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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集
遭灾的蚕农们喜出望外
已经卖了的则顿足惋惜
昨日审问郭织女仿佛一场对决
夏织造和郭家都没得到好处
但以周记为首的捐款锦商却跃跃欲试
想代替织锦世家的野心蓬勃生长
他们以为郭织女必死无疑
夏织造就算获罪也自有其他官员护住他们
所以他们毫不退缩
全力跟韩家沈家抢购春茧
严纪鹏和方瀚海等人没有参与
不屑哄抢
今年特殊
他们决定收缩经营
但也没有闲着
次日起
不断有人向钦差大人提供证据
指控周记等商户背后有官员操纵推动
实则是官商勾结
谋取暴利
市面上谣言四起
说夏织造等一批贪官要被抄家
与他们勾结的锦商也要被牵连
家产全部都要没收充公
正好发卖赈灾
纺织市场被搅得动荡不安
在韩希夷等人的刻意打压下
哄抢蚕茧的捐款锦商不得不停手
他们一收手
韩家和沈家也立即停止收购
那时市场上的春茧都被抢空了
茧价迅速回落
王大人觉得蹊跷
那些小锦商哪有能力和织锦世家争抢蚕茧生意
这个价格哄抬的吓人
他命人查证
搜集证据出奇的顺利
证实他们背后确实有朝廷官员的支持
他们赈灾的银两也不是自己出的
来源直指夏织造
当证据越来越多时
王大人再也不能不处置
因为案子牵扯太广
他一时半刻还不能理清头绪
无法拘押相关官员
便查抄了五六家锦商
查抄出来的钱财直接充实赈银
其余产业公开发卖
对这个产业感兴趣的不在少数
有锦商想买蚕茧
有锦商想买织工
还有的想添置一二台机器
大家的目标不一
要求的质量也不一
价格更是五花八门
官府怎肯这样麻烦
王大人下令
若要买
须得一把吃下
所有房屋
机器 织工
库存的蚕茧和生丝
以及织出来的锦缎
债权债务
零碎物件
全部折价捆绑在一起拍卖
如此一来
感兴趣的就没几家了
小锦商们是实力不够吃不下
织锦世家不稀罕
嫌织机不够新
织工技艺不够精练
还嫌弃官府出的价太高
比如那蚕茧
市价已经回落了
他们居然还按哄抬起来的最高价钱计算
谁肯吃这个亏
王大人无奈
找了内行人
折出了合理的价格
反复几次才算定了
可是织锦世家好像约好了一样
都不出头
王大人心急
又命降价
韩希这才派人告诉沈寒秋
捞回本的时候到了
沈寒秋却无意插手
沈家织锦规模够大了
无需扩张
韩希夷便暗中派人出手
吞并了三
四家
方初也紧急的通知方则
两兄弟一起出手
这些查封的产业就被方
韩两家瓜分了
只有周记规模大
与夏织造牵连既深又广
许多问题待查
暂时还未能处置
洪灾过后
大量百姓涌进了霞照城
其中有穷人也有富人
土财主当然不会流落街头
他们在城中购买住宅
甚至购买铺面
寻个养家糊口的营生
把家暂时安顿下来
大灾过后
往往孕育着众多的机会
房屋和日用物资价格暴涨
珠宝玉器等奢侈行当价格下跌
酒楼茶肆生意清淡
有人欢喜有人愁
这一日
牛二子回禀方初少爷
房价已经涨三成了
方初点头
并不奇怪
往年都是这样的
牛二子初入商场
眼看就要做成人生第一档大买卖
无法像主子那样镇定
他激动的问
少爷
我们什么时候出手
方初道
每天先卖一两处
等你熟悉了各种诀窍再卖完
牛二子得令而去
原来
方初收购许多小作坊以后
将人员存货聚拢归集到一处
然后找人对所有房屋进行修葺改造
根据所处的街市地段
周边环境
改造成合适的铺面或住宅
等待出售
那些修葺改造后的房屋
有些适合开小饭馆
有些适合卖杂货
还有的适合开小作坊
还有的干脆造成大宅院
各有特色
很受青睐
牛二子半个月不到
脱手大半存货
他跟着主子玩了一招空手套白狼
激情四射
这里出货
那边却还在购买
除了官府查封的犯官产业
这次天灾也导致很多作坊倒闭
能支撑的只要歇业或改行就可以了
支撑不了的只能卖
作坊放出一直择优并购
然后再拆分处置
方则吞并那几家锦商以后
也按大哥交代拆分处置
存货中的蚕茧蚕丝当然留下织锦
发卖给方家客户
机器分等级卖给有需要的同行
实在老旧卖不掉的也不浪费
方初命牛二子接手过去
修理后租给穷苦人家
织工挑手艺精湛的留在方家
手艺差一等的卖给小锦商
最后就是房屋
也按地段和环境加以修葺改造
再对外发卖
全部拆分处置完毕
净赚四五成利润
韩希夷也是如此操作
手段类同
被官府查封的锦商产业
从买走到拆分卖出
自始至终
外界都不知道是何人在背后操纵
只有沈寒秋隐隐知道韩希夷参与了
谢家也跃跃欲试
谢吟月早有规划
只待将郭清哑打下凡尘
就要重振往日光辉
为谢家重获皇商资格
清哑被驱魂的第二日
曾少爷约他去田湖赏荷
谢吟月回思那日他在高台上对郭清哑被控妖孽一事的态度
心中顾忌
若与曾少爷走近了
恐怕别人会以为自己在背后怂恿他对付郭家
便推拒说有事
不去赴约
下午
谢吟月出去查看市场行情
归来时
在水上遇见了曾家船
曾少爷派人传信
要过船拜访谢吟月
谢吟月自然明白他的心意
谢吟月的选择未必是他
却不好直面拒绝
再说此时一切尚难料定
不可不留退路
因此吩咐请曾少爷过来一叙
曾少爷来了以后
两个人坐在敞厅间饮茶观景
因叹道
想不到郭姑娘竟然是幽魂附体
怪不得有那些手段
谢吟月问道
不是都不信吗
怎么
曾兄相信
曾少爷道
她的经历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由不得人不信
可惜韩兄他
他对谢吟月做了个无奈的表情
他不肯相信
看他那样子
怕是要生死相随了
他一颗心全在郭姑娘身上
那天像疯了一样
您正在收听的是水乡人家
谢吟月垂眸
轻声道
也许郭姑娘确实被冤枉了
曾少爷摇头道
慈恩大师将佛珠送给她了
谢吟月诧异道
哦 是吗
曾少爷点头道
是的
为此普渡大师以佛祖名义起誓
证明自己没有妄言
他师徒二人闹的
唉
他深深的叹息
似乎对这个局面很惋惜
谢吟月看着他
问
曾兄
不怕人说你忘恩负义
曾少爷正色道
郭家的恩情我当然不会忘
可是这并不能让我放弃良心
帮忙掩盖郭姑娘幽魂附体的事实
否则若将来发生变故
悔之晚矣
再说还有姑娘
我心中很为姑娘不平
谢吟月也叹息
却欲言又止
似乎有顾忌
曾少爷看在眼里
柔声的道
谢姑娘
你受苦了
谢吟月道
有什么苦的
就算经历一些事也是历练
人生哪能一直都一帆风顺的呢
他说的是一派云淡风轻
曾少爷道
在我心里
姑娘一直是坚强不屈的
永不言败
我最欣赏姑娘的也是这一点
随着他轻柔的声音
气氛也转向旖旎
谢吟月低下头
仿佛有些经不起他的夸赞
曾少爷不忍心他窘迫
因说起买卖上的事
为他提了许多建议
并表示会全力的支持他
还说刘家等人家都有这个态度
谢吟月便看着他笑了
笑容很灿烂
这时他心里隐隐产生了一个想法
瞄准了商机
当晚曾少爷回去以后
发现父亲来了
曾老爷严厉的斥责他不该在众人面前公然与郭家反目
他怒道
你太让我失望了
你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知道你一直惦记着谢大姑娘
那也要认清形势
郭侄女的罪名尚未定下
你便跳出来落井下石
别人怎么看我曾家
你还要不要名声了
曾少爷亲自为父亲捧了杯茶
道
父亲消消气
听儿子说
曾老爷道
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曾少爷低声道
父亲
这是我曾家出头的机会
一直以来
我曾家在织锦世家中屈居末尾
刘家也是
这一次若郭之女真的被定罪
那沈家 方家
严家
韩家必受牵连和重创
谁让他们不计代价帮妖孽呢
还有
他们联手把夏大人往下扯
捅了马蜂窝了
曾老爷瞪大眼睛
着急的道
可是
曾少爷截断他道
父亲放心
儿子绝不敢肆意妄为
郭之女确实是幽魂附体
她翻不了身的
曾老爷依然不满
当
那也不能背信弃义
曾少爷道
爹
有些事儿一定要付出代价
若是我们明哲保身
虽然可保得名生
但是也会被划归为妖孽一伙
等受了牵连
沈家 方家 严家
韩家实力雄厚
可保根基
曾家刘家说不定会被当做出气的
曾老爷觉得他说的很有理
怒气小了些
然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决断的人
还是踌躇不定
曾少爷就凑近他
低声说了一番话
他这才转忧为喜
此后曾家刘家联络了许多商家
公开针对清雅
说担心他是妖孽
干扰商家经营
影响商场秩序
流言传的多了
人心就乱了
曾少爷还频频与谢吟月接触
助他筹划发展
正当谢吟月要大展身手之际
谢家却突然被官府查封
钦差王大人命人传他父女过堂
审问当年往河间府捐款
贿赂夏知造的弟弟造谋取订单一事
谢明理勃然变色
方寸大乱
谢吟月则悲愤欲绝
仰天洒泪
方初他愤怒的叫喊
谢明理方寸大乱之际
谢吟月一挥手
替父出头
决然对官差道
我随你们走一趟
我父亲身体不适
不能过堂
谢明理得了暗示
立即假装晕倒
谢吟月命请大夫
又悄悄的命令锦绣
你去找韩大爷
将此事内情告诉他
又安排谢天扈照管家务
交代妥当以后
这才随着官差走了
在大堂上他也不辩解
也不喊冤
只是说道
此事是方大少爷为民女出的主意
当时他还是民女的未婚夫
大人可传方初到堂对峙
昔日未婚庆家将对簿公堂
他神情冷然
想到
只要他敢否认
我便认罪
我倒要看看他如何将我谢家赶尽杀绝
拿此作聘礼
向郭清雅献媚讨好
王大人便命人传方初道唐问话
官差空跑了一趟
因为方初不在
方初不来
谢吟月一字不言
他愤怒之极
胸口不断的起伏
因为他认定方初是在故意回避
那好
自己就等他
看方初逃往何处
王大人无法
只得先将他拘押
等候再审
方初去了哪里呢
在官商紧张忙碌之际
韩希夷找的李居士终于来到了霞照
他是来认弟子的
方初也接到了消息
韩希夷的这个女先生
她也是知道的
但是她并不敢抱太大的希望
上次钦差大人让普渡大师当着百姓的面儿
公开为清雅驱魂
虽然后来慈恩等人到来
解了清雅的危难
他反而更担忧清雅的处境
正思索之际
圆儿来回靖国公府派人来取画
方初心头灵光一闪
忙亲自的接见来人
将定做的竹丝画交付以后
他提出了一个请求
能否有机会面见靖国公府的主事人
有重要事情相商
来人答应代为转达
并没有费多少周折和时日
对方很快就回话
约他下午见面
方初惊讶极了
靖国公府的人居然来湖州了
临行前
他坐在书房内默默沉思
想起与清雅合作的情形
又想起那一晚哀哀的琴音
抬头望向窗外
看向艳阳高照的天空出神
会不会有一天
她也像织女一样
咻的一声消失在天际
从此后
她便挂在天空
只有在夜晚才能看见她的光芒呢
方初喉头一热
低吟
纤云弄巧
飞星传恨
银汉迢迢暗渡
金风玉露一相逢
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
佳期如梦
忍顾鹊桥归路
两情若是长久时
又岂在朝朝暮暮
呆坐片刻
他像下定决心一般
迅速的抽出一张白纸铺在面前
然后执笔饱蘸浓墨
一挥而就
写下一段文字
待墨迹干透以后
卷起来塞入袖中
然后
他才带着黑风出门去赴约会
在一所僻静优雅的宅子内
他见到了靖国公世子林如渊
他大吃一惊
对方竟然就是曾去清源买竹丝画的王公子
林如渊见他神色惊讶
不禁笑了
因问道
没想到吧
蔡兄弟没告诉你
方初摇头
忙恭敬了见礼
林世子叫他不用拘束
坐下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