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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回家的路上我默默数着日子
算一算已经整整两年没回了
村口的路修宽了我却差点没认出来
可老家的那把锁却生了厚厚的锈
妈倚在门口站着鬓角又添了几缕霜
她什么也没多说只是咧开嘴笑了笑
说回来就好锅里一直热着饭呢
那条老黄狗冲着我狂吠了半天
看来它也早就认不出我了
回不去的村留不下的城
我卡在中间像一株断了根的草
城市容不下肉身故乡安放不了灵魂
我也恍惚了自己到底算哪里人
回不去的村老屋明明还在
可推开门灶台早已冷了好几年
留不下的城房租年年都在涨
户口本上依然没有我的名字
初中那些留在村里的同学
有的守着几亩地有的开了小卖部
他们在群里发着村里最新的照片
天还是那么蓝路还是那么土
可我回去也确实待不住了
没有随叫随到的外卖没有通宵的便利店
村里人见面总问我一个月挣多少
我笑着说还行可兜里根本攒不下钱
回不去的村留不下的城
我卡在中间像一株断了根的草
城市容不下肉身故乡安放不了灵魂
我也恍惚了自己到底算哪里人
回不去的村老屋明明还在
可推开门灶台早已冷了好几年
留不下的城房租年年都在涨
户口本上依然没有我的名字
每次离家的时候妈都要塞给我一罐咸菜
她说外面的东西贵城里买不到这个味
其实我心里明白她想让我带走的
根本不是咸菜而是沉甸甸的家
回不去的村留不下的城
我两头奔波两头心里都空荡荡
可行李箱里的那罐咸菜还在
只要尝一口那个味哪里都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