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师兄实在太稳健了。
第480集。
书堂放课华有铭故意留了下来,
伴着夕阳余晖站在李长寿面前。
老师,
我想与夏凝霜解掉婚约。
哦。
正在溪水中泡脚的李长寿闻言笑问,
为何?
总觉得华有铭挠挠头,
不如我之前与她还未有婚约时那般自在。
婚约并非2戏。
李长寿笑道,
此事不是说毁就能毁的,
而你们的关系也已从同堂的好友转变成了今后要相守之人。
一时间不适应很正常,
你每日与她多多说话,
或是为她写一封书信就是了。
男儿要拿出自己的担当,
她或许正对今后的日子有些惴惴不安。
华有铭沉吟几声,
叹了口气,
并未多说什么。
然而,
当天夜里,
华府惊变,
华有铭的父亲在外征战时病重而死,
英年早逝。
华府的天在一夜之间塌了下来,
兵权被其他将领夺去,
将军府顷刻就要倒塌,
这就是玉帝陛下历劫身要经历的第一次家道中落了。
李长寿再见到华有铭时,
已是在两个月后,
华有铭眼圈深陷,
长发凌乱出现在了课堂上,
双目已没有了多少光彩。
而这一日,
夏凝霜宛若平时那般,
将这两个月李长寿讲解的文章术算之法放到了华有铭身旁,
那份额外准备了60多次、
等待了两个月的午膳也总算摆在了华有铭面前。
我做的。
夏凝霜轻声说着,
华有铭双手一颤。
盘坐在那儿并未动弹,
夏凝霜面色平静的夹了一块酥肉,
径直放到了华有铭嘴边。
华有铭眼圈一红,
抬手推开夏凝霜的双手,
起身离了书堂。
华大哥杨天佑立刻追了上去,
其他两名少男也跑出去拦下了华有铭。
李长寿看着这一幕,
心底微微一叹,
并未多管,
三年之期刚至,
李长寿自行退出了夏凝霜与华有铭的故事。
两人16岁那年,
华有铭按李长寿离开时留下的锦囊,
放下了将军府少爷的身份,
留下了一封书信,
前往隔壁大城中入了军伍。
他骁勇善战,
精擅兵法,
更是义薄云天,
在军中名望不断提升,
18岁那年成为了一名远近驰名的小将。
但紧接着,
华有铭被那些不愿见华府再次崛起的凡俗势力所针对,
被迫退出军伍,
心灰意懒地回了家中。
华有铭回家时,
家中已是混乱不堪,
奴隶仆人散了大半,
将军府变得门可罗雀。
正当他翻身下马要迈步入府,
侧旁却传来一声已有些陌生的呼喊,
带着面纱的夏凝霜漫步而来。
就如两年前一般,
似毫无变化,
对华有铭道一句,
回来啦。
华有铭含笑点头,
哼,
多谢夏姑娘挂念,
夏凝霜理了下发梢,
轻声问。
你准备何时娶我?
你我婚约?
自是在的,
我当年答应的不必了。
华有铭摇摇头,
转身而去,
已非当年那少年的他,
此刻并未回头,
我华有铭,
今日已不配你这般。
夏凝霜并未多说什么,
在将军府前站了许久,
芳草萋萋,
倩影依稀,
最后夜幕降临只剩,
暗香残留。
或许是华有铭命格太强,
能影响无数生灵的命途,
正当李长寿思考如何让华有铭知晓夏凝霜的相思苦,
灾祸在岭有不足,
铁骑横冲直撞,
连破数十城池,
威逼华有铭与夏凝霜所在的确洲城,
城内人心惶惶,
权贵举家避难,
军防未战先溃。
华有铭安顿好自己母亲与小妹,
换上父亲的战袍,
跃马冲入城中军。
一手操绳术,
一手清风剑,
连斩数名意图不战而逃、
消极懈怠之将领。
振臂一呼,
其父旧部纷纷回应,
确洲城全力备战。
大军临城的那日,
华有铭突有奇谋,
趁敌军不稳,
率轻兵出城血战。
那日,
夏凝霜身着一身大红衣裙,
带着城主府数百兵卫冲到城头,
却赶晚一步,
华有铭已冲出城门,
率军前击。
将军百战身未死,
城头红妆擂竖鼓。
城池未破,
敌军溃败,
华有铭满身伤痕的倒在城门前,
被抬回了城主府中。
后来就有了心火乱烧的一夜,
玉帝陛下的转世身就这般有了入赘之实。
那年两人19岁,
李长寿功成身退,
纸道人躲在暗中保护,
并未再出手。
玉帝与王母能有这一世,
其实挺好的,
算是弥补了两位先天生灵原本情感上的缺失。
李长寿此时再看当年王母娘娘安排的剧本,
她似乎也想与玉帝弥补这些缺失之处。
那云霄仙子呢?
李长寿不由陷入了少许遐思,
毫无征兆的,
他眼皮轻轻跳了两下。
李长寿掐指推算,
很快就习惯性放弃,
又仔细感应了半日元神,
确实有些轻微的异样之感。
到了他这般修为境界,
虽称不上大能大神通者,
但这般感应绝非空穴来风,
定是有什么事在发生,
大吉将临。
为此,
李长寿第一时间去找了白泽,
或着白泽的长羽,
让白泽仔细感应了一阵,
给出的结论却是一切如常,
水神自身并无灾祸。
李长寿道,
可否推算下有无大劫征兆是?
白泽笑着答应一声,
缓缓闭上双眼。
不多时,
白泽眉头一皱,
一缕发丝般粗细的紫色雷霆凭空出现,
砸在了白泽身前。
白泽额头顿时布满冷汗,
睁眼看向李长寿,
算了。
天机突然乱了。
天机一乱,
大劫将至,
手中掌握着封神大劫几个风向标的李长寿着实有些猝不及防。
刚刚白泽身前那道落雷,
不只是让白泽惊出满身大坑冷汗,
也让李长寿道心一震。
这雷的出现,
当然不是什么打死剧透狗,
而是真紫霄神雷警告。
天道在警告白泽,
推演天机,
测算吉凶时悠着点,
若是干扰了大劫运转,
就是真的紫霄神雷落在头顶。
李长寿抱着胳膊一阵思索,
心底却泛起了点有些奇怪的念头。
为何会是现在封神大劫?
不是玉帝被三教弟子侮辱,
从而是紫霄宫中告状道诉降下的吗?
受从这个角度分析,
此时天地间的生灵之力已经到了某个临界值,
从而引发天道降下的大劫。
但大劫还在酝酿,
尚未定下劫难的形式与内容,
这里面的操作空间,
咔,
又一道粗如拇指的落雷凭空出现,
将黑池峰照的透亮,
直接砸在了李长寿脚尖前,
这想都不能想。
李长寿顿时打消了自己心底那点大胆的想法,
对着空中遥遥一拜,
同样是惊出满身大汗。
少顷,
李长寿与白泽蹲坐在水潭旁,
各自把双手揣在袖子中想开口,
一时间又有些犹豫,
万一说错话。
白伸手,
李长寿刚开口,
白泽立刻哆嗦了几下,
左右张望着,
眼底满是惊悸。
白泽小声问,
婶婶,
你刚才那是在想什么?
这能说吗?
哦,
对对,
说了咱俩定会化为劫灰。
白泽轻轻舒了口气,
此时却是连说话都变得小心翼翼,
不知该如何开口。
李长寿又问白顺生,
你有没有那种想离开此地的冲动?
并未白泽仔细感受了一阵,
很认真地摇了摇头,
我觉得这里挺舒服的,
凭神通,
嗯,
此地无比舒心。
李长寿心底不由放下了半块石头,
度仙门此时应当是没有什么危机,
但白泽的神通是与天机息息相关,
不能排除白泽因天机混乱,
感应出现错乱。
白泽仔细打量了李长寿一阵,
笑着问,
水神可是有些着慌了?
并未,
只是有些突然。
李长寿笑了笑,
继续蹲在那儿沉思,
不管如何,
劫运已经出现,
天机被蒙蔽,
推算之法和占卜之法已不可靠。
天道老爷刚刚直接警告了他和白泽,
种种迹象表明,
自己接下来的路绝对不好走。
两人又蹲了一阵,
白泽道,
要不去找圣人老爷商量下?
圣人老爷如果有事,
都是直接吩咐于我罢了,
我先回天庭看看是哪般情形,
白先生,
还请帮我看好度仙门。
水神不必太过忧心。
白泽正色道,
大劫降临应该还有一段时日,
此时只不过是形成了劫运。
想必此刻擅推算且正推算之神,
已感受了天机之变化,
道门三教多有高人,
应当都觉察到了此间不同。
我只是去天庭看看有无异状,
白先生不必担心,
这般做多错多的道理我自是明白的。
李长寿含笑点头,
驾云回了小琼峰,
他先传声叮嘱师父师妹这段时日不要外出,
两人心底若有什么奇怪的念头,
务必与他商量了再决定做不做。
随之,
李长寿的心神在纸道人之间挪移,
最先赶去了天庭。
天庭乃天道重地,
若天道出现动荡,
天机出现变化,
天庭理应首当其冲。
仙识自水神府蔓延去了各处,
李长寿看到了正在与天将开心摔跤的灵珠子,
看到了远处路过的巡逻天兵,
看到了一名名伴着欢声笑语的仙子们,
似乎一切如常。
凌霄宝殿处也没有任何异样,
金光环绕,
祥瑞伴生,
玉帝陛下的本体就在里面安安静静地躺着,
经历着一场真实的梦境。
李长寿端着拂尘驾云飞出水神府,
如果不是怕引起把守水神府的天将们不适他现在都想一心多用,
直接用几只纸道人飞出水神府,
在各处快速搜寻。
天河畔、
天门旁、
兜帅公天庭大棚、
仙豆种植中心,
一切都如平日里那般没有任何异常,
没有半点异样。
天庭因高手不多,
此时还未发现天机混乱之事,
想要推算到天机也非易事。
是我太敏感了。
李长寿心底暗自嘀咕,
封神大劫如果是在800~1000年之后,
现如今开始出现劫云,
封锁天机,
其实是正常操作。
天道在节能、
普通性能模式之外,
启动了一个高端的大劫模式。
从刚才的那道雷能分析出封神劫难是天道已定下的,
稳妥起见,
李长寿的纸道人已是行动了起来。
一只纸道人去找寻赵公明与黄龙真人,
一只纸道人赶去东海拜访龙宫与三仙岛,
心神分自各处于南海之滨,
俗世之中找寻着李长寿想知道的答案。
片刻后,
李长寿的一具纸道人在高空驾云,
低头眺望着大地,
此地是南赡部洲东北部,
李长寿的这具纸道人不过是刚刚苏醒,
仙识向外探查,
就已发现了这般情形。
一片广袤的原野上,
大批凡人排成长队,
沿着一条河流朝西北方向行进。
这些凡人中,
半数身着皮甲。
青铜甲手持长戟长刀,
半数衣衫褴褛,
如牛羊一般被驱赶着奴隶。
南洲俗世虽已存在数万年,
但因为面积太过广袤,
凡人足力有限,
各个区域发展的情形不一而论,
但大多的部落方国还未废弃奴隶制,
战俘大多会成为奴隶,
奴隶的子嗣也会成为奴隶。
下方那些被押送的凡人们,
就是一场大战过后被俘虏的奴隶,
正在被送往一个新兴起的部落商。
李长寿仙识扫过,
发现在商部落中,
一场祭天大典此刻刚刚落下帷幕,
一个身形雄壮的男人正扶着一位美貌女祭司走下高台。
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