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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集
一地哀嚎
这是警车来之前
归晓的最大印象
后来负责清理现场的警察本来挺严肃
看到又是他们
忍不住笑了声
又见面了
我也就今晚值班
一夜碰到陆队两回了
陆延成将肩膀耸了耸
也挺无奈
挥舞了 还行
众人大笑
力所带人走
后来
他们又去例行公事做了第二次笔录
先前偷走小蔡车时
那帮人不知道这车值一百来万
丢在草地上就走了
晚饭拿着车的照片给销赃的人看
对方识货
大腿一拍
好东西啊哥们儿
快去提车
众人以为发了大财
回去一看
车被拿走了
还报了案
折腾了半天
镜花水月
那帮子人憋了一肚子气
到处找吃饭的地方
准备喝一顿消消火
意外又撞见了这辆车
一伙流氓喜不自禁
想吓唬吓唬车主出口气
顺便再把车给弄走
可这回他们没有想到
跟着车主的并非凡人
而是刚退伍的反恐中队长和他手下最得力的一员干将
没捞着任何好处
反倒被一锅端了
还是自己送上门的
苏尼特那边就想抓他们
不错
算是省了我们的事儿了
警察送他们出大门
拍了拍小蔡的肩
你那辆车呀
真该收一面锦旗啊
帮我们省警力
为国家省资源呢
嗯
这么折腾下来
已经接近午夜十二点
陆延晨让秦明宇开小蔡的车载三个男人
自己开车载着小蔡和归小送他们回酒店
雪大路滑
虽是深夜
陆延晨也开的不快
暖融融的空调热风打出来
归晓后知后觉的发现
他这次主动关了窗
深冬雪夜
反倒触动了归晓对年少时夏日的回忆
那时最喜欢蹭他的车座
三十几度的烈日下
耗他的汽油
车门紧闭
吹空调
陆彦臣从裤袋里摸出烟盒
咬了根烟
又去摸中控台下的储物盒
手指滑来滑去的找着什么
归晓探手拿起打火机递过去
这一找一地的配合太熟悉了
陆彦臣咬着烟
没接
过了几秒后
将烟从尺间拿下来
扔进储物盒
到了地方
秦晓楠趴在后座上已经睡得香甜
小蔡对陆彦臣双手合十
用气音说
陆队
千恩万谢
改日再聚
小蔡说完
先下了车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归小解开安全带
望了陆延臣一眼
陆延臣搭在方向盘上的中指微抬了下
意思是不用谢他
可以走了
整晚的跌宕起伏
让大家都有些脱力
幸好
这一天算是结束了
回到酒店房间
归小冲了个热水澡
出来时
小蔡正在和老公打电话
绘声绘色的描述着这传奇的一天
小蔡是个心大的东北妹子
事儿刚过去
也不后怕
他笑呵呵的一个劲儿的夸归晓那朋友有多男人
老公
你不知道
长得可白面小生了
偏就带着一股子正气
果然
这男人一定要当过兵才好
哪怕在部队里
就两年
也脱胎换骨了
那边东北汉子在抗议老婆夸别的男人
小蔡和老公甜蜜的拌了几句嘴
断了线
神秘兮兮的凑上来
桂晓
你是不是和陆队处过啊
说实话
你们两个在车上并肩坐着
我就觉得气场太不对了
没
就是校友
不熟
没说话才显得尴尬
小蔡还是觉得不对劲
不过
谁没有个过去呢
归晓不想说
也情有可原
因为找车之恩
再加上一个救命之人
小蔡在之后的几天特地买了不少贵重的礼物
想专门给陆彦臣送过去
短信来来去去的
小蔡又偶尔抱怨
最后搞得归小听到小蔡手机的动静
比对自己手机来电还敏感
他觉得再这么下去
心脏肯定受不了
索性去跟另外三个同来的男人到处转
其实这里不大
挺特别
不少中某文字的商店随处能见
蒙古人民风淳朴
归晓还跟着去了个中某俄商品展洽会
听不懂蒙古人说什么
不过买了些东西
人家说是可以开车帮他们送到酒店
卖东西的老板车倒是和陆彦晨的那辆车很像
都是归晓不认识的俄罗斯产的车
送货的人随口说
俄罗斯的车比较扛得住冬
天气好
能装东西
归晓点点头
好不容易暂时忘记了
它又再次响起
晚上闲下来
他也会在酒店房间里坐在窗边看二林浩特的夜景
当初那场感情
表面上看伤的陆延臣比较深
可能只有他和陆延晨这两个当事人才清楚
那是一场两败俱伤的分离
他一直想再见到陆延晨
毫不掩饰
可陆延晨的态度也很明显
最好日后没有瓜葛
就这么熬到了离开内蒙的前两天
小蔡突然抱着手机高兴起来
我还以为他给我的是假号呢
一直没回应
哎呦
当兵的可真不容易
三天前发的消息
今天才回过来
归晓不懂
他说谁
小蔡匆匆解释
是那天吃饭要了秦明宇的手机号
没想到发过去三天消息了
今天才回复
快快快
他们今天是好兄弟
吃送别饭
一堆退伍兵都在二林浩特市区呢
龟晓头皮发麻
他们内部吃饭
我们去干什么
你以为我这么不懂事啊
是人家陆队点名让你去的
说要见你
我这是为报答陆队的恩情
一定要完成任务啊
小蔡说着
翻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堆昂贵东西
顺路送礼
他要自己去
归晓不太信
那晚他态度很明显
归小犹豫着拒绝了
让小蔡自己去
小蔡很是郁闷
还想再劝
电话打来了
小蔡接起来
围了声后
马上将手机贴上归晓的脸
归小阿姨
我爸和陆叔叔都喝多了
你快来
大家都走了
我自己弄不了他们
归晓默了默
怎么说他就算退伍了
也曾是个中队长
他那么多战友
总不会真把他扔在那
归晓直接揭穿
阿姨
像你这么大的时候
已经不编这种谎话了
秦小楠闷闷的叹口气
啊
归晓阿姨
你是陆叔叔的初恋吧
秦小楠声音委屈
陆叔叔真的喝多了
好可怜的
归小想象不出这种画面
秦小楠嘟嘟囔囔的
眼睛都红了
但和我爸讲你们过去的事情
归晓态度软了不少
嘱咐道
你看着点他们
都这么晚了
我就不过去了
他话刚说完
电话旁有她的声音
不太清晰
模糊着叫了声
归晓
两个字
生生拽着归晓的心一路沉下去
归晓把手机塞到小蔡手里
你和他要个地址
小蔡看归晓拿上羽绒服外套
倒是很惊讶
那个小男孩还真是人小鬼大
怎么成功劝服的
不过小蔡挺高兴
合计着或许能给龟晓和救命恩人搭个红线
也没多废话
拎上几袋子东西
问了地址
马上带归晓出去了
一个小饭店
被秦明宇包场了
还特意布置过
在门外有几个二十几岁的年轻男人喝得烂醉
坐在台阶上哭
有的没哭出声的
也抹了泪红着眼
归晓想起小时候在大院里也见过这种阵仗
他虽然没有经历过
但也能多少理解
战友情
是种很浓厚的感情
推开玻璃门
里边显然是布置过的
最难能可贵的是
找到地方
竟然还有那种功放的KTV
有个男人在那唱着任贤齐的兄弟
特有年代感
微晓在灯光偏暗的大门口
想从屋子里热闹的人群里找到他
秦明宇从角落冒出来
来了
那晚
秦明宇明显不认识归小的样子
完全搞不清楚归小和陆彦晨的状况
可现在
此时此地
他看归小的眼神都有些微妙
路堆在里边
沿着右边一直往里走
归小踌躇
可既然来了
不就为了见他吗
他将心一横
沿着右手侧往里走
身后
秦明宇拦住了想跟上去看热闹的小蔡
小蔡后知后觉
悟了
里边临着后门有大块的玻璃对着后街
玻璃边上就挂着草草卷起来的暗红色的丝绒窗帘
有些脏了
昏暗暗的一个角落
围着小方桌
坐着三个男人
陆岩晨椅子向后仰
底着窗
在这一片分离前的最后欢闹中抽着烟
手边烟灰缸堆满大小的烟头
陆延臣压根儿就没喝酒
在观赏外边的雪夜
琢磨着这一晚折腾完
明天要开车送谁先去火车站
反正也是无业游民
一个挨个送也不错
火车站蹲几天
也都该送走了
满室的怀旧金曲旋律里
还有人摸出口琴吹了起来
归晓走近陆延臣身边两个男人看到出现个女人的身影
起先挺惊讶
再定睛看到归晓的脸
争先恐后向后推开椅子
呃 陆队
我们再去拿点酒啊
陆彦臣察觉
片头回望
脸上光影更深了层
那漆黑的眼将他上下熏寻了一遍
归晓默了半晌
小声叫他
不晨
这个名字有十年没人叫过了
那晚他这么喊
他都以为是幻听
陆延晨第一个动作是去摸桌上的烟盒
没成想动作仓促
撞翻了烟灰缸
估计是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了
脾气一下子冒出来
又找我干什么
简直就是冰天雪地
一大桶冰茶的水泼得毫不留情
归晓被呛得说不出话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
陆延晨硬邦邦的拍去手背上的烟灰
归晓胸口发闷
忍着气说
你不叫我
我也不会来
什么我叫你
他笑话似的
龟小气的眼睛发红
死命盯着他
眼前景象都被涌上来的水雾弄得渐渐模糊
陆彦成看他这样子有点不对劲
醋没默了划
突然一声暴喝
东海
到
东南角有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沿着开放的KTV圆台跑过来
也是喝了些酒
脸红红的
好奇的望了眼赌着气站在陆延晨桌前的归小侧脸
随后他才看叫自己的正主
呃 咋了 陆队
来
陆彦臣借着窗外透进来的灰蒙光线瞅他
离我近点儿
陆队
高海本能挪后半步
满面堆笑
陆延成看他这样子
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摸了烟盒到面前倒了下
没东西
空了
难免脾气又起来
声意沉
抱歉
高海在阵阵怀旧口琴声里
特羞涩的转脸看归小
酝酿半天才小声说
对不起
高小姐
刚才是我装的路墩
我一直挺会学人生意的
就跟你开了个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