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集。
卢灿心中也是不忍,
拍了拍他的手臂。
小岛君令堂和令尊一定希望你快快乐乐的生活,
他们一定想看到你成家立业,
结婚生子。
不说还好,
卢灿这句话一下子击中了他的痛点,
小岛沥原双手捂面,
嚎啕大哭,
啊得,
这下彻底看不成货色了。
卢灿连忙让温碧璃从手包之中掏出了一卷纸,
抽出一张递给他。
等他痛痛快快大哭一场之后,
才陆陆续续地向卢灿讲述家中的变故。
小岛沥原的曾曾祖母并不是相乐总三的正妻,
而是赤报队中的一位女成员,
名叫芭代霜,
两个人在战斗之中结下了很深的情谊。
赤报队被剿灭之前,
芭代发现自己已经怀孕,
于是被相乐总三送回大阪的娘家静养,
他承诺等胜利之后一定会回来迎娶芭代霜,
因此芭代霜逃过赤报队被剿灭的劫难。
芭代霜的娘家是大阪当地的粮商。
非常的富有。
在得知未来的女婿被斩首,
赤报队许多成员被抓,
她的父母慌神了。
刚好此时南美各国来东瀛招工,
她家为了避祸,
将女儿以及那些被相乐总三安排保护女儿的队员都送上了一艘开往南美的船上。
出于愧疚,
芭代霜的娘家按照女儿出嫁的妆奁给她配备了不少物件,
这也是小岛沥原家这些柿右卫门瓷器的来历。
抵达秘鲁之后,
此时的芭代霜已经在船上完成了生产,
是个男孩儿,
也就是小岛沥原的曾祖父小岛康健。
同船抵达的还有6名赤报队的成员,
芭代霜带着孩子嫁给其中一名名叫盛冈直智的队友,
两个人结婚并没有生育,
出于对相乐总三的尊敬,
盛冈直智也没有要求妻子小岛康健改姓,
将他悉心抚养长大。
小岛家的家境不错,
在距离利马100多公里的帕纳蒙加,
有一块100英亩的棉花种植场,
作为家族产业一直传到小岛沥原祖父的手中。
小岛一家的运气并没有持续多久,
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
在秘鲁的日裔侨民也成了东瀛侵略者的牺牲品。
秘鲁人纷纷抵制日货,
政府还查抄了许多日裔开办的商店。
每户东瀛移民还必须向秘鲁政府交纳500美元的保证金,
以保证不会离开秘鲁。
小岛家的棉花种植农场也被秘鲁政府查抄,
小岛沥原的祖父更是在这场风波之中去世。
小岛家的生活变得异常拮据,
然后小岛沥原的父亲也动过心思想要回国,
可是最终也不知道为什么没能成行。
小岛的父亲、
直元和母亲苏珊娜今年3月死于一场车祸。
利马警察局的定性是一场偶然交通事故,
一辆运送马铃薯的货车刹车失灵,
从山坡上直接冲下来,
将路旁的贩卖工艺品的小岛直元夫妇当场撞死。
这场事故之中,
一共有4人死亡,
包括肇事司机,
还有一名路人,
另有6人受伤。
卢灿听到现在也没有觉得小岛家族有什么蹊跷,
他们家有什么值得人盯防的呢?
除了这些瓷器,
他们家甚至都没有家当,
值得别人觊觎的呀。
这也太奇怪了吧,
如果说为了这些瓷器,
小岛很明显不识货根本不用花费心思的。
想不明白。
卢灿拍了拍他的胳膊,
只能说了一声,
节哀顺变。
实在是下不了刀啊,
卢灿主动为这7件瓷器支付了1万美元,
除了插花、
煤瓶、
糖罐,
剩下的5件中竟然还有一件精美的九谷烧银彩梳妆方盒。
整件方盒烧制过程非常有特色,
它首先以黑色为底儿,
然后彩绘以淡青、
淡樱等纹样,
在纹样的中间填银色,
二次覆烧之后,
釉面下发出闪闪的银箔光彩。
整件方盒在几何形的图案上,
柔和的银彩之中,
体现出了一种寂静感,
具有一种深厚的情趣,
这是东瀛瓷器特有的色彩感。
这件东西堪称九谷烧银彩技法的精髓之作,
没想到啊。
原本以为只有柿右卫门的赤绘,
哪曾想竟然还能碰见一件九谷烧的银彩精品呢。
另外4件则是赤绘温酒壶1支、
敞口米酒瓶一只、
灯笼瓶一支,
棱口兽耳瓶1支。
这些瓷器的造型与中国瓷器的造型区别已经很大了。
譬如灯笼瓶,
中原瓷器的器型为直口短颈丰肩。
桶腹圈足口径约等于直径,
瓶高约为口径的3倍到4倍。
形类呢?
直筒灯笼,
家庭装饰器,
也就是纯粹的赏器。
日式灯笼瓶口径与直径相等,
腹部为球形或者八棱形,
有些像南瓜灯笼,
其作用是来用盛放清水的。
另外呢,
在彩绘的风格上,
东瀛瓷器与中国瓷器的差别更大,
他们采用的是东瀛屏障画的风格,
而中国瓷器的瓷绘风格千变万化,
即便是同一窑口,
风格差别都非常的大。
不同的窑系,
那风格更是迥异。
东西买到手了,
重新包装好之后,
卢灿准备告辞,
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他还是忍不住的提醒了一句。
小岛君,
我给你的建议是去美国,
而不是回大阪。
卢在刚才重新梳理了一遍。
小岛沥原讲述中,
最值得怀疑的是那位当年赤报队的后人廉也藤空。
父母出事的时候,
小岛议员正在美国加利福尼亚大学读书,
等他赶回家,
丧事已经在廉也藤工的帮助下处理完毕。
他只看到警察局出具的父母事故鉴定书,
还有就是医院出具的死亡证明。
而劝他回大阪的,
恰好也正是这位廉也藤工的叔叔。
虽然卢灿并不清楚小岛沥原家究竟藏有什么秘密,
可直觉告诉他,
这位廉也藤工也许是监视小岛沥原的最大嫌疑人。
如果猜测准确,
那么他劝说小岛沥原回大阪,
必定不怀好意啊,
去美国小岛议员不明白为什么卢灿会有这样的建议。
卢灿呵呵一笑,
说,
美国毕竟还有你的同学和老师,
这要比回东瀛打拼或许更容易些。
见小岛沥原低头不语,
卢灿微微叹了一口气,
端着箱子就要离开了。
卢少,
有人来了。
丁一忠在门口刚要进来,
只见门口的巷子站着一位50来岁的东亚人。
梳着背头,
衣冠齐整,
被阿木挡了下来。
藤工叔叔,
您怎么来了?
小岛沥原见到来人,
出声喊道,
原来这就是藤工啊,
奴才眼神一凝,
这位脸也腾空,
面色红润,
眉毛很长很浓,
眉角上挑,
这让他站在那里显得很有气势。
自己来到小岛沥原家中不过一个小时,
他就急匆匆地赶来,
这越发让卢灿怀疑了,
哦,
李媛,
你回大阪,
这房子不是要处理吗?
我刚好听到日侨协会中的一位朋友说起他想要在利马置产,
我过来问问你的意见。
眉头抖了抖,
脸也腾空,
这番话说得很自然,
然后又将目光落在卢灿和温碧璃的身上,
扫了一圈,
问小岛一员。
这两位是。
哦,
他们是来购买瓷器的。
乌尼昂市场碰见的香江人。
不是说带回大阪吗?
怎么会全出手了呢?
烈也曾工皱了皱眉。
连夜腾空的一句话,
卢灿顿时感觉出他知道这些瓷器的价值,
只不过这些物品应该是捎带的,
并不是主要的目标。
看得出来,
小岛沥原对这位藤工叔叔颇为尊敬。
他搓搓手,
有些局促的说道。
我寻思还要到学校拿到毕业证之后才能回大阪,
带这么多东西也不太方便。
连夜,
藤工没在这些瓷器上再去纠结,
又看了卢灿手中的箱子一眼。
其神色虽然自然,
可是卢灿已经对他起了疑心。
感觉完全不同。
直觉认为对方这是在审视自己是不是从小岛家带走了什么秘密。
小岛君有机会回亚洲见。
卢灿对廉也藤工点了点头,
再和小岛沥原再见,
阿木,
你感觉这位藤工会是那位安排监视的人吗?
出了巷口,
翻译兼导游去找车,
卢灿扭头问那位沉默寡言的安保吴鹏。
吴鹏木是武汉人,
对越作战第二批部队驻滇省41军245团的团,
属侦察连精锐。
卢灿对他那口鄂腔很是亲切,
在这次环球旅行之中,
特意挑选他和丁一忠搭配做自己的安保。
8成就是他。
吴鹏木平时话很少,
可是眼睛犀利得很。
刚才见过面时,
他没放过廉也藤工的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我如果想要查查小岛家究竟有什么秘密,
你有办法吗?
楼采挠挠头,
他自己也知道,
这是没事儿找事儿啊。
可是,
他确实对小岛沥原起了同情心。
另外呢,
对小岛家究竟有什么秘密,
他也很是好奇呀。
打开房门,
见到敲门的卢灿尔,
大汉一愣,
继而眉开眼笑,
啊,
嘿,
总算开窍了,
我就说吧,
那破破烂烂的老城区没什么意思。
滚粗。
奴灿白了他一眼,
指指走廊另一侧。
我的房间在顶头发现一件有趣的事儿,
你换好衣服过来商量商量,
这家伙,
大白天的房间藏着女人做运动呢,
脸上的口红印儿还在呀。
阿尔达汗好奇心更强,
被奴才一句话吊着。
2分钟就规整衣服过来了。
究竟什么事儿啊?
塞给他一杯水,
卢灿将自己在小岛沥原家的发现一五一十地告诉给了他。
别看阿尔达汗好色,
可是这个人的脑袋瓜子算是锻炼出来了,
做事也很稳当,
这些都被遮掩在他浪荡的行径之下。
搓着手指沉吟了半晌,
他才说道。
那个廉也藤工绝对有问题,
小岛的父母一定是被他弄死的。
至于为什么。
他一时间也难以判断,
不过很快就给出自己的判定。
既然小岛家没什么钱财可以贪图,
那一定是有秘密被他觊觎。
最有可能的是芭代霜有着什么秘密传给了儿孙,
而这件事又被小岛的父亲无意中透露给好友廉也,
结果招来杀身之祸。
可是小岛沥原的父亲去世之后,
连夜腾功,
借助办丧事之名,
在他们家又没有找到那件东西或者秘密,
于是又在小岛沥原面前充慈祥***,
意图从小岛口中套出秘密。
一定是这样的。
阿尔达汗越说越兴奋,
挥动手臂,
不得不说他的脑袋瓜挺好使的,
推断的也很符合情理。
罗灿敲着扶手补充了一句。
这个秘密极有可能涉及到东瀛,
所以廉也藤工才劝说小岛沥原回大阪。
啪,
阿尔达汗双掌一合,
站起身来,
走了两步。
不仅涉及到东瀛,
而且廉也在东瀛应该有同伙。
他将小岛沥原诓回大阪,
交由那些人处置,
而他自己则继续在小岛家寻找,
有没有可能是小岛祖上在秘鲁发现了某些秘密?
在卢灿看来,
秘鲁这片神秘的大地上,
拥有的秘密要比东瀛更多。
两个人谁都没说秘密是什么,
可是他们都算得上是挖宝起家的,
很自然怀疑到了宝藏之上。
卡尔达汗想了想,
还是摇了摇头,
否定了卢灿的看法。
如果是秘鲁的秘密,
那应该有动作的才对呀。
不是我小看南美人,
这边的人想要在动脑筋上超过亚洲人很难呢。
啊,
他的反驳理由让卢灿无话可说。
这件事儿有兴趣掺和一腿吗?
罗灿问道。
当然要掺和呀,
我马上安排他们仨。
对了,
还有那个哈达维盯紧了那个,
连夜腾空。
阿尔达汗将手指捏得咯咯响,
嘿嘿笑着说。
你这一趟走访小岛沥文家,
算是惊动了也也曾功,
我估摸着他近期有动作,
那行,
这事儿就交给你了,
阿仲和阿木两个人都交给你使唤,
别被人发现,
惹出麻烦就行。
卢灿指了指门口,
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向门口走了两步,
尔达汗醒悟过来。
你这家伙合着又将这件事儿推给我了呀。
当然。
卢灿说的理直气壮。
看你这么无聊,
大白天的在屋里面造人玩儿,
给你找点事儿做。
那你呢?
新城区这边博物馆多,
我四处走走看看,
琢磨琢磨印第安的文物特色。
这是卢灿的真实想法呀,
让尔达汗撇撇嘴,
干瞪眼,
无可辩驳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