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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集
看来是听说了永和公主跟永清公主的事儿
卫安坦然的笑着摇摇头
也不算是很顺利
不知怎么
永和公主似乎瞧我不大顺眼
可是后来永清公主又来了
这两位天之娇女一斗气
我就成了中间那个难做人的了
对着卫阳清的时候
卫安大多数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的
唯恐会给他增添麻烦
上一世是如此
这一世也仍旧是如此
可是对着郑王
或许是血脉相亲
也或许是因为这段日子以来郑王待她实在是太好了一些
她已经很能诚实的告诉他自己的难处了
郑王笑了起来
伸手把她叫到跟前
摸了摸她的头
下次就不必再忍了
不管是永和还是永清
想要叫你丢脸的
你也叫她们丢脸
脸都是自己给的
不是旁人给的
天底下的父亲
原没有哪一个父亲舍得自己的女儿受委屈
郑王也是如此
他看着自己日渐长成的女儿
心里有无数的愧疚和骄傲
透过她
便好像看到了自己当年和妻子向往中的孩子的模样
他顿了顿
才一字一句认真的告诉卫安
你不必忍
以后不管有什么事
天塌下来总有父王给你扛着
卫安不知道为什么鼻子有些酸
还从来没有人这样跟她说话
让她不必怕以后的一切艰难险阻
她吸了吸鼻子
努力的笑了起来
好啊
郑王说的是
这样的委屈受尽也不会换来别人的尊重
还不如蛮横一些
反正隆庆帝恐怕也是乐于见到郑王过继的女儿是这样的天真蛮横
愚蠢又狂妄的性子的
卫老太太看了看她们
脸上始终带着微笑
又转过头去跟郑王说起正事
中宫和揽月宫恐怕是脸面子情都维持不住多久了
这个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看的出来
方皇后本来就不是个大方的
偏偏德妃也生了儿子
且腰杆子又硬起来
隆庆帝对着两个都生了儿子的女人
一个是喜欢爱重的妻子
另一个却是情深意重不惜性命救过他的妾
只能两边和稀泥
可他不知道
他越是这样态度含糊
女人们之间的争端就会越来越严重
野心往往就是被这些不忍纵容生长的
郑王明白卫老太太的意思
点点头问
您的意思是想避一避
卫老太太也没避讳
这样的热闹不是我们能凑的起的
彭家对卫安这样上心
怎么能不让人联想到德妃身上去
可一旦沾染上了德妃
那不就是在跟方皇后过不去吗
怎么算都是一笔烂账
卫老太太可不愿意陪这些人玩下去
郑王嗯了一声
背着手点点头
避一避也好
毕竟风大雨大
说不得就真的淋湿了身子
他想了想又道
圣上还是没放弃替我找媳妇儿的想法
若是没猜错
也就在这几天了
总要比我那些侄子们早一步才合适
您等我这事儿了了再去也是来得及的
郑王现在名义上是卫安的父亲
他要成亲
卫安总要在场才是
卫老太太看了卫安一眼
才又看向郑王
问他
人选定下来了吗
成亲毕竟是一辈子的事儿
卫老太太看着郑王无所谓的态度
顿了顿又补充一句
过去的事儿便都过去了
你也应当往前看
活着的人总该继续过日子的
未来还那么长
不如就趁着这个机会寻寻看有没有合乎心意的
以后好好的过日子
不然的话
娶了人家姑娘心里却不愿意
岂不是害了人又害了自己
卫安也是这样想的
既然要娶
那就认认真真的娶好好的对待人家
否则为了糊弄隆庆帝就随意娶个女子回家守望门寡
跟那些人又有什么两样呢
听皇后娘娘提起过
大约是庆和伯夫人娘家旁支的一个女孩儿
郑王双手放在膝上
他明白卫老太太还有卫安的担忧
迟疑了一瞬才道
我既然答应了要娶
自然就是把她当作以后要过一辈子的正妻来尊敬是尊敬
再要跟明鱼幼那样
他也的确没那个心力了
卫老太太沉默了一瞬
又点头
虽然庆和伯夫人在庶子的问题上拎不清
是个荒唐的不能再荒唐的
可是她娘家的姑娘们名声却都不错
她想了想才问
现在还不知道是哪一房的姑娘
郑王便咳嗽了一声
应当是他们家三房的其中一个
接连守父孝和母孝
因此给耽误了
如今已经二十三岁了
二十三岁
这可是实实在在的老姑娘了
卫老太太在心里惊叹了一声
难怪会挑中这个
原来是年龄的缘故
可年纪大也有年纪大的好处
她看了卫安一眼
再看看郑王
心里隐隐的松了口气
深夜
对岸的景色飞快的从两岸掠过
有人双手撑着围栏立在船头
看着外头漆黑一片的模糊景色
眼里始终闪着亮光
她要回京城的
郑王越是要送她走
她越是要回来
她凭什么要走
清荷想不明白
双手紧紧的捏住围栏
像是要在上头掐出一个洞
睁了许久的眼睛终于闭上
缓缓垂下一滴眼泪来
她为了郑王受了那么多的苦
就是为了撑着那一口气去见她
可是到头来
等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等他找到了亲生的女儿了
把明鱼幼的坟冢都重新迁入封地的王陵了
她竟被抛弃了
狡兔死走狗烹
她替郑王和姑娘做到了这个地步
可现在郑王他们却容不下她了
她周身的冷意比江里的水或许还要浓厚上几分
可是站在她身后的几个女人却半点儿也不含糊
便上去劝她回舱里休息
清荷抹了把眼泪
跟着亦步亦趋的回了舱
拿了被子把自己下半身都包裹起来
坐在床上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几个妇人
问她们
你们主子说的话是当真的么
这些妇人们打扮得都很利落清爽
清荷做了这么多年的丫头
一眼便看出这些人的主子定然也是非富即贵的
一个八字眉的容长脸的仆妇坐在一旁微笑搭话
怎么能不真呢
姑娘尽管放心
只要您听话
到了京城您想做什么
我们家主子自然成全的
梅京的日子好像还近在眼前
可又好像过了不知道多久了
清荷把头埋在被窝里簌簌的掉泪
想着郑王
想着这些年受过的苦
心里的愤恨铺天盖地的伴随着倦意涌上来
许久才算是闭上眼睛睡着了
等再踏上地面的时候
已经又不知过了多少天了
天色已经晚了
她被安置在一座普通的别庄里
行动都有人看着
她知道背后的人帮她逃离了王爷的押送
必定就是朝着当年的秘密来的
她身上有价值的东西也就这么一点罢了
既然都知道了
她也就不怕被人看着
反正在哪儿呆着都是呆着
等时候到了
背后的人总要现出原形来的
可现在背后的人显然没有想过真的要问她什么
小佛堂里烟袅袅的升起来
一屋子里都氤氲着檀香味
彭大夫人垂眉敛目的念完了一卷经
被人搀扶着站起来去用了早饭
这才有空听人说起这事儿
知道人已经弄回来安置好了
她也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不过略微抬了抬眼皮儿说上一声知道了
而后又吩咐绝不可把消息外漏罢了
有些人哪里有她们自己想象的那么重要
大夫人不紧不慢的拿帕子沾了沾唇
问起真正重要的事来
给卫家的礼物送去了吗
绿玉会意的让到一边
彭顺家的便连忙上前来应话
送去的
三夫人说多谢
还
还给了一笼子的玫瑰花糕
彭大夫人嗯了一声
等处理完了府里的事儿
听说儿子回来了
便又微笑起来
吩咐人去请
彭采臣是跟着怀仁伯府的几个公子哥们出城去了
他近日总觉得处处不大顺心意
便干脆出城跟着他们去跑马
到了如今才回来
等听说母亲找
便连忙换了衣裳赶去母亲房里
彭大夫人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眼
皱了眉头
黑了一些
彭采臣倒是开心的
在外头跑了这样久
才觉得家中给他压下来的担子轻了许多
他不甚在意的笑了一声
黑便黑了
男人家要那么白净做什么
彭大夫人斜睨了他一眼
伸手不轻不重的在他头上凿了一下
语气却是轻柔的
女孩子家可没有喜欢那等五大三粗的又问绿叶
针线房给少爷做的衣裳都做好了么
绿玉才刚点头
彭采臣便有些不解
好端端的做什么要裁衣裳
不是中元节的时候刚裁过么
他们府里的衣裳一年四季都有定制的
春夏秋冬都有
虽然中途总有新添的
却也没添的这样频繁过
彭大夫人看了他一眼
朝绿玉点头
等绿玉下去才蹙眉
前几天刚同你说过的
你怎么就又忘了
过几天陈夫人家有宴请
你自然是要去的
陈夫人
彭采臣想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陈御史府上
不由得点头
又有些疑惑
那穿之前的那几套便也完了
做什么又忽然兴师动众的
才智心的彭大夫人让他做了
又忍不住自己微笑起来
傻孩子
要讨姑娘们喜欢
自然得穿的清清爽爽的
不然谁乐意看你啊
讨姑娘们喜欢
彭采臣一听便觉得不对
再想一回
立即便想明白了母亲话里的深意
忍不住落下了脸
他不喜欢卫安
这姑娘就是个惹事的祸胎孽障
不管什么祸事都有她的份
之前李桂娘在他们家的雅集上出事
有她的份
后来李桂娘在别庄出事
李韶竟然死了
也跟她脱不了关系
她连公主们都能得罪
这样的一个人天天惹事儿的人娶回家里来
家里岂不是天天都要提心吊胆
何况魏安他的名声是这样
到时候谁还敢要她
他冷着脸摇头
为什么非得凑上去赶定北侯府的热闹
我不去
在他看来
家中现在的情形着实不差了
德妃娘娘生了皇子
瑜侧妃在临江王府又极为吃得开
且叔叔们一个一个也都很出息
父亲如今也正稳步上升
家里都蒸蒸日上了
又何必靠一个女人来锦上添花
何况卫安到底能给家里增添什么
她不过就是个有名无实的郡主罢了
彭大夫人叹了口气
眉眼却冷了下来
余光一扫
周围伺候的人便都退了个干净
她望着儿子
轻轻咳嗽了一声
你若不去
自己去同你父亲说
这样大了
动不动就使小孩子脾气
家里都已经定下来的事儿
哪里有你说不去就不去的
她少有这样呵斥人的时候
彭采臣终于垂了头
不再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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