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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我们第一集讲了韦伯说整个世界去媚了
神走了
留下一台冷冰冰的机器
第二集讲了我们自己怎么在别人身上造神
然后第三集又亲手把那些神给拆了
走到这儿
你可能会发现一个共同的感觉
怎么哪哪都空了
偶像没了
权威碎了
滤镜掉了
你站着的地方原来不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
是一块平地
而且那块平地上除了你什么都没有
这个感觉在历史上出现过一次
一百多年前的欧洲比我们现在经历的要猛烈的多
因为那时候的人们几千年来头一次发现
连头顶上那个最大的神上帝可能也不在了
说出这句话的人叫尼采
尼采这个人有点疯
写东西像在喊
他有一本小书叫快乐的科学
里面有一小节
就一小段
不到一页纸
但历史记住了他
一个疯子在大白天打着灯笼跑到集市上去喊我找上帝
旁边的人都在笑
说他是不是走丢了
他是不是迷路了
他是不是怕我们
然后那个疯子说了一句
上帝死了
是我们杀死了他
我们所有人都是凶手
这段写的像预言
那些笑的人并不知道自己笑的是什么
他们以为自己还在一个有上帝的世界里活得挺好
但上帝其实早就被科学
理性
启蒙这些他们引以为傲的东西给杀死了
神被自己的孩子们亲手干掉了
尼采说这件事是欧洲两千年历史里最大的事件
但当时的欧洲人还没意识到他意味着什么
他们还在高兴
觉得没了上帝人不就自由了吗
想干什么干什么
但尼采冷笑了一声
他说
你们高兴的太早了
你杀了一个东西
你就得负那个东西之前的责任
以前你受苦
你说这是上帝的考验
咬着牙就扛过去了
现在上帝没了
你受苦就是白白受苦
没有任何意义
以前你做好事
你说上帝在天上看着
死了有天堂
现在天堂空了
你做的好事就只是你做的事
没人给你记账
没人给你报销
以前你觉得世界有秩序
有善恶
有因果
现在你放眼看去
世界就只是一堆物质在那撞来撞去
撞上了就是好事
没撞上就是倒霉
你看
这就是去魅走到极致的后果
虚无主义
尼采管那种躺在地上哭天喊地的反应叫消极的虚无主义
啥都没意思
啥都不信了
活着还不如死了
但你猜怎么着
尼采自己不是消极的虚无主义者
他走了另一条路
他的逻辑是这样的
正因为一切都没有预设的意义
你才拥有了创造意义的自由
大自然没有给你写人生剧本
那你就可以自己写
如果你相信上帝给你安排好了路
那你走那条路叫听话
现在上帝不在了
所有的路都开了
你选哪条
走成什么样
全看你自己
这个没有被规定过的人生才是最值得过的人生
这就是他说的成为你自己
听起来像一句烂大街的鸡汤对不对
尼采要是知道自己被印在帆布包上
估计棺材板儿都压不住
他说的成为你自己压根儿不是什么岁月静好
那是一场硬仗
你要在没有任何权威告诉你对错的情况下
自己给自己下判断
你要在没有任何保证的情况下
把自己扔进一个选择里
承担它的一切后果
你扛得住你就是超人
你扛不住你就缩回去找新的上帝
可能是一个主意
可能是一个偶像
可能是一份体制内的工作
什么都行
只要能让你不用自己做决定
你踩这一棒子敲的狠狠
但说实话
大多数人接不住
你走在街上
随便拉一个人问你人生的意义是什么
他能给你八个答案
但没有一个是自己从零开始琢磨出来的
大家都是一边喊着自由
一边忙着给自己找新的拐杖
这就引出了第二个人
加缪
迦缪是法国人
长得帅
写小说也搞哲学
后来出车祸死了
才四十几岁
带着一身的才华走了
他有一本书叫西西弗斯神话
薄薄一本
写了一个古希腊的神话故事
西西弗斯这个人得罪了众神
被罚推一块巨石上山
那石头奇大无比
他推呀推
好不容易推到山顶
石头咕噜噜又滚下去了
他只能再走下山去重新推
周而复始没有尽头
众生觉得这是最狠的惩罚
让你干一件永远干不完的活
而且这事儿没有任何意义
加缪说
这个西西弗斯就是现代人的样子
你每天上班下班打卡发邮件开会
周末休息两天
然后周一来又从头开始
你的工资涨了一点
你的职位升了一级
但本质上你做的事情跟西西弗斯没有什么区别
推上去
滚下来
再推上去
但加没有
接下来干了件很绝的事
他说西西弗斯是幸福的
你肯定在想
这人脑子没问题吧
被罚推一辈子石头还幸福
加缪的解释是这样的
西西弗斯比众神都强
因为他清醒
他知道这件事没有意义
但他选择了继续推
他每次走下山的时候
是一种清醒的
蔑视的
带着抵抗的姿态
他在对众神说
你们以为这样能折磨我
但我不觉得这是折磨
我推石头是我自己的事
我选择了他
我就不需要你们给我什么意义
意义不在山顶
石头滚到山顶的那一刻毫无意义
意义在推的过程中
你去健身
练的全身酸痛
你得到什么了
没有什么永恒的东西
但你在那个过程中跟自己较劲
你觉得很好
你写东西写到半夜
第二天早上再看觉得全是废稿
但你写的时候脑子在转
你觉得很好
你做一件事
不是因为它的结果会刻在历史上
仅仅是因为你做这件事的时候
你感觉到自己在活着
这就是加缪说的清醒的活着
然后自己选一件值得推的石头
我到这里说了
尼采和加缪两个人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驱妹之后没有标准答案了
但你有手有脚
你自己造一个
不过在你准备振臂高呼我要创造意义之前
还有一盆冷水要泼下来
这盆冷水是法兰克福学派那帮人端来的
霍克海默和阿多诺写了一本启蒙辩证法
书很厚
读起来很吃力
但他们说的事情其实不复杂
他们说
启蒙运动不是说要用理性驱逐迷信吗
好
驱逐了两百年
迷信确实少了
但理性本身变成了一种新的迷信
你看我们现在
什么事都要科学依据
什么人出点风头都要被理性分析
数据就是正义
算法就是真理
理性成了一个不能被质疑的东西
谁质疑理性
谁就是反制
这不就是又造了一个新的神吗
原来那个神叫上帝
现在这个神叫理性
换了个名字
功能一模一样
你必须信他
他给你答案
你照着做就行
不许问为什么
于是阿多诺说
还得再去一次媚
这回要去的是李性自己的媚不是不要理性
是别把理性供起来拜
它就是一个工具
好用就用
不好用就换
你看月亮的时候
科学家能告诉你它上面有什么矿
但月亮真美这句话不是科学能解释的
你要是非要用科学去分析为什么你觉得月亮美
什么视觉波长
什么多巴胺分泌
那你就是把自己活成了一台机器
走到这儿
哲学的这趟旅程算是一个小闭环
韦伯说
世界没有神了
尼采说
那就自己当神
佳缪说
推石头吧
别停
法兰克福学派说
小心别又把理性当神了
一圈下来
没有一个人给你兜底的答案
没有人拍胸脯说按照我说的做你就幸福了
他们都跟你说同一件事
你站在空荡荡的舞台上
幕布拉开了
底下可能有观众也可能没有
剧本你自己写
台词你自己编
演砸了你自己扛
听起来压力挺大的对吧
但说实话
就比有人拿着剧本告诉你照着念就行要有意思的多
你想想
如果一切早就被安排好了
每一步都有人在上面盯着
你活着其实就是一个执行程序
现在程序删了
你自由了
你可能会摔倒
会迷路
会写出一堆烂剧本
但你可以随时重写
你永远可以重写
下一集我们就不聊这些大词了
哲学在身
唠不到你每天睁开眼怎么面对这一天就只是纸上的字
我们要聊的是具体的能用的操作
怎么做到我们这一整季一直在说哦
但还没细说的那件事
真正的踏踏实实的把别人身上的光收回来
然后把自己站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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