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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凤今
演播于小白广场舞大妈地域冥想
D
395 集
马氏哭了
别说这事是她胡说八道的
就算真有其事
她怎敢把皇后和人***的证据拿出来
那圣上还不得诛她九族
但她要是承认是在胡说八道
那诬蔑皇后的大罪
只怕也离诛九族不远了
可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
横竖都得死
马氏没工夫细尝悔青了肠子的滋味
她只是怕
怕得回话时
连咬了好几下舌头
话都说不清楚了
民妇
没
没有
没有什么
没
没什么
马氏猛地摇头
抽手甩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她不能说没有证据
不能自断活
于是她哀求的看向了刘黑子
以为
因为武义大夫的俸禄比军侯的俸禄高
哪用得着受军侯府的接姐民妇以为
以为这天底下就没有贫户接济富户的道理
除非有奸小叔子对武义夫人定然怀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
不然怎会甘愿拿出一半的俸禄来养不相干的人
没甜头可尝
干撒银子
您仔细思量思量
这里头是不是有奸
刘黑子本已不愿再看马氏
听到这话
不由悲悯的看过来
他清清楚楚的看到
马氏眼里的哀求和怂恿都到这份上了
嫂子竟然想求他担下这***之罪
暮青的目光如镜湖一般
即是说刘军侯和武义夫人***之事
你纯属臆测
刘黑子闭了闭眼
不想再看马氏的惊讶之色
嫂子以为皇后娘娘是什么人
她断案无数
察事如神
怎会轻易受人迷惑而偏离思
嫂子就是把***说得再合乎常理
皇后娘娘也能一眼就看穿她的心思
马氏见刘黑子不肯相救
皇后又识破了她的小聪明
不由大乱
一时再难编出理由来
忽然喝问道
是与不是
这一问
若平地一声雷
吓得马氏胆魂尽失
娘娘饶命
娘娘饶命
民妇只是怀疑
只是怀疑
只是怀疑
你便当众谩骂当朝武官和朝廷命妇
这与诬蔑何异
你眼中可有国法
娘娘明鉴
民妇不敢
你诬人***之事
不曾明鉴
本宫说你有诬蔑之罪
你倒要本宫明鉴了
马氏无言以对
急得直哭
她本以为她这一张嘴是出了名的厉害
没想到这皇后的嘴可比她厉害多了
从马氏当街撒泼到现在
暮青一直不见怒色
此刻才抬手指向街上乌压压的人群怒道
你让本宫明鉴
本宫今日要把这明鉴之权交给汴都城的百姓
本宫相信
百姓心中有杆秤
孰善孰恶
苍天可鉴
人心可鉴
此话铿锵
如剑出鞘
佛能割开人的胸膛
淌出一腔热血来
人群里嗡嗡之声如浪般层层传出长街
百姓仰着头
看着军侯府外立着的女子
用激越的心情
敬仰的目光
只见暮黑指着刘黑子问马氏道
你骂他腿瘸
你可知他的腿是如何瘸的
马氏一副懵然之态
他的腿伤在呼查草原
伤在胡人的机关箭阵之下
呼查草原闻名天下
因为草原上留了当今皇后太多传奇的故事了
但今日再听到呼查草原
所有人都错愕的看向刘黑子
英睿皇后从军时
帐下有个瘸腿的亲卫
此事天下皆知
但少有人知道这亲卫的腿是如何瘸的
若非亲耳所闻
只怕不少人都以为刘黑子是在保护皇后时受的伤
凭此护驾之功
他才幸运的成为了军侯
怎么
他竟是伤在呼查草原
新军那时候可没有到西北边关
一个瘸腿的新兵
竟能凭武绩军功获封军侯
这
这得有多难
没错
还没到边关
他的腿就瘸了
那一箭射穿了他的脚踝
伤了骨头
时逢边事紧急
大军不得不急行容不得伤兵静养
稍有不慎
他便会因病死于行军途中
是武义大夫用一辆运粮草的推车
把他从呼查草原推到边关的
你问问这街上的百姓
亦或指一个黄童来问问
此恩该不该报
马氏哪敢问
只好磕头认错
民妇不知
民妇知错
哼
那你都知道些
何事
这你可知道
你家小叔子一出伤兵营就自己请命
到了伙头营
宁可老死军中
也不打算再回来
你可知军中戏称他是瘸腿亲兵
他受了多少非议煎熬
你又可知他已过了习武的最佳年纪
为了磨练武艺
他冬练三九
夏练三伏
每日只歇两个时辰
三年如一日
你又可知
他随本宫夜袭水师大营
曾凭一己之力烧过军侯大帐
你可知水师练兵严苛
他瘸着一条腿上船下水
从未落后于人
你可知本宫遇刺时
身边只带了14 人
九人折于刺客之手
其中便有一五大夫
他重伤弥留之际
刘黑子因腿脚不便
不能背着他逃
只能交给身边的战友
武义大夫曾把他从呼查草原推到了边关
他却不能背恩人最后一程
为此自责至今
你可知道
马氏神色错愕
街上寂静无声
人们看见了皇后眸中的痛意佛见到了西北的烈日黄风
看到了一个瘸腿少年的顽强不屈
看见了军中练兵的枯燥艰苦
看见了生死搏命的惨烈残酷
刘黑子撇过脸去声音哑而哽咽
您别说了
暮青却继续问马氏
你可知西北军在江南征了多少兵
回来的有多少大军难度
将士们一踏上故土
有多少爹娘在打听自家儿郎回来了没有
人言道长嫂如母
想必你也打听过
不然你们夫妻也不会到都来寻亲
可亲是寻到了你这个长嫂
明明看见小叔子瘸了条腿
却不知他是因何而瘸
反因此腿疾
出言羞辱于他
他从军经历了什么
你一事不知倒知道他的俸禄有多少
每月又有多少银子没入府
你夫君有时间应酬
有时间打听新宅
你有时间给娘家的妹妹说亲
有时间琢磨买了多少仆役
却没时间关心小叔子
如此这般
竟有颜面以嫂子自居
你说几年水米养了白眼狼
怎不知当年是谁把他赶出家门的
你说他不认亲事
怎不跟着街上的百姓说说
你给小叔子定的人是你娘家的妹妹
你说小叔子欺负你
怎不说你家三口要九个下人伺候
怎不说你要迎新妇换大宅
还不许小叔子再奉养恩人的家眷
天下之大
莫过于枉法人情
都是清官难断的家务事
本宫今儿就请这街上的百姓评评理刘军侯的家务事
可难断
这些事
围观的百姓还真是头一回听说
原本寂静的街上渐渐的炸开了锅
竟是这样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兄嫂
也忒不是东西了
武义大夫对刘将军有恩恩人的娘亲妻儿
岂是不相干之人
此乃奉养
怎是接济
说这话的是个读书人
周围的人听了纷纷点头接道
有理
人群里有个妇人直起身来禀道
启禀皇后娘娘
臣妾的夫君也在军中奉旨
品级和刘军侯相当
府里仆从四人
一个老家院
丫鬟两人
小厮一人
平日里看家跑腿、洒扫、下厨等差事都应付的来
妇人之言
也是说给周围百姓听的
和刘黑子官职品级相当的人家
府里养四个仆从
足够使了
暮青见着妇人言谈得体
不由朝他轻轻颔首
妇人一笑
欠身拜了拜
百姓听了
果然议论起来
听到没
他们一家三口就那么多人伺候
这刘军侯是皇后娘娘的亲卫不假
可官职也没那么高
兄嫂这么贪得无厌
怎么养得起
当年把小叔子赶出家门
现在非但有脸来寻
还想把娘家妹子搬进府来
呸
谁才是那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
势利眼
贪得无厌
泼妇
马氏饱受千夫所指
知道若是想活命
唯一的救命稻草便是小叔子
于是当街爬到了刘黑子的面前
痛哭流涕道
小叔子
嫂子知错了
嫂子贪得无厌
有眼无珠
还以为你不满意婚事
故意带个姑娘来府里气嫂子
这才冲撞了皇后娘娘
嫂子嘴贱无心
你的亲事嫂子不管了
下人也不买了
你大人大量
替嫂子求个情
行吗
说罢便自己掌起嘴来
她使出了骂街的泼劲
没几下便把自己的脸给打肿了
刘黑子沉默的看着马氏
眼中有悲有怒也有挣扎
不待刘黑子开口
暮青便替他做了主
不知者不罪
本宫微服出巡
你既然不知本宫的身份
辱骂之罪便免了
掌嘴声停下
马氏喜不自胜
连忙磕头谢
谢皇后娘娘不杀之恩
正磕着头
却听暮青又道
但你明知武义夫人是命妇
却当街辱骂污蔑朝廷命妇
罪无可赦
一律杖80
徒一年
以儆效尤
马氏惊呆了
百姓拍手叫好
这时
长街尽头来了一顶官轿
刺史陆笙由血影带路
领着一班衙役拨开人群
匆匆的赶了过来
见暮青果真在军侯门口
陆笙慌忙行礼
微臣汴州刺史陆笙见驾来迟
望皇后娘娘恕罪
陆大人来的真是时候
事情审清了
你也到了
暮青淡淡的道
语气里并无责怪之意
娘娘断狱如神
微臣五体投地
陆笙喜形于色
审清了
好啊
她正担惊受怕呢
此时府要真是敢审皇后娘娘
陛下定饶他不得
侍卫来时
他还以为这官要做到头了
没想到虚惊一场
哪能不高兴
犯妇马氏辱骂命妇
现交由刺史府依律严惩
遵旨
刘军侯
得罪了
陆笙对刘黑子道了声得罪
随即便厉声道
来人
将犯妇枷押走
是
衙差得令
拿着枷锁便往马氏的头上套
马氏一边哭
一边试图去抱住刘黑子的腿
这时
只听一人在衙差后哭喊道
小宝他娘
此时已近晌午
刘黑子的兄长刘大应酬归来
见满街都跪着人
一打听才知道自己媳妇竟然犯了辱骂皇后的大罪
这段时间以来
和自己称兄道弟的纨绔子弟们便纷纷借故离去
他挤不进长街
正巧撞见了府衙的官差
就跟在刺史府的人后面一起进来了
刘大的相貌和刘黑子有几分相似
青松色的锦袍把肤色衬的黑黝黝的
草民刘大
拜见皇后娘娘
拜见刺史大人
陆笙见刘大根本没有面朝凤驾而拜
心知他指定不知道皇后在哪儿
只是见了穿官袍的就拜
不由得摇了摇头
刘家祖辈上就没有出过文臣武将
骨子里的卑微
纵是华袍加身
也是难掩的住
要是马氏知道东市遍地都是他小叔子这样品级的文吏武夫
估计也就不会拿自己当官亲了
暮青在此
他未宣平身
陆笙这个刺史自然不敢发话
孩子他爹
快求求小叔子
快呀
黑子刘大仰头看着自家兄弟
话没说完
刘黑子就打断了他
哥嫂子犯了国法
俺知道你想求情
但国有国法
家有家规
俺是皇后娘娘的亲卫
所以更不能罔顾国法
可
可她是你嫂子呀
正因为她是俺嫂子
所以俺更不能替她求情
刘黑子目露悲痛
见兄长不解
便缓缓道
当年朝廷与五胡议和
回朝途中行经越州奉县
当今的七贤之一古水知县崔大人的娘亲斩杀了议和止李本案子查清之后
崔大人以李本大贪当诛为由求情
崔大人的娘亲却对他说
杀人偿命
此乃国法
莫为替为娘求情
莫做了枉顾国法之人
娘不能再教你此事
便当是最后一次教诲
何为法理
何为人情
你自体会吧
俺说不出那么多的道理
但这番话俺至今都记得
希望凶手也能记住
莫做罔顾国法之人
崔远的娘亲杨氏如今也封了诰命
在古水县的县衙里和儿女同住
知道她曾经服侍过皇后的人不多
但这番话着实令人敬佩
柳大用陌生的目光看着刘黑子
这是他的弟弟
三年前他离家从军回来后
不但乡音改得了
连气度都和从前不一样了
简直像是变了个人
刘黑子却很平静
哥
当年水匪为患
家中生计艰难
你和嫂子赶俺出门
俺没恼过你们
就是觉得爹娘死了
兄嫂也不要俺了
俺没家了
所以
所以俺没有回来的地方
伤了腿之后
只能当个伙头兵
老死军中
你们来寻亲
俺一看见小宝
就想起小时候你总护着俺
俺让你们住在府里
就是不想再提以前的事
可你们还是回乡自食其力的好
俺想把小宝留下来
他年纪还小
俺会请好先生教他
不会让他毁在嫂子手里
如果你放心把他留在府里
俺会让刘家再添一个好男儿什么
马氏一听要把她和儿子分开
顿时不哭了
哎
子大爹
你可千万不能答应啊
没有手法我也不活了
刘大正哭得不能自已
马是心道
不好
刘大耳根子软
平时听他的倒觉得得力
今日怕是要被小叔子说动了
果然
刘大哭道
我对不住你啊
当年把弟弟赶出家门后
他也很后悔
听说他回来了
还当了军侯
他就想着来看看他
没想到妻子来了以后就不想走了
他不是不想问问弟弟这些年在军里都经历了啥
但每当他回府
他总不敢看他
其实他不愿和那些纨绔子弟出去吃酒听戏的
但他也不想在府里待着
妻子总是怂恿他去提宅子和成亲的事
而他心里有愧
不敢开口
只能避开
没想到今儿闹出了大事
竟然惹怒了皇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