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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凤今
演播于小白广场舞大妈地域冥想
D 143 集
花厅外闹哄哄的
暮青走过来道
吵什么
众人一惊
忙回身行礼道
都督
暮青淡淡的应了
看向崔远道
你不要整日待在府里
外城的望山楼里
常有文人相聚
赋诗作画
论古道今的
你平日可以多出去走走
崔远闻言面露喜色
他早就想出去走走了
盛京汇集了天下的文人学子
他出去增长些见识
比在府里死读书要好
只是刚在府中安顿下来
这些日子
他瞧都督忙着
连过年都没好好歇着
就没好意思开口
韩其初听闻此言
看了暮青一眼
面露赞色
他这些日子就想和都督说说这事儿
未曾想都督都想到了
都督既然想培养送入朝堂的人才
崔远一人显然是不够的
放崔远出府
结交些学子
才是招揽人才之道
所谓人以类聚
崔远孝义正直
结交的学子人品自不会差到哪里去
且他出身寒门
都督更是出身贱籍
能和崔远结交
并不嫌弃都督出身的人
可能是同道中人
都督平日事忙
没那精力一一结交寒门学子
放崔远出去结交
倒是个最省事的法子
今日有一个崔远
日后便有一群崔远
这些学子他日到了朝堂之上
都督即便是武官
也可在文官里站稳脚跟
且天下之大
寒门学子比士族学子要多的多了
这批寒门学子
他日若能成为朝中的首批新贵
他们便会是天下学子的代表
而他们都是都督的门生
都督便会成为天下学子拥护之人
到时都督披甲一方
在朝得新贵支持
在野有天下学子的拥护
何愁势单力孤
抗衡不得那些旧门阀
想到那一日
韩其初便心潮澎湃
总有一番干大事的痛快感
崔远郑重的谢过了暮青
暮青道
茶钱不必和你娘要
到府里领就好
崔远一愣
啊
这怎么可以
这可使不得
杨氏听了忙摇头
都督每月给奴婢的月钱不少
再说奴婢一家都住在都督府里
不愁吃住
奴婢平日里又没有使银钱的地方
这怎么还能要都督的茶钱
你们既然跟了我
只要一日心不改
我虽不能让你们锦衣玉食
但也能让你们衣食无忧
暮青说完便摆了摆手
他不爱为这种事多费口舌
这事就这么定了
杨氏服侍暮青的日子不长
却也摸着了他的性子
其实这么多年了
她早就没有了官家小姐的娇气
在都督府的这些日子
和她当年嫁给夫君的那些日子
都是她这一生最为安定的
他已经很感激了
孙猴
再要都督这么养着
但他也知道
都督这么说
就是心意已决
想再劝
又怕他不快
只好忍了下来
这时
木青又想起一事来
对崔远道
但你要记住
我只付茶钱
你若是在外学了坏习气
比如学那些文人狎妓攀比
我不但不会出银钱
知道了还会撵你出府
这事你可记好了
崔远一听
郑重道
是
定不忘都督和娘的教诲
木青点点头
这才作罢
想起方才石大海要劈胡人头的事儿
对月杀道
你不是亲兵长吗
怎么由得这么多人在这儿胡闹
月抱臂倚在花厅的门口
你以为我在这儿
他们真有本事闹起来
那花厅里的胡人头
可是他千辛万苦找回来的工具复原出来的
谁敢砍他
先把他的头砍下来
既然都闲着
那就进去把东西收进箱子里
抬去我书房
暮青道又特意指了刘黑子
你去
是
刘黑子应了声
苦笑着瞧了眼石大海
石大海面色更苦
他也就是说说罢了
这都督还记上心了
开个玩笑不成吗
刘黑子摇摇头
进了花厅
敢拿死人的骨头开玩笑
都督可不是要记在心上
再说
那都督哪是能开玩笑的人
每回开的玩笑都不好笑
怎么把他们也带来了
也不怕吓着他们
暮青转身看向杨氏身后的两个小姑娘
崔玲、崔秀已经九岁了
但还是小姑娘
母亲怕他们胆子小
吓着
杨氏笑道
都督
可别瞧他们两个平时腼腆
胆子大着呢
在奉县那些年呐
邻里欺
泼皮扰的
他们都是见过阵仗的
母亲听了
点点头
没有再说什么
径自往阁楼去了
他府里的人
无论男女
胆子大些也是好事
次日下了早朝
木青依约见了城中的几个郎中
圣京城里人多眼杂
元修把人传唤到侯府
人从后门进入
到了花厅
见了暮青
木青问过话后
几人竟都没有可疑之态
他又拿出那颗补过的牙
递给几个郎中传看
问道
诸位瞧瞧
这颗牙填补之法
可有什么特别之处
那些郎中不知手中拿着的是死人口中的牙
瞧来瞧去
品头论足起来
这银膏都发了黑了
并非是好料子
一看就比不上我们仁和堂的
瞧瞧
瞧瞧
这牙应该是刚补不久的银膏
还没咬下去
竟都发了黑了
这是哪家医馆如此的胆大心黑
我们康茂堂的郎中
就从来不如此奸猾
这论医术
还得是属我们荣兴堂
没瞧见这牙刚补不久就掉了吗
这固牙之术啊
可比那填补之道要紧得多
钱老
今儿这么多同行
论医术怎么就属你们了呢
我们广和堂可是开流百年号了
是啊
我们百兴堂
但也是老字号了
我们盛公堂也是啊
我们永堂啊
暮青听得头疼
眉头都拧成了疙瘩
沉声问道
我是问你们
这颗牙的填补之法
可有何特别之处
元修瞧着暮青的脸色
忍不住发笑
向来都是她验尸推理时把别人给听晕了
今儿难得见她被别人说得晕头转向的
那些郎中一听
这才住了口
但是也就是安静了一会儿
这填补之法如此之差
确也算是特别之处
可是都督牙口不适
都督年纪尚轻
应取固牙之道
我们兴堂
凭什么你们兴荣堂啊
我们广和堂我们
百兴堂我们
盛公堂
我们
暮青愤然起身
拂袖离去
侯府门口
元修追了出来
一张俊脸憋了个通红
应是不厚道的在后头笑过了
他拉住暮青道
怎么就生气了
这些都是些什么人哪
暮青盯了元修的手一眼
她不是生气
只是懒得听生意人罢了
元修赶忙放开
笑道
暮青冷然一笑
看出来了
在盛京给达官贵人看病
这些郎中哪里都是医者
简直都成了生意人
这些人没问题
暮青的脸色不见和缓
知道
剩下的就只有御医了
不过我建议你派人查查
这些年来
城中有没有郎中失踪的
尤其是会补牙的
元修闻言
笑意敛去
点头应下
随后将暮青送回了都督府
盛京虽大
消息也多元修只派人查了三日
便有了结果
十来年前
外城死了个郎中
他家药铺在外城颇得名气
祖上出过御医
曾给先帝诊过病
内城的朝官贵胄得了病
有时也去那家药铺里抓药
请郎中看病
那郎中有一日出诊
走后没回来
七八天后被人发现死在了一口井里
捞出来时人都泡烂了
若非是家人认出了他的衣衫
后来盛京府衙又从井里捞出了药箱
根本就没人认得那人会是他
人烂得不成模样
仵作以尸身
已腐烂无凭验看为由
将尸单报给了衙门
又因那日请那郎中出诊的小厮颇为眼生
查不出是哪家府上的
此案便成了无头公案
那郎中死后
药铺没了顶梁柱
有一些药铺便趁机打压这家的生意
没个两三年
药铺便关了门
一家子搬出了盛京城
住到乡下去了
这十几年间
盛京城里死的郎中不少
有的是年老病逝的
也有失踪的
但精通补牙技法的只有郑姓郎中一人
且此人的死因成疑
元修知道此事后
心头不妙的感觉越发重了
人死在十几年前
若此人就是当年为那勒丹贵族补牙的郎中
岂非说明人真的可能是勒丹王
若湖里的尸首是勒丹王
那勒丹部族里的那个又是谁
事情尚未确定
元修一时不敢想这事儿
他只把查出来的消息告诉了暮青
暮青立刻决定前往城外的村子里见一见郑家的人
这十几年里
那郑郎中的爹娘都已经病故了
妻子尚且在世
家中的儿女都已成家
郑郎中的妻子王氏和长子一家住在一间独院里
家中只有主屋和东西两个厢房
日子清贫
当年郑家出过侍奉先帝的御医
后来又在城外开了药铺
本是有些家资的
奈何郑郎中死后
王氏不懂经营之道
又受同行排挤
设套两三年就赔尽了家财
连在城外住的庄子和良田都抵给了人家
一家搬出了城
住进了村子
好在家中留了不少郑郎中当年留下来的医书
郑家的长子靠着这些医书苦读
自学成了附近村镇有名的郎中
这些年家中才攒了些银钱
盖了房子
娶了媳妇
元修和暮青乔装来到村子里
郑家长子不在家
王氏和儿媳以及两个小孙子在家
两人表明身份后
王氏和儿媳都很是震惊
一是多年未见达官显贵了
二是没想到当年的无头公案
过了十几年竟有人想查
暮青道
你不必慌张
我只是问几件事
希望夫人能回忆一下
若有打扰之处
还望见谅
王氏受宠若惊
他如今虽是村妇
可也听前些日子进城的村人说过
朝中见了江北的水师
眼前这少年瞧着才十六七岁
竟然已经是江北的水师都督
对于他一介村妇来说
身份自然是贵重到了天上
元修的身份就更不用说了
天下百姓哪个不敬仰的
就因为是元修来了
提起他夫君当年的案子
他才敢开门
若是换了别人
他定是不敢请进来的
他遣了儿媳带着孩子出去了
便点了点头
等着暮青问
暮青问道
当年郑郎中的尸身
可是你去辨认的
王氏想起夫君当年的死状
白了白脸色
点头道
是
那你可瞧见郑郎中的身上有何伤痕
王氏闻言
脸色更白
人从井里捞出来时
都发白
泡的肿烂了
这些年来
每当想起那日的景象
白天他都打颤
夜里更是噩梦不断
落下了心悸的毛病
此事很重要
望夫人相告
没有发现
只是捞上来时
绳子绑着的地方
王氏还是说不下去了
暮点了点头
已经明了了
人都泡烂了
绳子一绑
没断成两截就已经不错了
但估计腰间的腐肉也是会被扯烂的
衣衫若开
怕是能够见到肚肠
仵作当年曾填过验尸单
说人已经腐烂
无凭眼看
若是尸体上有伤
仵作不可能看不到
但暮青担心仵作被人收买
填了假的尸单
所以才特意来村子里问问郑郎中的家人
王氏既然说没有
那应该就是没有了
敢问夫人
郑大夫安葬于何处
在
在离此30 里的麦山上
王氏不知暮青为何要问这事
但又不敢问
我有个不情之请
都督请说
正廊中很有可能是被人所害我希望夫人能允许我开棺验骨
人死了
外表无伤
那么很有可能伤在骨上
如果是骨头上留下什么伤痕
或许可以对推断凶手有帮助
暮青不敢保证一定有
但如果不验
那就一定没有
可开棺是民俗所忌讳的事儿
王氏当年不擅药铺的经营
一家被撵出京城
住进了村子
一看便知不是杨氏那等悍妇
虽然只说了几句话
但暮青看得出来
她性情温和懦弱
是再传统不过的女子
开棺验尸这种事
她应是不会同意的
果然
王氏很震惊
想拒绝
怕元修和暮青不快
可又不能答应
于是一时有些支吾难言
暮青不想逼她
只是说道
此案要是查清
也可还郑郎中一个公道
夫人可以考虑考虑
若是拿不定主意
可和家人商议一下
若是想通了
可去城中望山楼将此物送上
我自会再来村子里
暮青从袖中拿了把解剖刀出来
递给了王氏
她住在内城
寻常百姓进不去
而望山楼的掌柜常和达官显贵打交道
知道他是元修的旧部
对待她的事定不敢出岔子
王氏见暮青递过来的小刀锋利
吓了一跳
并没有敢接
暮青把刀放在桌上
临走前把随身带的一锭银子留给了郑家的人
便与元修起身告辞了
到了村口
暮青道
回头派些人来守着
免得凶手知道我们来过
会对郑家人下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