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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集
哎
王提举见了
也觉得十分惊叹
说他自认对燕太宗书画作钻研颇多
可如果无人提醒
万难想到会有这般机妙之处
周承佑听得兴味盎然
是吗
黄门应道
下官已是将那荷花图取了出来
殿下可有功夫一观
周承佑摇了摇头
既然你已看过无误
我也不多费这个时间了
他并不是父亲周弘殷
对李附此人并不甚感兴趣
今次不过兴之所至
又另有原因
才同那几个人浪费了半日功夫
眼下既然已经确定画作是假
也就说明前头几名俱是骗子
更无甚好说的了
只是想到白日间的事儿
周承佑一时问道
那两个人是什么来历
查清楚了不曾
黄门便道
两人俱是住在外城的驿站里头
听闻是从宣县领了差事来的
好似正在等国子监复合
至于其中详情
下官还在探问
他说到此处
面上露出了几分犹豫之色
周承佑便道
有什么话便直说吧
不必藏着掖着
那黄门这才道
殿下
下官虽是暂时奉命跟着看那皇城司
可如若有事
毕竟不好绕过王提去
他忠于王事
有时候不得皇命
也不肯乱用权
周承佑抬起头
看着那黄门
说 胡奉贤
黄门胡奉贤连忙应诺
眼下陛下正在病重
我不过暂代国事
一旦圣体安康
自然立时就要还政
你虽是去跟着王得礼看顾皇城司
不过也是为他分担事项
以免天子有事要问他
一时分不开身罢了
孰为主
孰为副
还要分得清楚
这一段长长的话
虽是上对下的吩咐
却是说得十分和气
胡奉贤当即低头诺道
是下官想得不够妥当
今后必会留意
周承佑说
起来吧
一面又和声道
你一心做事
但凡我有交代
无不用心去办
我是知晓的
不必太过紧张
堂堂太子之尊
对着自己这个小人物还这般设身处地
胡奉贤哪里又舍不得住不动容呢
一时声音里头都多了些鼻音
又回了几桩事儿
这才退得出去
他先去了皇城司的衙署
分派下头人几桩差事儿
又忙了些旁的事
等到天色全黑了
复才赶在宫门关闭之前回了内亭
也不往自己的住所走
而是悄悄转去了福宁宫
福宁宫中
当今太子周弘殷搭着一床薄被靠卧在榻上
胡奉贤伏跪在地
把方才自己同太子周承佑说的话从头到尾复述了一遍
周弘殷眼眶深陷
下眼睑处全是极重的青影
面色苍白
手中虽然涂了脂膏
却依旧起皮的厉害
显然正在重病当中
他躺在床上
听完胡奉贤所说的话之后
手中拿着一条湿巾子搭在额头上
以手按着
口中则是问道
他当真这般说
胡奉贤忙道
小的不敢欺瞒陛下
周弘殷又问
他还出去外头给我寻李附的画作
欲要献做寿礼
原是嘱咐下官去打探
只是燕太宗的书画甚少
找了许久也未寻到
阴差阳错在一间铺子里收了几幅古画
正好青色的
掌柜的说来了好东西
殿下又恰好在京都府衙
想着陛下圣寿就在镜前
就特地去看了一眼
周弘殷不置可否
面上也无什么表情
只是问了几个问题
胡奉贤一一的答了
等到得到示应
这才连忙退了出去
福宁宫中的地火烧得很旺
胡奉贤又穿着棉袄在里头被捂出了一身的汗
此时终于出得大门
给冷风一激
整个人都打了个哆嗦
这才觉得自己胸口闷得很
原来是方才忘记喘气了
他出得福宁宫的侧门
也不说去取个灯笼什么的
而是就这般摸黑往外走
轻车熟路地穿过一条小路
等到没入到黑夜之中
才站在一边的阴影里歇了几宿
胡奉贤看起来只是个普普通通的黄门
其实已经在太子周承的佑身边伺候了十来年
自觉对其人还是有几分了解的
这一位太子殿下温和有礼
哪怕对着下头的黄门宫女也无半点苛责
可谓是难得的仁心
以胡奉贤来看
当今天子严酷而刻寡
从前得皇位时的手段也存疑
如若能快些换得太子上位
其实还是一桩好事儿
是以刚开始被天子召去问话时
只是问什么答什么
后来日子久了
有意无意之间就私下为太子添补几句好话
如果遇到什么事情
还会时不时的帮着找补一番
可自从天子病重
太子代为监国以来
胡奉贤就觉得自己每次来福宁宫回话
都有一种心惊胆战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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