冰冷冰冷的，
不住的颤抖，
周瑶也好不到哪儿去。
周慧林惊得瞪大了眼睛，
心砰砰的就跳了起来，
心头生出了一股浓重的不安，
孙氏能骗他，
瑶儿和赵氏绝对不会。
怎么了？
出什么事儿了，
爹？
周瑶哇的一声哭出来，
直接扑到周怀林的怀里，
吓得周怀林心里更慌了。
周平也是一脸凝重的担心，
姐娘，
到底出啥事儿啦？
赵氏打着哆嗦，
磕磕绊绊的爬上了炕，
大喘了好几口气，
一脸的惊恐。
他爹周怀林立刻道。
我在呢，
他这出啥事儿了，
你倒是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