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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要向大家介绍的是苏联作家伊萨克
巴比赫尔的短篇小说集
关于苏联的小说
我们都很熟悉
比如钢铁是怎么炼成的
比如盾河
这些故事围绕着战争展开
展现了一个宏大的时代
就像托尔斯泰的战争和和平一样
但是
今天我们要讲的是一部关于战争的小说
它是一部短篇小说
一共有三十六篇
平均每篇三千字
对不对
他用极为凝练而传神的语言
将战争前后的一幕幕场景
以及战场内外的人性侧面都一一呈现出来
批评家说
许多人只能用一本书来表达的东西
巴比尔却只用了几页纸
别的作家要塑造几十个人物
才能描绘出一个时代的全貌
而巴比尔却用区区两三个人物
三言两语却把这个时代的风貌定格下来
巴比尔是苏联的犹太作家
一九一七年十月革命之后
第一骑兵军被派去平定白军叛乱
一九二三年
他又在西部前线与波兰人作战
作为一名记者
巴比尔全程跟随红军第一骑兵军
在经历了一场深刻的战争之后
巴比尔坚持写下了自己的故事
并在一九二六年出版了这本书
巴比尔认为
战争充满了浪漫色彩
士兵们为了人类历史上从未有过的未来而奋斗
但是这场看似浪漫的战争却是鲜血淋漓
在战争中
士兵们勇敢
粗鲁
无所畏惧
冷酷无情
战争激发了他们内心深处的邪恶
也让他们承受着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
突如其来的骑兵部队使巴比尔声名鹊起
成为苏联文坛最耀眼的明星
他的作品在整个苏联文学中都是独一无二的
但是啊
他对苏波战争所表现出的消极态度
却激起了苏联当局的怨恨
一九三九年
巴比尔被秘密逮捕
次年被处决
年仅四十六岁
巴比尔虽然英年早逝
却从未被人遗忘
海明威说
他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又一遍的揣摩着巴比尔的笔法
一九八六年
欧洲意大利杂志把巴比尔列为世界最伟大的一百位小说家
二零零一年
巴比尔全集由巴比尔的女儿主编在美国出版
轰动了整个西方事件
在骑兵三十六篇短篇故事里
主人公柳托夫就是巴比尔本人
事实上
巴比赫在做记者的时候
用的是柳托夫这个名字
柳托夫的经历和巴比尔很像
他是彼得堡大学的苏联犹太人
毕业于彼得堡大学
获得了法学博士学位
跟随第一批兵人部队和哥萨克士兵零距离接触
哥萨克是什么
哥萨克是游牧民族
主要生活在有河流水草的地区
如乌克兰
俄罗斯
在历史上
哥萨克是出了名的骁勇善战
骑术高超
当俄罗斯帝国在七世纪向东扩张时
哥萨克也加入了俄军
打了不少仗
哥萨克在沙俄时代一直效忠于沙皇
十月革命后
多数哥萨克加入了白军
反对苏维埃政权
例如第一骑兵军就是由哥萨克组成的
布琼尼是一位著名的苏联红军将领
在书中有一段描写他领导专家的故事
那是二旅旅长在一次战斗中阵亡
布琼尼当场任命一位旅长接任旅长
布琼尼站在一棵树边
穿着一条相迎边的红色马裤
对新来的旅长说
那些坏蛋正在向我们挤来挤去
我们要么死
要么死
没有第三条路
明白吗
如果你想跑
我就杀了你
他说话时
脸上始终挂着微笑
说完
他靠在一棵树上
目送旅长上马
投入战场
说完
布琼尼翻身上马
带着自己的部下向前线冲去
攻
柳托夫被布琼尼的风度所折服
在这本书里
还有几个值得刘托夫钦佩的军官
他们穿着鲜艳的马裤
身材魁梧
胸前挂着勋章
这位新来的旅长也立下了汗马功劳
率领军队歼灭波兰军队
然而
胜利之后的军队却没有那么威风凛凛
意气风发
而是懒洋洋的走在尘土飞扬的道路上
走在最前面的骑兵也不唱军歌
而是哼起了下流的小调
随着故事的发展
哥萨克的形象也越来越好
毫无疑问
他们都是勇猛之辈
杀敌从来不会手下留情
而另一方面
他们又粗野
野蛮
不守军规
动辄动武读
书中描写一位骑兵连长特罗诺夫
他的部队刚打完仗
在火车站抓了十名波兰人
按照军令
战俘必须交给上级
不得随意杀戮
但是特罗诺夫的头上有伤
他的脾气很坏
他只想杀人
他先是用刀
然后是枪
一连杀了两个俘虏
其中一个还是个老头
做完这件事
特罗诺夫还下了死命令
让柳托夫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上级
这些游牧民族的哥萨克士兵
不仅对待敌人残忍
而且对待叛徒也毫不留情
这本书里有一篇名为盐的名篇
嗯
小说里的哥萨克士兵乘火车去了下一个战场
在经过一个车站的时候
有个女人抱着一个婴儿上了车
说要去找丈夫
士兵们让他进去
可是孩子一夜没哭
也没要喝奶
第二天
一名哥萨克士兵当着所有人的面抢走了襁褓
打开一看
里面装的是一袋盐
而不是婴儿
战争期间走私私盐
按当时法律规定
属于反革命行为
士兵们开始盘问女人
女人冷冷的解释
如果不是为了活下去
她也不会去冒险
他说
请原谅我
我不是在撒谎
而是在我的不幸中撒谎
然而士兵们却没有怜悯之心
他们教导我们要在前线浴血奋战
而你们呢
暗中破坏
你们是反革命分子
而不是白军
他们把女人从火车上扔下来
看见他爬起来继续往前走
开枪打死了他
开枪的哥萨克士兵也表示
杀了这个女人
就等于洗刷了劳动人民的脸面
也洗刷了共和国的耻辱
这个戏剧性的转折是如此的惊心动魄
而巴比尔却显得如此吝啬
这种不动声色的写法
这种精准犀利的笔触
让厄普代克赞不绝口
他说
巴比尔的小说像闪电一样快
像目不转睛的目击者
在书中
哥萨克一家人因为投靠不同的势力而互相残杀
嗯
他的父亲在白军服役
他的三个儿子在红军服役
父亲认为儿子和妻子背叛了他
后来他的部队俘虏了一支红军
父亲认出了他的大儿子
骂了一句
你**的王八蛋
然后一刀一刀的砍在了他的身上
可是后来
二儿子抓住了他的父亲
为了报仇
他又杀了父亲
哥萨克对生命漠不关心
他们可以对女人
老人
亲人开枪
嗯
比如之前提到的那个骑兵连长
他杀了一个俘虏
看见四架美军飞机飞来
一时兴起
对着飞机就是一通扫射
历史上
哥萨克生活困苦
困苦 屈辱 仇恨
绝望
从某种意义上说
这种极端的生活经历造就了他们极端的冷漠与残忍
让我们看一看哥萨克士兵巴甫利青科的经历吧
巴甫利青兵还是个孩子的时候
曾在一位贵族的庄园里当过牧童
负责喂猪和牛
后来他结了婚
可是这位贵族老爷荒淫无度
不久就把他的妻子给霸占了
巴甫利青稞去找老爷算账
老爷却推说他弄坏了牲口工具
把他推倒在地
还扇了他一巴掌
巴甫利青稞怒气冲冲的离开了庄园
五年后
十月革命爆发
建立了苏维埃政权
巴甫利青稞加入了红军
他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家乡
来到了自己小生后的庄园
当年的老爷是个瞎子
老爷和夫人因为家破人亡
精神失常
老爷先是用金银贿赂了巴府沥青稞
想要救他一命
却被拒绝了
他一边骂一边让巴府沥青稞开枪打死他
但是巴弗利青稞并没有让他如愿
他狠狠的将爷爷推倒在地
足足踢了一个小时
他说
开枪打死一个人
其实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子弹伤不到他的灵魂
我要折磨他
让他明白我们活着是什么意思
哥萨克们不仅憎恨那些有钱的贵族
也憎恨那些底层的穷人
在那个时代
穷人常常为了有限的利益互相争斗
互相坑害
因此
他们对许多人怀恨在心
另一位哥萨克士兵普利绍帕就是其中之一
他是农村出身
十月革命后加入白军
后来当了逃兵
白军抓住了他的父母
杀害了他
得到消息的普利少帕披上黑斗篷
腰间别着一把弯刀
回到村子里
他闯进每一户人家
只要看见他父母的东西
不管是留声机之类的贵重物品
还是最便宜的丝巾
他都要把主人处死
扫荡完整个村子后
他回到家里收拾了一下
喝了整整两天的酒
一边喝一边哭
一边拿着刀子一狠的劈着桌子
最后
他骑马去了红军
柳托夫瞧不起他
说他是个卑鄙无耻的家伙
哥萨克不会杀人
因为他们经常会失去生命
喝了整活环境恶裂
很多哥萨克士兵都染上了梅毒
这种病折磨着他们的身体
扭曲着他们的心理
让他们喜欢折磨别人
把痛苦转移到别人身上
这本书里有一位名叫阿金费耶夫的梅毒病人
他负责押送逃兵去革命法庭受审
这个逃兵一直谎称自己是聋子
不肯上战场
但是阿金费耶夫却想出了一个恶毒的办法来折磨他
一路上
他不时的掏出枪
对准逃兵的耳朵开了一枪
三天后
逃兵遇到了柳托夫
我的听力一向很好
但在阿金费耶夫的射击下
我的耳朵都快聋了
对 对
我活不了多久了
请写封信给我的妻子
让他为我哀悼
就是这样的人
却要折磨别人
让别人生不如死
另一方面
正是因为过去的苦难
哥萨克们才能忍受当兵打仗的生活
并乐于为未来奋斗
巴比赫在小说中多次描写了哥萨克骑兵对未来的信仰
嗯 有一次
一支军队攻占了一座住着犹太人的小镇
哥萨克士兵以新政权的名义夺取了他们的财产
哥萨克们相信
住在这里的犹太人
两千年来
他们一直保持着原来的生活方式
我们这样做
是为了把那些闭上眼睛的人从就习惯中解救出来
带到一个新社会里去
实际上
他们都知道
他们活不了多久了
但是在他们的价值观里
未来是明确的
奋斗是光光容的
巴比尔写到第一骑兵手持历史之锤
敲打着未来的铁针
小说主人公托夫夫在这种极端的战场体验中也逐渐发生了变化
他本就就是个有文化人
当当兵之后
主要做的就是文职
他第一次成为哥萨克士兵是因为他
他被派到第六当记者
者们一一那里里维茨基师长就轻略的喊道
原来是个戴着眼镜
喝着墨水的男人
他走到士兵中间
跟士兵们打了声招呼
却没想到一个年轻英俊的士兵走过来
一把抓起他的行李箱扔到外面
然后转身对着他放了一个响屁
箱子掉在地上
柳托夫一言不发
把散落在地上的手稿和几件破衣服捡起来放进箱子里
列托夫知道
要得到哥萨克们的认可
他必须像他们一样冷酷无情
凶狠而野蛮
石榴师师部驻扎在一座农舍里
房东是个老太婆
柳托夫向他要食物
老太婆冷冷的说
我宁可上吊
也不愿提吃的事
六托夫一听这话
气不打一处来
一拳打在老妇人的胸口
这时他看见院子里有只鹅
他走过去
一脚踩在鹅的额头上
这妈骂了一句脏话
把那只死鹅递给了老太婆
叫她去烤鹅
当他们围着大锅吃鹅肉的时候
有个士兵说
看来柳托夫跟我们很投缘
柳托夫在大庭广众之下欺压老太婆
虐杀鹅
就是为了让哥萨克们看到
他希望以此作为投名状
融入这个群体
柳托夫的部队经常住在民宅里
战争时期
男人都参军了
只剩下女人和孩子
柳托夫不止一次的向女房东发火
尤其是在部队战败之后
更是把女房东当成了出气筒
在一户人家里
柳托夫把甘草堆烧了
好叫房东把食物交出来
在另一户人家
他把房子翻了个底朝天
连储藏室的锁也砸坏了
最后把枪放在桌上
逼女房东浇出一锅正在煮的汤
可是实际上
他只会欺负弱小的女人和老人
这并不能使柳托夫赢得战友们的尊敬
因为哥萨克所推崇的勇敢品质就是要毫不留情的对待所有的弱者
包括他自己
在他们看来
同情别人是懦夫
是虚伪的仁慈
这本书讲的是一个电话兵在一次失败中受了致命伤
肠子都流出来的故事
他坐在路边动都动不了
柳托夫等人从他身边经过
对他说
我不行了
你们得给我打一枪
然后给我妈妈写封信
柳托夫不敢再打下去了
他想跑
但电话兵却怒气冲冲的爬了过来
嘴里还嘟囔着
你这个坏蛋
快跑
这时
柳托夫的朋友走了过来
一枪打死了电话
然后对着柳托夫恶狠狠的骂道
滚开
四营的狗
可怜我的弟兄们
你们虚伪的像猫一样
在另一个故事中
一名哥萨克因擅自枪杀战俘而受到连长的责罚
被迫交出了他心爱的战马
由柳托夫指挥
柳托夫心里忐忑不安
总觉得那个受罚的士兵悔恨他
于是向连长诉说了自己的担忧
可是连长却不屑一顾
后来在一次战斗中
这名士兵立下了军功
柳托夫想借此机会和他和好
连长冷冷的说道
六托福
我看得出来
你八万年来平平无奇
没有仇家
你拼尽全力也不想树敌
还是离得越远越好
如果非要说在骑兵之中有没有一段比较血腥暴力的话
那大概就是最后一个吻了
吻可以说是一部备受赞誉的作品
讲述了一段风风雨雨般的爱情故事
虽然没有直接描写战争的场景
但是战争的阴影笼罩着每个人
包括爱情
主人公柳托夫与一位女教师在一起
当时第一骑兵军驻扎在柳托夫家的一个小镇上
战争期间
女教师失去丈夫
带着孩子和年迈瘫痪的父亲生活
小说写道
他们生活在无边无际的恐惧与茫然之中
女教师的父亲憎恨战争
甚至不愿意与这些粗鲁的士兵接触
认为他们只会带来厄运
这一家人召开了一次家庭会议
郑重的决定
战争结束后
他们全家搬到莫斯科
给为民教授治病
女教师继续深造
孩子上小学
对他们来说
未来就是私人财产
不允许别人插手
巴比尔说
战争是一种狂风暴雨般的准备
它本身就是我们的天性所需要的
柳托夫与女教师的爱情也是这种幸福
刘托夫说
我从未见过比他更热情
更洒脱
更怯懦的人
嗯
这部小说用几段断断续续的文字贯穿整部小说
首先是柳托夫在山坡上吻女教师
女教师听到动静
从柳托夫身边挣脱出来
女教师热情的吻了他一下
但军队的命令打断了他
柳托夫的部队又跑了一百多公里才回到镇上
战利品委员会已经征用了女教师的家
两人好不容易找到了储藏室
终于完成了漫长而幸福的亲吻
然而在黎明前
军队再次启程
当柳托夫准备离开军队的时候
他发现老师的父亲已经去世了
临走前
他简单的跟女老师握了握手
柳托夫看着这个女人
一如既往的昂首挺胸
在混乱中展现出了女人的尊严
暴风雨般的情绪起伏不定
常常被混乱
战争和死亡所打断
幸福无处安放
连一个简单的亲吻都做不到
女老师很清楚
军人是不能控制自己的
他终究逃不过飘零的美命运
虽然他问过柳托夫三次
问他愿不愿意把我接走
但是他没有向刘托夫求饶
也没有纠缠
小说很少有直接的情感表达
只有一些零碎的印象
比如第一次接吻
女老师就浑身一颤
跌跌撞撞的跑下了山
比方说女教师在迎接柳托夫的时候
温暖的手变成了冰凉的手等等
巴比尔用简单的语言
把他们之间的感情
战争的阻碍和冲击写的精彩绝伦
柳托夫在经历了这一段感情之后
跟随部队进入了波澜边境
这就是骑兵部队的主要内容
小说里描写的战争细节
全是巴比海人亲眼目睹
亲身经历
柳托夫和巴比尔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让人难以分辨
正因为如此
哥萨克的残忍
冷血 孤独 焦虑
恐惧等情绪在军事领域引起了极大的不满
尤其是布琼尼
更是因为巴比尔污蔑红军而愤怒
巴比尔最终被残忍地处死
直到一九五四年才恢复正常
然而
巴比尔的作品早已传遍了世界
无数读者之所以喜欢他
就是因为他在书中展现出来的独特记忆
巴比尔的想象力出神入化
他用精彩的比喻来渲染气氛
敏锐的捕捉声音
气味 颜色
动作和情绪的瞬间变化
他一边描绘着残酷的现实
一边用抒情的语气说道
这些绝技使骑兵军团成为了一件极具魅力的艺术品
让我们举出几个例子
巴比赫经常写到太阳
每次都能以奇特的想象力表现出独特的情景
比如军长不求尼向新来的旅长学习文化
当旅长走向他的战马时
巴比尔写到了日落时分
夕阳如血
火红而诡异
像是死神被逼了进来
这句话将战场上的气氛准确的传达了出来
暗示着刚刚升职的旅长随时都有可能丧命
在另一个故事中
六十号刚刚占领一个城市
柳托夫跟随着车队向城市进发
他们脚下的这条路是用无数人力建造而成
沙皇尼古拉一世在卫士修建的
柳托夫想到自己踩着庄稼汉的白骨
看见一轮橘黄色的太阳挂在天上
觉得他像是被砍下来的脑袋
当柳托夫被调到第六任时
他受到师长和其他士兵的嘲弄
情绪低落
他看着眼前的村道
觉得他黄得像个南瓜
又看了看天上的太阳
觉得他奄奄一息
吐着粉红色的气息
这是不祥的征兆
后来第六师战败
伤亡惨重
骑兵旅在平原上整编
伤员都在战壕里吃饭
这时
柳托夫看见太阳正以极快的速度向西坠落
血红的烟尘笼罩着笼罩着一种庄严
严肃和悲哀的气氛
除了太阳以外
巴比尔还对星星
月亮等自然天象有着奇特的想象
太阳常与可怕的战场杀戮联系在一起
星星则使人们联想到家乡和日常生活的宁静
举个例子
有个村子晚上很冷
柳托弗和士兵们挤在一间破旧的干草棚里互相取暖
他看到茅草屋的屋顶上有许多窟窿
仿佛有星星在里面钻来钻去
当写到火车旅旅行的时候
很多士兵都会想起自己的家乡
柳托夫觉得天上的星星像家里的油灯一样唤起他的思乡之情
团长奄奄一息
马车夫打算抢
抢团长的老婆
马车夫怀着激动的心情走了出去
他把手伸向天空
他觉得清新的风向是在歌唱
夜空中的星星像一枚枚订婚戒指一样飘落下来
巴比尔对这一幕的描写既热烈又生动
表面上不动声色
实间地上却充满了讽刺
举个例子
柳托夫把房东的鹅踩死了
士兵们嘲笑
他命令女房东把鹅煮熟了端上来
哥萨克士兵就不再嘲笑他了
在书中
士兵们斯斯文文的吃着晚餐
就像是互相尊重的农民一样
然而在这温文尔雅的背后
却是一种残忍
一种对残忍行为的认可
让人不寒而栗
在另一个故事里
骑兵与替身波澜的血战
士兵们杀红了眼
饥肠辘辘
瞄准了树上的蜂巢
他们用硫磺烧蜂巢
用火药炸蜂巢
抢夺蜂蜜
奄奄一息的蜜蜂在空中挣扎
柳托夫夸张的写道
我们玷污了蜜蜂
蜜蜂在这个地区几乎绝迹了
在两个姓伊凡的人的故事里
有一幕最令人难忘
那就是柳托夫在一场失败的战斗中失去了主心骨
他孤零零的呆在被炮火摧毁的农舍里
周围是熊熊燃烧的农舍
夜里
他一个人扛着马鞍走在田埂上
中途停下来撒尿
尿完后发现自己尿在一具波兰人身上
尿液从尸体的头盖骨里冒出来
见到他手上
柳托夫弯下腰来
在尸体旁边发现了一本私人笔记本和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
波兰元帅毕苏斯基
看到这一切
柳托夫把纸条擦掉死者头上的尿液
继续往前走
这个动作看起来很有尊严
但在战场上
尸和遍野
鲜血淋漓的战场上
这种严肃的举动却显得有些荒诞和恐怖
巴比尔的书除了讽刺之外
还有一些极美的抒情诗
他曾经写过一个故事
一轮无家可归的月亮在城市上空飘荡
我与他同行
他看见城里的一片废墟
上面长着一层湿漉漉的霉菌
莎士比亚的戏剧罗密欧和朱丽叶即将上演
罗密欧在云后歌唱爱情
舞台后面站着一个霉菌打彩的灯光师
他的手指已经按在了月亮的开关上
他笔下的夜晚
往往是非常迷人的夜晚
他写道
用他那无边无际的被单裹住了我
晚上
他把母亲的手放在我发烫的前额上
苏联批评家史克洛夫斯基曾经说过
巴比尔在描写梅毒和天空中的星星时
也用了相同的笔调
也就是说
他总是能看到美剧的残酷
同时看到悲剧和喜剧
希望和绝望
过去和未来
他把所有这些对立的东西都写得很漂亮
从来不会漏掉任何一方
巴比尔笔下的哥萨克
野蛮 残暴
这种性格是与生俱来的
也是战争对人性的扭曲
然而经过长年累月的艰苦行军生涯
他们对幸福
和平
爱情这类遥不可及的东西有着原始而朴素的向往
巴比尔是个天生的作家
他与哥萨克士兵朝夕相处
与子弹
尸体
残垣断壁的深入接触
他敏锐的看到了战争的创伤
通过巴比尔的观察和思考
形成了鲜明的个人风格
三十六个骑兵故事
让我们对战争和战争中的人有了全新的认识
这就是所谓血色浪漫的真正含义
血色代表现实
浪漫代表艺术
只有透过血淋淋的现实
通过浪漫的艺术升华
才能把战争与人性的真实铭刻在人们的心中
使之生根发芽
好吧
这就是巴比尔的短篇小说与骑兵军
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