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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期不受香火
他媳妇儿把刚才的事跟他一说
他听说外面有声音
然后儿子就犯病了
连忙蹬上鞋
抓起炕边的猎枪就撵了出去
结果整个院子犄角旮旯找了一圈
啥玩意也没有
再回到屋中
这时家里的其他孩子也全醒了
掐人中的掐人中
揉甜心的揉前心
就是不见小儿子醒
别**瞎忙活了
三小子这是抽羊角风呢
赶紧找毛巾把他嘴塞上
别让他咬了舌头
我去找老高头
套车
朴品旭推着媳妇儿喊了一句
就披着外衣跑出去喊人
不一会儿
我爷爷和我十几岁的大伯父俩人套好马车
朴丙旭把小儿子拿被裹着
赶着马车直奔县医院
路上
我爷爷几次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没忍住说道
大侄子
我看你家小子这是冲着啥了吧
这看着可不像抽风
你看那咯吱窝下那大包
鼓起老高了
我跟你说
这是招东西了
你还信这个
朴丙旭心里担心儿子
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
我爷爷见人家不信
也就没再说话
村里到县里少说也有二十多里地
前两天刚下过雪
马车走的别提有多慢了
胶轱辘压在雪地上
吱呀吱呀直响
我爷爷知道朴品旭心里焦急
催促大伯父快点
大伯父手里的鞭子挥的噼啪直响
马车走过后山
朴丙旭眼角余光看见一个褐色的影子
转头一看
道边的老槐树下坐着一只全身黄褐
胸前一撮白毛的黄皮子
这可不正是之前咬死自家一窝鸡那只吗
此时这黄皮子一动不动
就这么盯着朴丙旭
忽而又看了看车上的男孩
就这么来回看了几眼后
朴丙旭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只觉得这黄皮子一呲牙
好像笑了
正惊愕时
远远传来了一声鸡鸣
天色一点点放亮
转头再看
黄皮子已经不见了身影
低头一瞅
棉被裹着的小儿子此时也不再抽搐
就像是睡过去了一般
朴丙旭连忙翻开被看去
小儿子咯吱窝下的大包此时已经红的有些发死
试着推了推儿子
这孩子一点反应没有
伸手去探鼻息
虽说微弱
好在还在喘气儿
朴品旭一颗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些许
他用眼角余光去看我爷爷跟我大伯父
两人一点反应没有
难道刚才那黄皮子只有自己看见了
我爷爷后来跟我说
其实他也看见了
但是没敢吱声
当时他都被吓傻了
一路无话
约末早上七点左右
三大一小进了县城
来到医院
朴炳旭抱着儿子就往急救室冲
我爷爷跟大伯父去挂急诊
三人来得匆忙
兜里都没带多少钱
催费单子下来后
朴炳旭跪着裘大夫先抢救
一边嘱咐棒汉去他家里取钱
医生护士七手八脚的给孩子套上呼吸机
打了一针葡萄糖
然后就把孩子推进急救室里
朴品需要跟进去
却被护士拦在了外边
傍中午
大伯父回来了
带来还有一小包
零的整的都有的钱
加在一起得有一百多块
那个时候
一个国企工人月工资无非三十来块钱
能够养活一家好几口
可见一百多块是个什么概念
绝对是个不小的数字了
朴炳旭不是本地人
连户口都没有
全家都靠他打猎换点工分过日子
他哪有这么多钱呢
不用问
肯定是村里大伙一起给凑的
激动的朴炳旭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交完钱
又过了能有半个钟头
孩子从急救病房推了出来
看着依旧没有转醒的迹象
朴炳却此时没了主筋骨
抱着医生大腿就哭
大夫呀
我儿子咋样呀
咋还没醒呢
在我爷爷和大伯父的搀扶下
这才勉强站起来
少少平稳了一下情绪
此时那戴眼镜的中年医生轻皱着眉头对朴炳旭说道
说也怪了
这孩子进抢救室的时候
眼看着就剩一口气儿了
我们医护人员是能想到的办法全都用上了
生怕救不活这孩子
哪知道八点多钟的时候
这孩子开始生命体征平稳
一点有病的征兆都没有
一直到现在
这几个小时里
我们是各种检查做了个遍
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听了大夫的话
朴炳旭此时虽然有些错愕
但是好在儿子没事
也是谢天谢地了
哦 对了
这孩子腋下鼓起那个大包
扫描看不清楚内容物
像是皮下瘤
但是皮下瘤肯定不会长这么大
要想查清楚病因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开刀把东西取出来
然后做切片化验
但是孩子这么小
手术是有一定风险的
要是做的话
必须得有亲属签字
你看
听了大夫的话
朴炳旭刚刚放下的心再一次悬了起来
孩子这么小
能不能做手术不说
自己家里的条件自己清楚
之前抢救已经欠下了一屁股的债
虽说村里人可怜他们
给他们凑了钱
但是现在已经花得不胜分文
要不是儿子紧急关头
他这辈子也不可能来医院看病啊
接下来就是把自己卖了
也拿不出一个大子了
急得朴炳旭眼看又要给医生跪下
那个 小张啊
三诊室来了个重症
于副主任正好有台急诊手术
你去处理一下
这里交给我吧
正在朴炳旭南下决定
不知怎么办才好时
旁边诊室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对着门口喊了这么一嗓子
哦 我知道了
主任
那这里就交给您了
刚刚还在跟朴炳旭说话的中年大夫
此时痛快的答应了一声
转身就走
只不过脸上带着些许不情愿
估计心里在排府主任真能使唤人
中年大夫走后
这头发花白的主任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来到轮床前
仔细打量起这孩子
上摸摸下看看
最后又撩开孩子的衣服
仔细看了看孩子腋下的大包
盯着看了半晌后
盖好被子
挥手示意朴炳旭进屋
然后又左右看了看小仙
关好了诊室的门
这才张口说道
按理说
我这一个做医生的不该这么说
但是你这孩子得的恐怕不是实病
其实怪不了老头这么紧张
在那个年代
宣扬封建迷信可是个了不得的罪过
朴炳旭闻言一愣
根本没反应过来啥叫不是实病
这要再说什么
没等他问
老主任挥手打断了他
继续说道
我从医的年头不比你岁数小
民国时学中医的时候
也经历过一些怪病
你家孩子这病
不是医院治得了的
最好回去找个明白人给看看
县医院就这医疗水平
再怎么看也就这样
你要不信的话
转去市里
但我敢打包票
还是这么个结果
可千万别把孩子给耽搁了
老头说话声音极小
就像说什么欠不得人的事儿
生怕外人听到一样
说完
也不等朴炳旭答话
又打开诊室的门把他送了出去
朴炳旭此时还在寻思老主任的话
找明白人看看
生病大夫看不了
那还有啥人是明白人啊
守在走廊里的爷爷见朴炳旭一出来就跟傻了一样直愣愣的站着
连忙上去问
啊 那咋了
那主任咋说的
被我爷爷这么一问
朴炳旭回过些神儿来
迷迷糊糊的说道
他说我儿子得的不是食病
让我找个明白人看看
啥意思啊
我爷爷一听这话
顿时眼睛一亮
压低声音对朴炳旭说道
啥意思
跟我说的是一个意思呗
不是实病就是虚病呗
人家也看出你家孩子这是招着啥东西了
你没听之前那年轻大夫说吗
他说三小子八点多钟就没事儿了
你想想
八点多钟是啥时候啊
咱这冬天可不就是八点钟天光大亮吗
天一亮人就没事了
哼
这就是让什么给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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