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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终于进了一步
旧书楼从外看去寻常普通
没有什么华彩重装
也没有什么飞檐勾脚
只是简简单单的依山而起
但那些用了清漆的木料应该不是凡物
看着风雨经年留下的痕迹
不知在这书院深处敬礼多少年
确实没有任何细节透出衰败痕迹
而等莫珊珊随周记进入楼里
才发现楼内比从楼外看来要大很多
宽阔的空间里整齐排列着不知多少藏书
周记小生向他介绍
旧书楼一楼藏书多是些经史字迹
二楼才是偏于武迹以及修行部分
如果他想上去的话
自己可以带他登楼看看
莫珊珊虽然对书院二层楼颇为好奇
但也仅仅只是好奇罢了
并没有基于书院修行功法的念头
莫珊珊浅浅一笑
摇头拒绝
然后把目光看向了旧书楼里零星的几个学员身影
窗台一侧
楼梯旁边
一张书桌静静的摆放在窗前
空空空荡荡
没有一页宣纸在窗缝溜入的寒风中轻轻摆动
莫珊珊走进桌旁
一手漂亮的簪花小凯映入眼帘
莫珊珊眼前一亮
暗到一声好字
同时也从这一页高逸清朗
流畅瘦捷的小凯中瞧出了某人的影子
回眸看向周记
眼波涟漪微扬
虽未开口
却好像也在询问
你也曾像指点我一样指点过别人
五好字
周记此时正一脸怀念的看着四周藏书
一到莫珊珊走开
便跟了上前
绕过书桌一侧
来到桌前
看着纸上小凯
忍不住笑道
二十三年厚积薄发
你的字又精简了
周公子是在河水说话
莫珊珊面露疑惑
还没等她发问
就听到楼梯上响起一个陌生女子清清淡淡的声音
你回来了 嗯
昨日回来的
周记没有抬头
莫珊珊却下意识的朝楼梯看去
只见一个身着书院教习服饰
怀里抱着卷书的女子从二楼款步而来
温柔婉约的气度透出平淡的梳脸
仿佛对所有事物浑不在意
女教席并未问她为何昨日回来
今天才来见她
因为两人并非开这种玩笑的关系
女教习视线落在书桌侧边看向自己的白袍女子
神色如常
开口道
你就是莫池院的莫珊主吧
莫珊珊见过三先生
莫珊珊连忙回礼
周记笑道
看来唐小唐已经把荒原上的事都告诉你了呀
于连田静平淡的目光终于有了变化
看向周记
与之对视 道
你已经知道了
一开始就知道
周记好歹也在这里做了十年的职扫
自然瞧得出于连心境的波动
摇头笑道
不过这些重要吗
暖风和煦
冰雪消融
于连嘴角微扬
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确实不重要
莫珊珊站在书桌侧边
听得一头雾水
看着相视一笑
有种难言莫及的两人
神色虽未变化
心里却泛出一丝酸楚
周记转头看了莫珊珊一眼
从桌前让出身位
向于莲说道
莫珊竹出来书院
我先带他四处逛逛
若有闲暇再来看你
于廉微微汗手
从莫珊珊身旁经过
回到桌前继续瞄慨
周记朝莫珊珊贴近几步
沿贴儿小声说道
没事儿
他性格本就如此
看起来温婉恬静
实则生人误忌
习惯就好了
于林抬眸盯了周记一眼
周记耸了耸肩
直起身子道
珊珊 走吧
我带你去书院的后山看看
眼见周记走远
莫珊珊朝于莲歉意一笑
提起一脚连忙跟了出去
一时间
憋了许久的喘气声从旧书楼各处响起
书架后方探出几个学员的脑袋
顶着书卷的遮挡
朝走远的周记和莫珊珊偷苗
周记带莫珊珊进入旧书楼的时候
明眼人都看出了这两人情况不对
要知道周先生当时和于教西在前院一路点亮石灯的去谈
可是传遍了整个书院
虽然两人从未确认关系
平时也没有任何亲近渐远的行为
但在学员和教习当中
知己与暧昧两派可是吵得不可开见
然而这个不知从何而来的旧书楼
直扫忽又一日消失不见
等到再回书出院师竟带着另一个气质出尘的清理女子来和于教席见面
刚刚这几人缩在书架后面
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生怕会错过即将到来的剑拔弩张
可惜直到周先生和莫山主离开
他们都没有等来想要看到的情景
就在遗憾之际
一团阴影突然从书架前冒了出来
挡住众人的视线
这几人心里同时咯噔一下
应对上书架后方那双清冷淡漠的眼睛
吓得魂不附体
连忙从书架后面逃了出来
朝约连连连盗窃
放下手中的古籍书卷
如同逃命一般朝门外跑去
可怕
太可怕了
于教西眼里有杀气
走在雪中
天虽放晴
但比昨日好像更冷了一些
莫珊珊救了救白蓉的披风
看了眼身旁匆忙跑过的几个学员
回头看去
两人已经走出旧书楼很远
杂乱的雪地上
两排并行的脚印延伸而去
直到园中竭立的古旧书楼
周公子既然在旧书楼做了十年的执早
相比和刚刚那位三先生很熟吧
为什么这么问
周记疑惑道
我和他虽然相识十年
但从未闲聊过自私事
每日点头之交
平淡相处
熟识朋友
怎么说都有些说不准呢
那 那我呢
莫珊珊停下脚步
玩起被寒风吹乱的发丝
微微抬头
镜片下的眼睛包容了整个冰雪世界
而在这个世界里
只有周记一人
我们
没等周记回答
莫珊珊吉米若红线的唇
向前迈出一步
眼神没有丝毫漂移离散
竟是前所未有的平静专注
离开荒原的时候
我说过我喜欢你
周记被莫珊珊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见他逼近
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半步
听到他所说的话
方才回道
我记得
莫珊珊又向前一步
原本平行的两排脚印变得杂乱
雪地上的脚印重叠
莫珊珊像是鼓足了勇气
开口道
那你呢
你喜欢我吗
看着莫珊珊眼中的倔强与不安
周记目露柔光
轻笑道
我好像和你说过吧
我也挺喜欢你的
莫珊珊眼神微暗
在没有第一次听到时那么欢喜
因为周记看向自己眼神和之前并无太大变化
同样是欣赏多于喜欢
只是这次的喜欢可能比上次多了一点
仅仅只是一点
安静沉默
莫珊珊没有再继续逼问周记时更喜欢那个女教师还是自己
有些问题一旦开口
就再没有退路
如果不是刚刚见到他与于林之间的默契
恐怕他也不会急着开再次确认周记对自己的感情
另一边
长安城立临四十七下
宁缺带着桑桑从城外返回
刚到巷口
就看到一个手持木杖的短发僧人从路边的石阶走来
堵在了他和桑桑面前
敢问可是书院的十三先生
宁缺微微一愣
上下打量一番
疑惑道
这位大师是
小僧烂客观海
僧人气质宽厚祥和
单手行礼
长宁缺汗手笑道
烂客是天晴宗不可知之地
至于大唐如书院二层楼
至于西陵如道宗之守关
宁缺不敢怠慢
连忙回礼
原来是烂科岐山大师的弟子
失敬失敬
不知关海师兄来长安有何要物
小僧在修行上有些疑难
还想请十三先生指教一二
关海神情温和
说出的话却让宁缺表情微行
深深的看了关海一眼
宁缺心中也有猜测
开口道
既然如此
还请关海师兄随我一行
少爷
桑桑隐约感觉到这个僧人来者不善
拉了拉宁缺的衣袖
露出担忧的神色
宁缺拍了拍桑桑的手背
微笑道 无妨
只是切磋而已
桑桑你先回新笔斋等我
我和关海师兄去去就回
宁缺说着朝关缺微微汗手
伸手示意道
请
关海朝宁缺欠身一脸
跟着他朝城外的书院走去
嗯 冰雪覆盖
山路难行
周记带着莫珊珊从书院考核的前身登顶
没有阵法舒服
虽无需考核那般过三关
但由于大雪封山
以至于山路极为难行
其实早在荒原的那几个月
大家就适应了这种冰雪覆盖的湿滑山路
周际如履平地
却迟迟不见莫珊珊跟上
回过身来
却见到一只纤细颤巍的手臂朝他伸来
白皙如玉的指尖停留在半空
微微张开
莫珊珊低着头看着裙摆前的冰层冻土
突然一团温热到快要将自己融化的暖衣将手掌包裹
身子前倾
被周记拉动了一步
山路崎岖
小心脚下
嗯
莫珊珊脑子晕乎乎的
感受着周记掌心的温度
一路抬头看着周记的背影
直到周记止步差点撞进他怀里
这才反应过来
我们已经到了
周记指着远处四季如春的湖光山色
笑道 热
那里就是出自于几位先生的住所了
从荒原到长安
永夜将至
寒潮南迁
莫珊珊一路所看到的要么是林海雪云
要么是万里戈壁
如今随洲际目光看去
看着山坡那片美丽不知四季的崖平
隐蕴着白烟薄雾的飞瀑近乎
一时颇为震撼
这里就是真正的书院
洲际挑眉道
如果说书院二层楼才是真正的书院
那么这里就是
莫珊山
轻声岛对于修行者而言
不可知之地在云霄之上俗世之外无法接触
书院虽说是唯一两师皆通的圣地
但又有几人能够来到这里
亲眼看看这里的风景
想不到遇着你之后
我竟是仙界魔宗山门
再来书院后山
实在是有些幸运
这些所谓不可知之地
都只是刻意宣传营造出来的神秘
我在来书院之前就曾去过支首关
也就是几间房子一片或而已
并没有你所幻想的那么夸张
洲际摇头亲笑
要是有空的话
我可以带你去悬空寺河之守关打卡
把世间少有的不可知之地逛个一遍
打卡
早在荒原的时候
莫珊珊就经常听周记和宁缺说些稀奇古怪的词
心中略一思索便明白过来
浅笑道
只要是和公子一起
珊珊随时都有空
心记摸了摸鼻子
轻嗨一生
转头看向远山
随口道
遇到我了
以后还会遇到很多幸运的事情
随时
随口一句话
却引着一些微甜的意思
以后若长厢厮守
那么自然还会有更多
少女的睫毛在晨光微微闪亮
莫珊珊感到羞意的同时
更多的还是欣喜
也不知夫子这会儿在不在后山
走吧
我带你去后山逛逛
周记眯起眼睛看向远处的崖坪
莫珊珊突然想到了什么
摇了摇头
微笑道
夫子竟然让大先生请公子来
自然是要有很多话要说
今天天色不早了
我还要回都城出一些别的事情
公子还是一个人去吧
夫子那边不着急
我先送你回去吧
周记笑道
莫珊珊眼神飘忽
像是怕被周记发现什么一般
连连拒绝
周记瞧出莫珊珊有所隐瞒
只得无奈道
那好吧
你一个人路上小心
唐国都成各方势力错综复杂
如果遇到什么无法解决的难事
一定要告诉我
看着周记关切的目光
莫珊珊心里一暖
嘴角微扬
酣手道
我只到的路上小心
沉默片刻
周记见莫珊珊迟迟不走
露出疑惑之色
目光沿着她下一个视线看去
这才注意到两人的手从上山到现在竟还一直牵着
细若凝脂的柔软让周记恍惚间忘记了这一件事
直到低头应对上莫珊珊略带羞涩的眼神
这才反应过来
又不舍得松开手掌
缩回袖中
再次说道
路上小心
莫珊珊低头微羞无语转身
几个月步天若惊鸿般消失在崎岖南险的山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