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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白玲的恨衣
对不起什么
季知晓问道
对不起
不应该毁坏你们的茶树
白玲嘴里说的是道歉的话语
眼睛里却充满了不甘跟愤怒
那双瞪着季知晓的眼睛都红了
季知晓却笑了
白玲
下次注意
纪洪强等人正想离开
又被霍巧英叫住
她拿出纸笔
让涂洪强写了一张欠条
才放人离开
三天内这钱要是还没还
我可是要拿着欠条去找你爸
让你爸替你还的
霍巧英威胁道
三天内我肯定还
涂洪强忙保证
涂洪强骑自行车将白玲送到家附近的小巷口
人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三千两百元可真不是个小数目
他自己手上就平常花销的几十块钱
虽然每个月都有工资跟零花钱
但架不住他经常呼朋唤友开销大
根本存不下钱
他爸那边他是不敢开口的
**藏不住事儿
**知道了
就等于他爸也快知道了
想来想去
涂洪强只能去爷爷奶奶那边想办法了
白玲走进巷子后
又拐了几条弄堂
弄堂的两边错落着几户人家
白玲家就是其中之一
一推开门
白玲就喊道
妈
屋里窗台边有光照进来的地方
正在那鞋底的女人听到白玲的喊声
抬起头看向白玲
阿玲回来了
妈
白玲气冲冲的走向母亲
质问道
是您说的吗
什么
白母诧异的望着白玲
不明所以
你卖身契的事情是你说出去的吗
为什么你要帮外人
明明就是纪家剥削你
把你当成奴隶
为什么你还要帮他们
你就这么喜欢做别人下人吗
你就一点自尊都没有的吗
白玲红着眼质问母亲
眼泪扑簌簌的掉下来
白母惊愕的看着自己的女儿
拿着鞋底的手紧了紧
痛感瞬间自手上传来
那鞋底的针华破了手指
她嘶的一声回过神
血珠子从手指冒出来
白玲也看到母亲受伤
忙上前查看
白母看着神情紧张的女儿
语重心长的说道
阿玲
做人不能忘本
妈妈能有今天多亏了当初纪老爷将我买进纪家
否则我现在不知道成了什么样
白玲抓着白母的手顿时松开
那是剥削
妈妈
你被奴化了
纪家这是在剥削你
凭着那一份卖身契就能让纪家万劫不复
是你
白母不可置信的看着白玲
那只卖身契原来是被你拿走了
白玲重新握紧母亲的手
妈妈
有任何人来找你说卖身契背后的事情
你都不要理好不好
那个姓霍的公安竟然能准确说出那件陈年往事
意味着纪家或许还在挣扎的边缘
他们想平反
而要平反的关键就是她的母亲
看着魔怔了一般的女儿
白母终于失望的抽回自己的手
他们已经来过了
什么
白玲紧紧盯着自己的母亲
眼睛越来越红
来过了
谁 谁来过了
查纪家那件事情的那些人
他们已经来过了
顿了顿
白母接着道
而我也已经如实说了当年的事情
纪老爷从来没有奴役我们
虽然签了卖身契在纪老爷手里
但是他们对我们做下人的很宽厚
月银也远远多于别的地方
甚至纪家还有私塾教我们读书写字
纪家人不是什么资本家
是我们这些人的再生父母
纪家也不是什么狼窝虎穴
而是我们的避风港
白母想到自己离开纪家后的遭遇
就忍不住后悔
如果当初没有选择离开就好了
你说了
你都说了
白玲几乎要跳脚
她红着的眼眶里终于有泪水滚落
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为什么要催眠自己
明明就是被人握着卖身契没有了自由身
却还要帮那些人有钱人说话
妈妈你怎么能这么自甘下贱
啪的一声清脆的响声
让白母跟白玲都愣住了
白母从来没有对白灵动过手
这是第一次
而白玲委屈的眼泪更加争先恐后往下掉
我就是要让纪家付出代价
凭什么她能过锦衣玉食的日子
我就得过这种穷困潦倒的生活
这一点也不公平
为什么你是个下人
为什么你会住在这种地方
为什么要帮他们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白玲歇斯底里的喊道
原本因为打了白玲而有些懊悔的白母被白玲这一连串的问题给惊住了
她不明所以的问道
阿玲
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