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绒靴压出深浅轮廓
每一步都在留白里停泊
指尖碰过檐下垂落的冰棱
凉意在骨缝里慢慢渗着
肩线接住碎絮似的轻响
视线追着那行痕迹往前挪
没被覆盖的角落还留着
半片没融的、去年的叶落
风没敢惊动这一片沉默
只有呼吸在和落雪对答着
那些没说出口的停顿
都藏进脚印的褶皱
大雪里的脚印往不知名处延伸
像没写完的信落款是无人问津
走得越远越轻越轻越怕被唤醒
怕回头时只剩雪填平的安静
忽然想起某段并肩的路
也曾有两行脚印相互叠着
如今只剩单影在原地
数着雪粒慢慢把回忆淹没
脚步慢了影子瘦了
雪还在把痕迹悄悄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