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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九集
那主簿领着柳乘风等人进了一个月洞
便是内衙的
里头的设置还算雅致
一个花厅
十几间厢房
如四合院一样
中间是一处天井
再之后就是影壁
刚绕过影壁
便听到从花厅中出来的低泣声
主簿听到这个声音
小心翼翼地看了柳乘风和周泰一眼
低声说道
呃
这是县尊大人家眷
因失了丈夫
所以恸哭
县尊的死毕竟让周泰有些兔死狐悲
而且周泰是读书人
或多或少更有几分怜悯
便对柳乘风说
呃 柳千户
你我去慰问一下如何
柳乘风点头
二人脸色沉重地进去
便看到这花厅里有两个妇人各自恸哭
主簿低声说
年长些的妇人是县尊夫人
那年轻一些是县尊大人近年来新纳的妾室
只见县尊夫人年过四旬
见到生人进来
强忍着悲痛过来行礼
这种事啊
柳乘风不是很在行
倒是周泰颇通这种世故
低声说了些节哀之类的话
柳乘风的目光倒是注意到了那个小妾
这小妾不过双十年纪
生得倒是不错
只是这一哭
眼睛都已经哭肿了
雨落梨花
显得楚楚可怜
那县尊夫人王氏听说二人一个是知府
一个是千户
倒也不敢怠慢
叫人给二人上茶
下人们去上了茶来
柳乘风和周泰都坐下歇了一会儿
与这夫人寒暄几句
夫人便将今早的经过说了一遍
情形也都是相同
当天夜里郑胜是在夫人的房中睡的
不过这个夫人有个习惯
辰时一刻就要醒来
要去佛堂里礼佛
根据她的描述
她起榻时
郑胜睡得极好
鼾声阵阵
王氏因为想着今早的时候要去府城
所以还叫他一句
不过郑胜睡得很香
并没有醒过来
只是吱吱呜呜地应了一声
王氏倒是个性子刚硬的人
虽然死了丈夫
两眼哭得红肿
可说着此事时娓娓动听
记忆也是极好
这个妇人的脸色显得有些蜡黄
不过精神倒好
只是嗓子有些嘶哑
让周泰颇有几分敬重之心
倒是郑胜的缴妾只顾着在旁里饮泣
完全不通世故
让周泰暗暗皱眉
柳乘风记挂着要去现场看看
所以也不想继续聊下去
便从袖中掏出了一张百两银子的银票
劝慰王氏夫人节哀
这些是柳某人小小心意
柳某虽然与郑县令并不曾相识
可是闻名已久
这点儿浅薄小礼
万望收下
王氏倒是接的
可是周泰的脸色就显得有点局促起来
他来得匆忙
哪会带什么钱呢
不过身上倒是有几两银子的碎银
只是人家柳乘风一出手就是一百两银子的银票
自己若是拿那么几块拇指大小的碎银出来
这脸往那搁呀
可是不送些礼似乎也说不过去
正在迟疑的时候
柳乘风轻轻的拍了他一下
周泰惊愕地看了柳乘风一眼
随即发现柳乘风的手拉住他的袖子
在宽大的袖子里
一张银票塞入周泰的手里
心泰立即明白了这是柳千户给自个儿台阶下
心里大是感激
忍不住想
京师里的人都说柳乘风是个呆子愣子
可是以老夫看
却也未必啊
周泰拿出银票交给王氏
最后还不忘感激地看了柳乘风一眼
一百两银子对周泰来说
说多不多
说少却也不算少
这份恩情也不算小了
王氏再三称谢
柳乘风和周泰告退出去
随即由主簿人等领着到了县令遇刺的卧房
柳乘风和周泰一并进去
立即闻到一股腥臭味儿
里头已经有两个仵作在候命呢
这二人一见柳乘风和周泰进来
立即给柳乘风和周泰行礼
柳乘风只是朝他们颌首点头
便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榻上的郑胜身上
郑胜整个人横倒在榻上
胸前一支匕首直没心脏
这屋子里倒是不见凌乱的痕迹
现场也保护得极好
没有随意搬动的痕迹
柳乘风扫视这屋子一眼
便对仵作说
去把匕首取出来
两个仵作应了一声
小心翼翼地取出匕首
此时郑胜已经死了许多个时辰
所以拔出匕首时倒没有鲜血喷出
仵作将染血的匕首交给柳乘风
柳乘风拿手帕包住匕首的手柄
在手里端详片刻
只见这匕首的刃锋处明显有齿痕
显然这匕首入骨多处受到磨损
紧接着
柳乘风便叫仵作将尸体抬出去进行解剖
而柳乘风和周泰则留在这个屋子里边继续查看
这种事本是衙门小吏做的
周泰哪儿受得了这环境
脸色早就变得苍白起来
一副要作呕的样子
不过这次死的毕竟是个县令
而且人家柳乘风也进来了
他这个知府若是不跟来
实在有那么点儿不给人家柳千户面子
所以只能强行忍受
而柳乘风则是一边观察卧房中的布置
一边与周泰闲聊
借此转移周泰的注意力
周大人怎么看
周泰说
呃
柳千户怎么说
周泰实在是不知道怎么看
只是觉得呆在这里实在太难受
所以才反问回去
若真如那个主簿以及夫人所言
郑县令是死在卯时三刻到辰时三刻之间
而且据说这个时段时常有府里家人在门前走过
门窗都没有损坏的痕迹
这就是说
凶手除非是从天而降将郑县令杀死
否则断没可能行凶
周泰听到从天而降四个字
不禁看看房梁
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柳
柳大人莫非是说
有 有鬼
柳乘风无语
这家伙理解能力还真是强大
不禁苦笑
哼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是在想
凶手到底用什么办法进了这屋子里
又杀死县令从容而退
周泰这时候也有点惭愧
毕竟他是读书人
君子敬鬼神而远之
方才实在是显得自己过于胆小了一些
周泰咳嗽一声
打起精神
呃 呃 是啊
这里四面封闭
是不知贼人是如何进来
又如何
何死郑
郑县令后全身而退
莫非这刺客就在这内衙
柳乘风点点头
没错
刺客应当就在衙内
听了柳乘风肯定的回答
周泰觉得自己后脊有些冷飕飕的
这岂不是说乱党就在县衙
一个不好
自己岂不是有丧命的危险
柳乘风又在这屋子里仔细看了看
有时俯身去塌下
有时绕着屏风走几圈
一双剑眉拧的越来越紧
良久之后
他长吐了口气
嗯 走
我们寻个地方去坐一坐
周泰立即露出喜色
忙不迭的与柳乘风走出了腥臭的屋子
深吸一口外头的空气才说
柳千户专司刑名
呃
是否有了线索
线索倒是有一些
只是许多事儿还没头绪
别急
他把主簿叫过来
向主簿问
这的衙里头总共有多少人
主簿回答
呃 大人
总共是十三人
除了夫人王氏和侍妾赵氏之外
就只有几个长随还有一个帐房以及一些丫头了
柳乘风颌首点头
嗯
待会儿把这些人全部叫过来
我要一个个问话
主簿点头
自然是去准备了
仵作那边也将尸检的结果取了过来
这个时代的尸检很是简单
不过也只能将就着看了看
柳乘风看到这记录中窗口处肋骨有多处断裂的样子
眼眸中掠过一丝光彩
随即又拿出巾帕裹好的匕首
放在手里把玩了片刻
然后点点头
听众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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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老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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