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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五零年的秋霜
落在断桥的铁索上
“保和平卫祖国”的歌声
随着江风飘向远方
有个书生摘下眼镜
把诗集埋进黑土壤
他说等木棉花开时
（等木棉花开时）
再回来写新的诗行
松骨峰的战壕里
传看着半块压缩饼
指导员用刺刀刻着
上甘岭的苹果树
永远停在那个黎明
送进坑道的苹果
带着弹壳的余温
啊～山河记得
你们年轻的模样
枪膛里留着最后一颗子弹
给永恒的黎明守望
怀表停在那刻
秒针还在心里作响
长津湖的月光啊
照在冰雕连的肩章
有个上海籍的兵
紧紧握着没响的枪
直到冲锋号响起
他依然保持着瞄准状
就像要跃起的猎豹
永远守在北方的山岗
金城反击的夏夜
他收集了七枚弹壳
说要给未出生的孩子
做串避邪的长命锁
炮火映红的天幕下
他哼起故乡的采茶歌
“茶山青青溪水长
我家就在山那畔”
啊～山河记得
你们未说的愿望
有的想修水电站
有的要回北大荒
最朴素的心愿里
装着祖国的版图
“为什么红旗这样红
英雄的血染红了她
为什么大地春常在
英雄的生命开鲜花”停战协定签署那天
有个老兵面朝南方
把战友们的照片
在战壕前轻轻摆放
“兄弟们咱们回家
现在的山河如你们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