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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集狮子大开口
从罗立忠嘴里翘食
这么猛
怎么会有可能
不过沈放听见对方的身份
顷刻便来了精神
眼下军方的政策就是生意
何主任在战略顾问委员会位置很关键呢
不过他要一成半的利润也确实太多了
而且以前咱们一处跟这老何有点过节
我再出面不太合适
碰上的问题
还真非是一星半点儿
话都已经递到这份上了
若是还不将这事儿接过来
那沈放可算是真不用在罗兄手下干了
沈放若有所思
随即眼神笃定
你放心
这事儿交给我
我去会会那个何主任
好 事成之后
你那两茬啊
一个子儿都不会少
正说着
那边枪响
吓得两人一哆嗦
沈放目光捋直往前瞧着
不由感叹
哟
看来他们还真猎到了
他们想出手
每一次老空瓜两人会以相视而笑
亲自的拜访就在两日之后
国防部大楼二层
沈放找到战略顾问委员会的牌子
径直推门而入
屋里面有套间
门口写着国防部战略顾问委员会主任室
他还来不及在张望别处
便有一个秘书迎了过来
沈放自报来意
我是军统一处的沈放
来找何主任
请等一下
那秘书朝他一笑
接着一通电话进行了交涉
挂上之后
他冲着沈放说着
何主任让你进去
不过是三两步之遥
这个过程明显是形式大于内容
沈放也不管别的
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瞧着里面坐着一个人
便问候着
何主任好
我是军统一处的沈放
那头的人听了他的身份
似乎十足的诧异
一处的
我们这儿好像和军统没什么往来
今天找您谈的不是公事
是有点私事儿请教
他毕恭毕敬
宛然一个受人疼爱关怀的晚辈模样
私事儿
何主任有些摸不着头脑
沈芳接着从包里拿出清凉山下那块地的地图
铺陈在桌面上
何主任看了一眼地图
淡淡一笑
这才好像明白了他的来意
我知道了
是老罗让你来的吧
那个事情他跟我说过了
可不好办
党国军事设施的安全必须是第一位的
我身在其位
只能秉公办事
请转告你们罗处长
这件事儿我无能为力
说的跟真的一样
也不知道向罗立中提出天价的究竟是谁
慎放心里鄙夷过面
面上还是得故作恭敬
我知道何主任有难处
不过你也别一口回绝
任何事儿都有商量的余地
不知今晚何主任是否有时间
可否赏脸让我请您吃个饭呢
他倒是想软磨硬泡
不过这个何主任却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
十分笃定这事情只有他一人能办
所以有些有恃无恐
生怕他自己吃了亏
吃饭
我可没那闲工夫
你也瞧见了
一堆文件等着我呢
再说了
你这顿饭我是好吃难消化
万一桌上你们再拉一个什么有头有脸的人出来
你说我是给面子还是不给呢
官场上混的多了
这样的道理倒是懂了不少
还正说着
忽然间外面有人敲门
进来
一名机要秘书走了进来
递给了何主任一份文件
主任
这是委员会最新规划纪要
请您存档
葛主任接过来文件
沈放就在边上正襟危坐
不过目光稍微扫过
看到文件上写的是国防部近期战略计划
绝密
何主任把那文件放到身后
书柜中的一个保险柜里
沈放目光一直从未离开
他发现何主任打开保险柜的时候
似乎对保险柜的密码记不清楚
特意拉开抽屉看了一眼什么
才旋转出了保险柜的开关
最后又将保险柜的钥匙就那么随手扔在了书桌的抽屉里
既然已经没了聊下去的必要
沈放起身便打算离开
何主任
既然您忙
那我今天就不打扰了
改日我再来拜访
刚才说的事儿
最好别再为难我了
看您说的
我跟罗处长全仰着何主任的关照
怎么会为难主任您真是说笑了呀
一次无心插柳的拜访
能有这样的意外收获
到底是惊喜
就在第二日
任先生主动联系了沈放
依旧是玄武湖旁
他假装散步
在任先生的身边坐了下来
任先生倒是先开了口
给他一个惊喜
我已经向组织汇报
一周后可以安排你撤离
撤离的具体方案等我的通知
这对他来说是个好消息
不过也不是一个好消息
沈放皱眉
撤离的时间可以提前吗
似乎有些得寸进尺的意思
为什么
中统启用了一个叫做田中的日本特务
他以前是日本远东司令部情报处的
对我很熟悉
他可能盯上我了
中统在利用日本特务
这一点似乎所有人都没有想到
不过这恰恰说明了国民党的决心
哎
全面的战争很快就要来了
而且真的要撤离
我也先获取组织上想要的情报
我知道国防部最新的战略规划文件的下落
这样的决定是必然
不过将他说出来
到底还是有些难以开口
你有办法搞到那文件
算是有吧
不过没把握
但既然要走了
怎么我也要试试
慎放很快就可以脱离危险了
可如果这件事情上出了问题
那么一切都将功亏一篑
可他也知道
如果这份计划没有被中共知晓
若是内战爆发
指不定多少人会因此而丧生
任先生似乎想说什么
但犹豫了一下
继而问
你希望撤离的时间是在哪天
慎放冥思想了想
重新抬起头
与任先生相识三天以后吧
国防部的机密文件在战略顾问委员会的主任手里
如果我想不出别的办法
我准备三天以后行动
不管我能不能得手
当天上午十一点
我必须离开
这差不多是他能想到的万全之策
任先生思量了一会儿
傍晚去夜色咖啡馆等我消息
我尽量安排
那半日
沈放过得尤为漫长
瞧着天色不早了
他便直奔那咖啡馆而去
将烟盒放到指定地点
继而在窗口的位置坐下
适应生走过来
问道
先生
请问要点什么
一杯咖啡
沈放漫不经心
视线一直盯着押盒
等待的答案让他十分迫切
有些焦虑
适应生离开没一会儿
便走了回来
先生
您的咖啡
沈放致谢
一低下头
发现咖啡杯下面放着一张字条
他看了看四周
摊开那张字条
上面十分细小的字迹
三天后上午十一点
城外五里坡
不管拿没拿到东西
你必须准时
沈放看完
将纸团揉了
泡在了咖啡里
中统办公室里
沈凌正在看文件
田中敲门走了进来
沈林合上文件
问话
这钱碧良和周大元的监视怎么样了
很感谢沈处长对我的支持
行动科虽然有牢骚
但意见还算配合
田中的态度这些天来似乎有所改观
终于找到了一个相对适合自己的位置
不过那两个人似乎一直都没什么动作
钱碧良
周达远表现的像颗贤子
王洪涛死了
他们一定进入了休眠状态
不过随着国共军事冲突的升级
他们必然会有行动
所以跟踪监视不能停下来
行动科必须听我的
只是我不知道行动科的人有没有这样的耐心
照着田中的推理来说
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如今沈林对他能够欣赏八分
这足以让他选择也站在田中的观点上
我会命令他们继续配合你
谢谢
不过你得记住
我的支持是对事不对人
别以为我和你是朋友
沈处长
你其实并不适合做这行
你的内心道德感太强
利用我这个日本人与你的道德观相悖
但你又认可我的想法
所以你一直很矛盾
但是做情报工作
心里道德感是完全没有存在的空间的
这样毫不留情的暴露
像是将他浑身扒光了一样
叫他十分没有安全感
你还有事情要汇报吗
沈凌迅速结束这个话题
显然不想再跟眼前这个人继续说下去
暂时没有了
那你可以出去了
我相信我们会有共识的那一天
告辞
那种坚定的表情
真叫人厌恶
三天以后的清晨
初升的阳光笼罩着整个南京城
像一幅油画
沈放终究没有想到别的办法
今日是最后一搏
也是他解放的时刻
是的
不管成功与否
他都解放了
姚碧军准备了早餐
沈放吃完后准备离去
忽然间咧嘴一笑
心血来潮一般在家吃早饭
感觉真好
这有什么特别吗
以前没觉得可今天不一样
他笑得十分神秘
离座之后
看到桌子上的牛奶
又重新走回去
听你的
我喝光它
省得每次你都说我浪费
说完话后
他便直接仰头喝干了牛奶
这是哪根筋搭错了
姚碧君凝眉瞧着他
你今天可有点奇怪
是吗
你不是一直觉得我怪吗
姚碧君笑了
沈放带着一点敷衍和迎合跟着一起笑
这也许是他与姚碧君以夫妻关系相处的最后时刻
当天的街头人流如织
车开到半道上
顺放的头忽然间疼了起来
那停车
用手按了按太阳穴
一头一瞧手中的纸包
他用力的握紧了几分
这样至关重要的时候
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他要进行一次非常冒险的行动
那是他能想到的最简单也是最原始的办法
当然也更为危险
他手中的纸包里
是他通过黑市搞到的迷药
用他把人迷倒
进而窃取情报
这是一个非常低级的法子
不过没有关系
如果没有意外
今天中午他便可以离开这个城市了
到达国防部门口
在秘书的引领下
他走进了何主任办公室里面何主任正低头看着文件
他打了招呼
何主任笑脸相迎
却还是照旧问着
哟 沈副处长
这次来是公事儿还是私事儿啊
还是那块地的事儿
哎呀
我不是说了吗
这事儿我没办法
你怎么还来呀
何主任别担心
我今天来就是让何主任秉公办事
而且还不让何主任白做
怎么说
如果何主任就是那块地的真正的股东呢
我知道
罗处长曾提过
能给您的是半成分红
何主任用手示意他不要说下去
走到门旁
开门向外看了看
趁这个空档
沈放迅速将纸包摊开
将药投进了何主任的茶杯里
一面迅速的晃了晃
一面将纸攥在了手心里
这样欣喜的时候
他应该不会注意到茶水的问题
沈放闭上眼睛平息内心
那边何主任没有看到外面有什么人
边回身边把门合上
沈放将文件递了过去
表情恢复如初
何主任
这次我草拟了一份材料给您提高股份
您如果没有意见
我们可以按照上面的进行
何主任翻开看了看
面露喜色
与此同时将一只手探过去端起了茶杯
凑到嘴边喝了两大口
放下杯子的时候
他还不忘跟沈放调侃
怎么那老罗不当铁公鸡了
不知是你办事很利索
还是老卢想明白了呀
药力倒是猛得很
何主任当即开始脑袋眩晕起来
他倒是明白人
当下似乎就猜到了这其中有什么名堂
眉头微簇
按住太阳穴看着沈放
话语已经挤不出来
你 你你你
眼皮已经沉得撑不开来
但他还是挣扎着想去购电话
沈放悠然将电话移开
目光与他相视
静静等着
他浑身瘫软无力
如一滩烂泥跌坐在地上
晕了过去
沈放长长松了一口气
抬手看表
九点四十分
他慌张的打开了抽屉
找到了档案袋上写着的一串数字
还有一串钥匙
接着他按照数字去拧保险柜的门
门咔嗒依旧不能打开
他又一把一把钥匙试着拿到情报
他将桌子上的水杯里的水倒了一些在桌子上
用里面的水润湿了风口
取出里面的文件
快速用相机拍摄下来
一连串的动作完成之后
收拾好一切
他又看了一次表
十点整
他一路疾驰
最后到五里坡的时候
他看见了车前缓缓清晰的任先生
他的脑袋又痛起来
伸手去抓
猛烈睁开眼睛
一个急刹车
沈放一身是汗
面前的一切清晰了
是街道上的行人与车辆
楼群
他似乎睡着了
一场大梦初醒
沈放长出一口气
将车停在国防部门口
走下去
前面的一切都跟梦里想象似的
他进入办公室
与何主任谈话
只是何主任看完协议之后
他没有去关门
而是电话意外的响了起来
何主任接着电话
哦
嗯
是
好的
这需要你再提交一份材料
沈放十分紧张
精神高度集中
被这一个电话吓得有些冒汗
何主任挂了电话
继续看着协议
对沈放一笑
给我一成
这个
恐怕还不是太合适
又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沈放想了想
做了一个决定
好吧
如果何主任你有的是两成的股权呢
两成
沈放打开书包
包里有一份股份转让文件
另外一个纸包里面是药粉
他将文件递给了何主任
同时将纸包捏在手中
我可以把这个项目里我自己的股份转给你
这些东西如今对他没有用处了
他想要的东西
值得用这个来换
你的股份白白的给我
为什么
我很想知道你怎么想的
股份多了
自然分的钱就多了
可赚钱的方法可不只是依靠股份
这事儿成了
大家才都有好处
沈放依旧在冒汗
努力克制着
却适得其反
你得说清楚点儿
这还偏偏碰上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主
一旦这块地所属公路开始动工
承揽的工程公司就接到了大生意
据说那家公司的股票在上海股市挂牌了
到时候我们可以放些消息
接了这么大的工程
这公司的股票一定非常
这是天上掉下来的钱
如果何主任有兴趣
兄弟愿意从中牵线
这样解释
何主任模样是恍然大悟
有些赞赏的看着沈芳
这都想到了
年轻人有办法
看来我只能答应你了
沈放起初一丝笑
故作轻松
当然 拒绝我
这工程就没有
大家什么也捞不到
沈放这样的妥协对他来说是最好的结果
何主任想了想
总算是被说服
好吧
看在你那么有诚意
审批的事儿我想想办法
那就多谢何主任了
终于了事儿
何主任拿出钢笔
正要准备签字
沈放的一只手捏着手帕
等何主任低头在文件上签字
就要向杯子里下迷药
可就在那一刹那
又出了新的状况
为外面有人敲门
紧接着便走了进来
沈放忙收手
呼吸明显深重了些
隐隐有些颤抖
这样的事情再来几次
谁的心脏都受不了
何主任抬头
哎呦 秦参谋
怎么
你们军需处又要调整规划吗
看你说的
我怎么可能老找您的麻烦
这是国防部下发的新闻
去军需处可必须跟你汇报
要不以后的预化规算可难做了
说到一半
何主任阻止了
秦参谋说下去
他看了看沈放
是个要回避的意思
沈放忙伸手揽着协议
如果何主任不方便
我改日来
何主任却瞄了一下那个文件
却冲他一笑
哼
不必
你先坐一会儿
到嘴的肥肉不把握好
说不定就丢了
说着
他与钱三谋走出了办公室
沈放瞧着两人走到办公室外面
套间里面的房门被合上
可是并没有关严实
留了一道缝隙
沈放从强烈的紧张中安定下来
努力平稳自己的呼吸
从门缝里可以看到何主任与秦参谋正在聊着什么
他改变计划
收好了迷药
然后从包里把微型相机掏出来
放在兜里
打开了抽屉
找到了那一串数字
试了钥匙
打开保险柜门
开始用微型相机拍摄着文件
何主任跟秦参谋告别
转身回来的时候
沈放刚好坐在原来的沙发上
点头笑了笑
何主任
您的事谈完了
他的笑容有些僵硬
只是如今何主任喜不自胜
哪有空考虑这些
都是小事儿
咱们这个才是大事儿
来
咱们可以把这个文件签了
我说沈老弟呀
这文件签了
你可别后悔
慎犯额头出汗
手里握紧了拍摄完毕的微型相机
掌心也是汗塔里
跟何主任做生意
就没有后悔这说
何主任低头签字
沈放笑容还撑着
可因为反复的刺激
忽然间脑袋再次开始晕眩起来
眼前影像模糊
何主任的头似乎变成了两个
他强忍着眩晕
接过何主任的文件
把文件放在公文包里
并努力克制自己的眩晕
跟何主任握手
何主任瞧见他的模样
有些惊奇
沈老弟
你的脸色很不好吗
不是真后悔了吧
沈放已经不想再继续纠缠下去了
这样的情况之下
他已经刻不容缓
何主任说笑了
生意场上
我向来说一不二
好了
我先告辞了
走出何主任的办公室
紧绷的弦松了下来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
经过走廊
他依然头晕目眩
视线模糊
眼前就是国防部前厅的大门
他努力的朝大门口走去
只是步子越走越沉重
视线越来越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