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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打了
别打了 二丫
狗娃子
你们别打了
哇 你服不服
服不服
不服我还服
紧接着又是一顿哇哇乱叫和旁边小孩的劝架声
只见一条溪流边的草坪中
五六个小孩围成一个圈
一边喊别打了
一边焦急又不敢靠近拉架
中间一个梳着两个小辫子
七八岁模样的小女孩骑在另一个约莫十岁的男孩身上
一边挥小拳头一边问服不服
而他们旁边不远处是个石头搭起来的小火堆
火堆旁散落着一小堆鱼骨头和四个新鲜的玉米棒子
底下那个小男孩头发乱成一团
沾了好些草屑
头绳不知扯哪儿去了
眼泪呼了一脸
冲的小脸黑一道白一道的
模样好不凄惨
而小女孩同样灰头土脸
一双大眼睛通红通红
气愤的瞪着底下的小男孩
狗娃子
我告诉你
下次还敢掰我家玉米
我就把你揍成猪头
呜呜
不就掰了四个玉米烤吗
谁
谁让你家玉米的
挨着河边的叫狗娃子的小男孩一边抹眼泪一边为自己辩解
而二丫听到这话
还没下去的火气蹭蹭蹭的又窜了起来
直接朝狗娃子脸上挥了一小拳头
我家玉米长河边
那也是我家的
不是你家的
你经过我同意了吗
啊
不问自取
你这教偷
狗娃子嗷的一声叫了出来
赶紧护住脸
你怎么还打脸的
呜呜呜
别打了
我错了
真错了
嗯 错了
哼
回去不许说我揍的你
不然明天上山抓鸟没你粪
说完又抬头朝周围瞪了一圈
凶巴巴的说道
你们也是
今天我揍他的事谁都不准说
听到没
听到了
周围小孩们异口同声的回答
二丫这才放过狗娃子
站起来用袖子抹了一把脸
又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转头对其他的小伙伴们招呼
来
我们把这玉米烤了吃
然后带头走向一旁的小火堆地上抽泣磨眼泪的狗娃子
直到烤玉米的焦香味传来
狗娃子才爬起来凑到火堆边
然后分到了一小块玉米
委委屈屈的啃了起来
一个脑袋上顶着个冲天际的小男孩一边啃玉米一边笑眯眯的问二丫
二丫姐姐
我们明天抓鸟不够吃的话
还能烤玉米吗
二丫白了小男孩一眼
还想吃我家的玉米呢
我爹要知道我带头掰家里玉米的话
揍的是我
可不是你
不过嘛
他眼睛咕噜噜一转
瞄了一眼狗娃子
然后嘿嘿一笑
明天不吃玉米
咱们上狗娃子家山里待竹鼠去
狗娃子记得代言啊
正肯用米肯的嘴巴黑乎乎的狗娃子听见这话
抬头愣了一下
然后梗着脖子说
我不
上次我就偷了半罐子
回家就被我娘狠狠揍了一顿
屁股到现在都还痛呢
谁让你偷盐把盐罐子都抱来的
你就不知道哪有纸包吗
实在不行用树叶啊
哎 笨成这样
让我怎么说你好呢
二丫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盯着狗娃子嫌弃道
你说你还上了三年学堂呢
人家小铁蛋才学了一年
可比你机灵多了
明天想跟我们一块玩
你就照我说的办
狗娃子抹了一把脏兮兮的脸
不耐烦
知道了知道了
二丫笑嘻嘻地接话
行了
大家都去把手和脸洗干净
不然回家挨揍了我可不管
然后带头起身去小河边上清洗
小溪很浅
最深处只到成人膝盖
宽则不足一丈
河水清澈见底
阳光照耀之下
偶尔有几尾寸许长的鱼儿悠闲游过
在一块块鹅卵石上留下游动的影子
然后钻进两旁的水草中消失不见
清洗完后
大家便各回各家
和县村是个小村庄
村里五十几户人家
依山靠水
土地肥沃
又连年风调雨顺
村人精耕细作
生活富足而安康
村里有户姓合的员外回乡养老
为人乐善好施
在村里建了学堂
给孩子们请了教书先生
村里除了那种男轻女的人家
其余孩童几乎都能念熟习字
而这群有二丫领头的孩子们
可谓是相当无忧无虑
显然快乐过了头
三天两头回家挨揍
成天上山打鸟
下河摸鱼
不是抓鸡就是撵狗
还时不时打架斗殴
弄得村里到处鸡飞狗跳
二然明
乔雨家中
邢二明年开春八岁
上头还有个十四岁的哥哥
乔宇家住山脚下
周围只一户人家
所以院子开得很宽敞
他一路哼着不成调子的小曲儿往回走
快到院门口的时候
近了声
蹑手蹑脚的扒住篱笆缝隙往里看
他哥正在背对他用竹耙翻晒竹席上的稻子
爹躺在葡萄架下的摇椅上打盹
娘坐在爹旁边专心致志的绣荷包
很好
视线都没有朝院门口进去
可以贴着篱笆边进他的屋子
乔雨轻轻拍了拍衣裳
又理了理头发
自我感觉良好了
然后轻手轻脚的走进院子
尽量远离他们
特别是爹娘那边
哪知刚一进去
就被转过身的哥哥撞了个面对面
乔宇暗到倒霉
在哥哥做事要出声的时候
比了两根手指头
乔雷咬摇头
朝妹妹伸出四根指头
乔雨脚下不停
一边瞪哥哥
一边比了个三
然后便见到哥哥点了点头
还朝他嘿嘿直笑
他翻了个白眼
一溜烟跑进了他屋子
刚换了身衣服
然后坐在镜子面前把头发重新梳一遍绑好
他哥就掐着时间过来了
乔雷倚着门框
朝妹妹伸手
乐呵呵的
拿来吧
三文钱
不挨揍
你看看你刚回来造的那副样子哟
肯定打架了吧
啧啧
乔宇瞪着哥哥
小声骂道
贪财鬼
谁还少你三文钱不成
说完跑到床底抱出他藏私房钱的小木盒
打开后
心疼的看了看仅剩不多的铜板
数了数
还剩二十七枚
咬牙摸出三枚
然后拍到哥哥手里
气羞羞道
快走 快走
我今天没打架
听见没
乔雷仍旧乐呵呵的模样
收了铜板
转身慢悠悠的朝院里走
乔宇赶紧趴嗒盖上木盒子
跟着哥哥跑到了院子里
然后搬了个小木凳坐到理事跟前撒娇
娘 我回来了
李氏瞥了他一眼
手上活迹不停
语气淡定
又去哪儿野了
上午出门不是这套衣裳吧
这不是捉迷藏吗
跑太热
出了一身汗
我就给换了
我自己洗
自己洗
乔宇笑嘻嘻的抱着李氏的腿
睁眼说瞎话
李氏停下针线
看着乔雨
只把乔雨看到发毛
然后开始絮絮叨叨
你都八岁了
还成天在外面胡闹
学学你隔壁大妮姐
温柔娴静
一手针线活比我都不差
荷包秀见都能卖钱了
谁见了不夸你
再看看你
跟个猴子似的
明天不许出门
跟我在家里做做针线
扑痴
娘
就他那性子
能安静跟你学针线才怪了
你一转身
他一准溜出去
乔雷在一旁杵着竹耙
笑出了声
还顺道添油加醋一番
乔宇转头愤愤的瞪着哥哥
这人怎么就这么令人讨厌
李世梅李儿子继续低头对乔雨苦口婆心的劝说
娘跟你说过多少次了
你是个丫头
是个姑娘家
姑娘要有姑娘的样子
别成天像个皮猴子
上蹿下跳
还不时跟人打架
你看看这村里
哪个丫头像你
又来了
简直头皮发麻
拢共两天不休
得亏乔宇昨天下学了
就当着他爹娘的面
把先生布置的作业写完了
不然还得为唠叨巧于苦着个脸
不服气的辩解
那大妮姐那样的
不是村里独一份吗
要大家都这样
她就不会这么被人稀罕了
娘
咱没那个天分
就不学了吗
李氏气笑了
得
明天一步也别想离开我的视线
我手把手教你
我就不信
你还学不了
乔宇闻言
肩膀都塌下来了
又把小凳子往前挪
抱着他娘的胳膊直摇
娘
别撒娇
撒娇没用
娘
好了好了
别嚎了
以后每天跟你娘学一个时辰
完了
你自个儿玩去
别吵我睡觉
躺在摇椅上的乔雨他爹乔永福突然睁开眼睛
颇为头疼的看着面前的闺女
知道了
爹都发话了
乔语不敢不从
只得不情不愿的应下了
真是小子投错胎了
乔鱼儿躲肩听见他爹嘀咕了这句
嘿嘿一笑
爹
我没投错胎
就要当你闺女
闺女才漂亮
你看我是不是生的可爱又好看啊
臭美吧你就
嘿嘿
翌日
乔家一家四口正在围着桌子吃早饭
李氏煮了四碗面条
一人碗里还握了个荷包蛋
乔雨愁眉苦脸
吃这碗面条简直是在一根一根的树
能挨多久是多久
实在是不想学绣花
要说很讨厌
其实也没有
就是觉得做这个不快乐
而且枯燥
还要被娘天天拿着隔壁大妮姐对他耳提面命一番
他跟大妮姐就不是一路人好吧
从小都玩不到一块
还要学大妮
拉倒拉倒
正竖着面条呢
乔雨就听见远处有当当当的敲锣声
还听见村长在外面喊
带着家里孩子去村头大坝子集合
乔雨眼睛一亮
肯定有啥大事
爹 娘
村长在叫咱们去坝子里集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