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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猎户赵大山认出这地方
抗联时期
鬼子在这儿弄过水鬼兵
把战俘绑上鱼鳍
训成水底杀手
他指着骸骨脚踝的镣铐
当年有人逃出来
说鬼子给活人灌药水
眼睛烧成红灯笼
眼睛烧成蛤蟆皮
省里专家来调查时
王老三蹲在湖边抽烟
雄黄酒泡铁屑
专克水网老辈船的筏子
他掀开自己的裤管
小腿上赫然留着五道扭曲的疤
五三年
我爹在这湖里折的尸首都没捞着
那东西记仇
专拽穿胶鞋的脚
骸骨送检后
出了怪事
靠山屯接连七天暴雨
靠池水漫过警戒线
有村民看见涨水的湖面飘着成团的头发
头发底下泛红光
暴雨停歇那晚
管军被瓦片打醒
房梁上盘着条鳞片泛蓝的大蛇
舌头却顶着半张人脸
嘴角咧到耳根
眼窝塞着两枚生锈的铜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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