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年9月10号清晨,
安徽巢湖地区粮油储运总公司招待所一名女服务员因为快要临产了,
就让老公顶替她值班。
女服务员老公就挽起裤脚,
光着膀子扫地、
冲开水、
晒被子,
不一会儿就麻利地把活儿干完了。
然后站在楼上向远处眺望。
前面不远处,
就是中国第5大淡水湖巢湖。
当时已经立秋了,
湖面上水鸟翔集,
白帆点点。
忽然间,
几只水鸟从他面前飞过,
留下一股清淡的鱼腥味儿。
可等到水鸟飞远了,
他仍然还闻到一股特殊的味道,
不像是腥味儿。
他抽抽鼻子,
像是一股难闻的臭味儿。
他就顺着臭气来到了招待所东边的201室门口,
觉得这臭味更重了。
他想开门进去看看,
但是里面没人,
钥匙被4天前住在这儿的一个浙江客人给拿走了。
无奈之下呀,
他只好到楼下总服务台借来了备用的钥匙。
可打开房门一看,
当时就把他吓坏了,
吓得大叫一声从楼上跑了下来。
10几分钟后,
当地派出所迅速赶到现场。
只见这个201室房间里,
白色瓷砖地面上有一大滩褐色的血迹,
两具已经高度腐败的尸体被压在一张席梦思床下。
靠近北边窗户的写字台抽屉里放着两张死者的身份证。
警方迅速查明,
两名死者都是广东省江门市梁某公司的职员,
一个是业务员,
叫谭雄业,
32岁。
另一位是公司的人保干事,
叫陈炳南,
27岁。
当警方联系到这家公司之后,
公司经理在电话中说,
就在半个月前,
8月25号上午,
他接到一个自称叫农事权的人打来的电话,
说巢湖现在有几千吨大米,
价格合理,
质量上乘。
过了几天,
他接到了这个农事权寄来的价格表,
还有大米样品。
于是他就通知了正在湖北采购粮食的业务员谭雄业去巢湖看货。
谭雄业到了巢湖看完之后,
觉得这笔生意不错,
有赚头,
就让公司汇款提货。
9月5号,
公司就派出了人保干事陈炳南带着140万元汇票前往巢湖。
但是,
据警方勘查,
装在死者陈炳南身上的140万元的汇票已经不翼而飞了。
农事权这个人是什么人呢?
难道他是凶手?
这个时候,
招待所的人马上说农事权,
这个叫农事权的人,
前一段时间一直住在我们招待所,
不只是他,
他和他老婆都住在这儿,
就住在旁边的203室。
干警们马上对203室进行了现场勘察。
可是住在这里38天的农事,
权夫妇和他们的行李已经不在屋里了,
靠窗的写字台上还放着一瓶标有安定药的空瓶子。
一本电话号码簿上留着少量的被碾碎的药片粉末。
写字台下方还有10个白底兰花碗,
其中3个碗底留有白色粉末。
尸检报告出来了,
两名死者全身未见任何锐器、
钝器伤,
尸体呈2~3°腐败,
死亡时间是9月6号夜里至7号凌晨。
受害人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
被罪犯投入大量麻醉药物致死。
当地警方迅速对重大杀人嫌疑犯农世权夫妇展开全面侦查。
据对巢湖市所有旅社的清查记录发现,
农世权最早的住宿登记记录是,
7月12号住在巢湖饭店101房,
8月2号住进了这家粮油储运总公司招待所。
据服务员回忆,
这个农事权看上去四十五六岁的样子,
身高一米七五左右,
操一口浙江、
福建交界处的口音。
和他一起的自称他老婆的女儿,
姓杨,
叫杨桂妹,
约二十五六岁,
身份证地址是浙江省庆元县平田乡。
除了他们两个之外,
还有一个自称是农事权侄子的姜礼明,
约35岁上下,
还有他的老婆。
宾馆服务员说,
这个农世权夫妇啊,
原来就住在201室,
后来啊,
那个广州公司的人来了以后,
他们就把这个201室因为有空调,
就让广东人来住了,
他们就搬到203室去住了。
他们当时还从服务员那儿要去了这两套房间的钥匙。
就在前几天,
9月8号那天,
他们一伙儿连账都没结,
就不知道去哪儿了。
当地的巢湖市迥炀粮站是农事权来巢湖接触的第一家单位。
当时啊,
农事权来了之后,
毛遂泗县表示愿意为粮站推销大米,
条件是让他当一回业务主任,
但是后来因故未能谈成生意。
7月30号,
粮站站长收到了两笔各5000元汇款,
要求转交给农事权,
汇款地址是浙江庆元,
汇款人叫胡永华。
8月5号,
农事权的老婆和侄子把钱给取走了。
8月10号,
农事权又来到了巢湖市农行某信用社,
说要用1万块钱立一个户头,
还说过段时间有一笔100多万元的款子要打进来,
打进来之后想在一两天内取走。
他同时还承诺,
愿意留下10万元,
一年定期。
因为信用社急于抓存款,
当然求之不得,
马上就给农事权开了个账户。
之后,
这个看上去和蔼可亲的农事权农老板又几次来存钱取钱,
和信用社的职员们混得挺熟。
9月7号下午两点,
农事权和一个络腮胡子的男青年带来了一张140万元的汇票和一张名字叫陈炳南的身份证。
这个陈炳南,
正是前面说过的,
广东那家公司的人保干事已经遇害了。
当时信用社的值班会计草草的看了看身份证和这个络腮胡子,
扫了一眼之后就把汇票入了账。
半个小时之后,
20万元人民币装进了龙事权的包里。
下午6点,
他又来提走了40万元。
第二天上午,
农事权又到巢湖市农行取出了70万元现金,
总计取走了130万元现金。
到这儿啊,
可以认定,
农事权就是这起麻醉杀人、
抢劫巨额汇票、
提走现金的案犯。
种种迹象表明,
罪犯作案手段十分狡诈,
作案人老谋深算,
具有一定的反侦查经验。
于是,
巢湖当地警方立即成立专案组,
采取立足巢湖,
兵分六路,
展开了一场挥剑斩恶魔的战斗。
根据招待所身份证上的登记,
农事权、
杨桂妹、
姜礼明这3个人的身份证地址是庆元县。
但是当警方查询了之后,
却发现登记的身份证号却是相邻近的青田县,
身份证是假的,
而这两个县恰恰是福建北端的相邻县,
同属浙江丽水地区。
而去接触过案件核心人物农事权的证人,
反映农事权的口音有一股闽浙味儿,
有点福建口音,
也有点儿浙江口音,
这是纯粹的巧合,
还是其中有内在的联系?
还有那个自称叫胡永华的人,
从庆元县邮电局给在巢湖的农事权汇去了1万元。
这是罪犯的疏忽,
还是故意转移侦察视线?
同时,
警方还想到了一点,
利用麻醉抢劫是当时青田县犯罪活动的一大特点。
那么,
这起案件所采用的麻醉手段与青田有没有关系?
9月15号,
巢湖警方一行9人驱车赶到了浙江青田青田县当地警方将在本县发生过的麻醉作案犯罪档案一摞摞的搬来。
但是材料上并没有与巢湖案犯体貌特征相近的记录。
而当地在押的十几个麻醉犯罪分子也没有提供出什么有益的线索。
于是,
9月15号,
专案组一行又转战至庆源县,
在庆源市公安局的帮助下,
取出了所有当地与农世全、
姜礼民、
杨桂妹等字音相近相同的人口卡片,
全部找出,
一摞摞地堆放在随行的巢湖市米厂副厂长面前。
因为这个副厂长和案犯农世全、
姜礼民、
杨桂妹在一起喝过酒,
谈过生意,
所以此行的目的就是让他帮助警方辨认罪犯。
一张、
两张,
1000张,
1万张,
一连几天,
这个副厂长不停地翻看着卡片上的照片,
但是最终还是没有找到熟悉甚至相近的面孔。
21号上午,
专案组一行又赶赴庆源县邮电局,
查出了胡永华在庆源汇款日期是7月28号,
而这一天,
农世全他们四个人都在巢湖。
由此可以断定,
这个汇款人胡永华,
他肯定是接到巢湖的通知之后结的款。
那么,
当时对方又是如何通知他的呢?
因为案件发生时间是90年代,
手机、
传呼机还没有出现,
所以当时和外地联系一般都是通过长途电话或者发电报、
发传真。
但是毕竟几个月过去了,
在当地办理长途电话业务人员已经回忆不起当时的情形了。
到此为止,
巢湖警方不得不鸣金收兵,
这一趟算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收获。
划分两头,
9月17号,
负责调查湖北方面线索的巢湖市专案所的一行人又风尘仆仆的赶到了湖北省随州市公安局刑警队很快投入到紧张的侦查工作之中。
这为什么来随州呢?
因为据警方调查,
农世全于7月12号住进巢湖饭店之后,
先后四次从房间打电话,
打到了湖北随州殷家店的一个电话号码上。
根据警方掌握的材料,
这伙案犯之中两个女人都操一口湖北、
安徽交界处的口音。
那么,
打到随州的这个电话,
是不是证明随州就是这两个女人的老巢,
或者是他们在流窜途中的一个落脚点呢?
在随州的调查会取得突破性的进展吗?
咱们下期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