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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三人紧紧的靠在一块儿
模样长得都一样
好像三只小鸡似的
这时我想到了童话里的巫婆后妈
她用欺诈的手段骗得了亲妈的地位
于是我安慰他们说
放心吧
亲妈还会回来的
你们等着吧
老大耸了耸肩膀
说
人死了哪能再回来呢
这不可能
不可能
我的上帝
人们死而复生的事不知道有多少啊
甚至那些被砍成碎片的人
只要把圣水往他们身上洒一点
他们都可以活过来
这种情形可多了
有时人并不是真死
上帝没有让他们死去
而是中了巫帅妖婆的魔法
我把外祖母讲过的童话故事讲给他们听
讲的蛇战春雷
老大刚开始只是抿着嘴笑
后来轻轻的说
这些我们都知道
这是童话
他的两个弟弟默默的听着
小弟弟脸色忧郁
嘴唇紧闭
老二向我探过身来
一只胳膊肘支在膝盖上
另一只胳膊肘搂着小弟弟的脖子
黑暗笼罩了大地
几块红色的云朵在仓库上空漂浮着
这时一个白胡子老头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我们身旁
他穿一件神府常常穿的咖啡色的长袍
戴着一顶长毛的皮帽子
这是谁家的孩子
老头指着我问道
老大站起来
朝我外祖父的房屋努了努嘴
说
他是那家的孩子
是谁叫他到这儿来的
三个孩子默默的从大雪橇里爬出来
乖乖的回家去了
我又想起了那三只温顺的小鹅
那个老头紧紧揪住我的肩膀
拽着我穿过院子
向大门口走去
我被他这副架势吓坏了
只想哭
但是他大步的向前走
我还没有来得及哭出声来
就被他拉到大街上
他在旁门站住
指着我的脑门吓唬我说
以后不准你到我家来
我气得火冒三丈
冲他大声叫道
我压根就不是来找你的
老鬼
于是他又一把抓着我
拖着我在人行道上走
一面声色俱厉的问我
他问话的语气好像一把小铁锤敲打我的脑袋似的
你外祖父在家吗
真不幸
我外祖父偏偏在家
外祖父站在这位凶恶的老头面前
仰起头
胡子向前伸着
直直的望着他那双又圆又暗的好像旧铜币似的眼睛
神色慌张的说
他母亲外出了
我忙得不亦乐乎
抽不出空来管教他
请您多多原谅
上校
上校干咳了几声
震响了全屋
仿佛一根木柱似的转过身去走了
过了一会儿
我被扔到院子里彼得大叔的马车里了
又惹是生非了
小鬼
他一面卸车一面问道
为什么挨打呀
我于是把挨打的原因告诉了他
他听了之后怒不可喝
低声恐道
你为什么要跟他们掺和在一起呢
他们都是少爷
心如蛇蝎
你看你为了这些狗崽子被打成这个样子
去
把他们狠狠的揍一顿
现在就去
别站着
他气愤的唠叨了半天
我挨了打
心里窝火
起初听他说话我抱有同感
可是当我看到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脸难看的不停的哆嗦时
不由得起了厌恶之心
我忽然想到
那兄弟三人可能也要挨揍
而他们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揍他们大可不必
他们都是好人
你净骗人
他直勾勾的问了我一会儿
忽然大声叫道
你从马车上给我滚下去
你这个傻蛋
我喊了一声
跳到地上
他满院子追我
但是追不上
他一面跑一面冲我嚷道
你敢说我骗人
还骂我傻蛋
我要给你点颜色看看
这时外祖母正好从厨房里走出来
我机敏的躲到他背后
他向外祖母埋怨道
这小鬼气得我血往上涌
我的年岁比他大五倍
可是他竟敢骂起我的祖宗来
什么脏话都骂
还骂我四处招摇撞骗
我一听到别人当着我的面撒谎
就惊奇的不知所措
一时间我不知如何是好
但是外祖母坚定的说
彼得
你这不是在撒谎吗
他绝不会骂出那种难听的话
如果换作是外祖父
他就会相信马车夫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