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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凤今
演播于小白
广场舞大妈
地狱冥想第五百二十七集
十月底
发兵的圣旨传到岭南
乌雅阿吉立即点兵
酒后多时的大图使臣们大喜
也随大军一起动身
这天傍晚
贸易市镇外的稻田正收割着最后一朵稻子
运入城中之时
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倒在了城门口
巡城兵马将人带入官署
急传郎中
发现此人身中数刀
背上插着一支羽箭
箭身已经折去
箭头深嵌在骨肉当中
伤口皮肉红肿
蓄着黄白的脓水
显然已中箭有段日子了
而此人身上的刀伤有新有旧
可见是一路受人追杀至此
巡城兵马未在此人身上发现行囊
但知道此人非寻常流民
于是遍查其身
果然在伤者衣衫内的夹层里发现了一封文书
小将打开文书一看
啊了一声
如遭雷击
官署文吏诧地接来过目
神情如出一辙
快快快
快禀军主
官吏匆忙合上文书
刚要交给小将
又谨慎地收了回来
而后以伤者抬去救治为由
屏退左右
只把小将留在堂中耳语
此人既然逃入城中
追杀之人必会尾随而至
此事体大
小将军回军中报信
今夜路上恐会遇伏文
若不能有事
故而留下为好
今夜城门会严加防范
官署亦会由重兵把守
盼小将军能将消息传入军中
待大军来取
城中皆是流民
鱼龙混杂
难说没有奸细
重兵把守官署
会不会此地无银三百两
外出信兵
内设重防
何处为虚
何处为实
由他们猜去
不来则好
来也不惧
能在贸易市镇上担当政绩差事的官吏都是调集有度
处事周全之人
小将略一思量
点头应允
官吏在堂内假意递交了文书
小将避在暗处做事
将手揣入怀里
而后朝官吏抱了抱拳
出了大堂
立即点了一只旌旗
奔出官署
上马而去
这天傍晚
贸易市镇的城门关了又开
一只旌骑军踏着金乌的一线夕阳
往国境线上驰去
诚实会月无光
漫天星子笼罩着遥遥可见的云州州关
沃野上
一只旌旗翻过山坡
驰向山坳
再过两个坡便是国境线
山坳里野草繁茂
足有半人高
小将举着火把
勒着缰绳
放慢了马蹄
吁
检验风高
都小心点儿
仔细被山坳下的碎石绊了马蹄
得令
旌骑们齐声应和
话音刚落
忽听嗖的一声
山坳里茂密的野草掩映着伏兵
无数袖箭破风而来
扎入坡土中
马蹄下
战马扬蹄长嘶
旌骑们顺势下马
人避在马后
顺手扯下马腹上挂着的罐子
就朝山坳里掷了下去
碎声传来
草里有人大喊
不好 是火油
旌骑们森然一笑
纷纷掷出手中的火把
无数袖箭从山坳里急射过来
几只火把被射落
几只坠入山坳
大火腾涌而起
霎时化作一道火龙
火里的惨叫声煞是渗人
掩护我
旌骑们得令
纷纷避在马后
开弓搭箭
借着火光射向奔逃而出的伏兵
小将趁机率几名旌骑翻身上马
驰下山坡
这时的山坳里已是一片火海
几人见火不停
反一夹马腹
战马扬蹄长嘶
奋力越过山坳
停在了对面的山坡上
小将翻身下马
几名旌骑与伏兵杀成了一团
小将四脚并用上了坡底
离国境线仅余一道山坡
伫立在国界上的望楼已隐约可见
按说伏兵应该没本事潜入这道坡下
但小将仍然解下箭筒
推下了坡
坡下静悄悄的
似乎无声
身后杀声迫近
小将一咬牙
滑下山坡之时
抬手向望楼方向射去
一支响哨射出
光如急电
啸声如雷
坡下无人
但身后有箭声追至
小将头也不回
只管向前
兔子似的这儿窜一下
那儿窜一下
流箭追着他的脚后跟扎进他的腹旁颈侧
他眼望着前方
一步不停
就在望见坡顶之时
觉出身后箭锋追至
小将抓住一把草
翻身急避
整个人肚皮朝天仰在坡上
还没来得及翻过来
就听一道箭声呼啸而来
小将暗道不好
心到命要交代在这儿
不料此念刚生
箭声就从他的头顶上呼啸而去
对面一个伏兵被一箭穿心
死死地钉在了山坡上
郭靖陷后
铁蹄声踏得山摇地动
一军旌骑黑水般的从小将身旁驰下了山坡
一只手从山坡顶上握住了小将的手腕
小将仰头一看
心中大定
节度使大人何故放手
乌雅阿吉一把把小将提了上来
小将正疑惑自己放了个哨
怎么就把节度使大人给惊动了
已被提上山坡
顿时大惊
只见国境线那边的大军已整装拔营
放眼望去
铁甲森冷如无边黑水
兵马接天连地
多如星辰
朝廷下令发兵了
小将霎时清醒了
立刻跪禀
禀大人
大屠朝廷的人到了镇上
带着一封
一封退位降书
什么
什 什么书
乌雅阿汤掏掏掏耳朵眼
那人身受重伤
现在官署那医治
末将正是赶来报信呢
我叔在官署
乌雅阿吉嘶了一声
回头望向军中
大屠使节团所在的方向正是官署
今夜有重兵把守
望大人早去
话音刚落
前去郊镇的兵马来禀报
称伏兵也就二
三百人
现已伏诛
本想留个活口
不料这些人皆是死士
一被俘虏便嚼毒自尽
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乌雅吉冷笑一声
跃上马背喝道
走 去镇上
这夜三更时分
原本要往云州关隘去的岭南大军忽然到了贸易市镇
重兵围城
铁蹄声惊醒了睡梦中的百姓
乌雅阿吉率麾下将领和大屠使臣驰进城门
很快就到了官署
一进官衙就问
国书何在
人何在
官署内外由重兵把守着
关吏本以为后半夜会有刺客
不料还未到后半夜
大军就来了
他也顾不上见礼
立即引路
一路上
乌雅阿吉瞥见三
四处重兵把守之地
分别是前衙大堂
后衙主舍
东书房与西厢房
伤者在西厢房里
郎中正守在榻前
而国书就藏在为伤者裹扎伤口的绷布内
乌雅及机赏的拍了拍官吏的肩膀
这封国书干系重大
既被查出
要么会被立马送入军中
要么会暂藏于官署内
如若藏在官署内
按寻常想法
人自然会将重要之物收存在自己的地盘
而不会放心把东西搁在一个身份不明且被追杀的人身上
很显然
那几处被重兵把守的地方
乃是故布疑阵
用来迷惑和拖住今夜有可能出现的刺客
等官吏取出国书
郑重的交予乌雅阿吉
大屠使臣们尚在屋外焦急的等着
乌雅吉打开国书一看
果真是退位降书
血迹斑斑的字迹上盖有皇帝六玺
不似有假
他这才将大屠使臣们请了进来
大屠使臣见到国书
如渐天塌
景子春认出诏书是皇帝亲笔
眼前一阵晕眩
奔至榻前
见到伤者之貌
此人是皇上在郡王府时的侍卫长
岭南将领们面面相觑
如此看来
诏书是真的了
王侍卫
王侍卫
快醒醒
朝中出了何事啊
景子春明知人伤重昏迷
却顾不得了
三月奉旨出使
历经艰难波折
终于请到援军回国
眼看着就望见关城了
怎么忽然就亡国了呢
他要知道发生了何事
郎中急忙劝阻
但忽逢巨变
景子春已经失去理智
郎中根本就拦不住
景子春一把推在侍卫身上
绷带下顿时渗出血色
侍卫咳了一声
零星血沫溅了景子春一脸
他的眼却比血色赤红
哎 让开
乌雅阿吉命人把景子春拎了出去
而后便关上了房门
西厢房的房门关到了破晓时分
乌雅阿吉走出房门时
景子春坐在地上
冠发散乱
目光涣散
其余使臣陪在一旁
六神无主
人醒了
是卫衣衫汗湿
面色苍白
一见到景子春就哑声悲哭
景大人
大都亡了
景子春跪到榻前
含泪问
朝政出了何事
何以走到这步田地
叛军攻打钦州
百官为保京畿而去
远致钦州失陷
周军百姓惨遭屠杀
后来叛军围攻京畿
百官又为保身家
不肯献粮
皇上撑不下去了
方在下次诏书莫将传诏的路上
遭人追杀
护卫军全数战死
只剩末将一人
说罢
侍卫闭上了眼
失声悲哭
何人追杀你们
可是叛军
侍卫闭着眼
烛光丈影里
气泪如血
是
是地方官府
是朝廷的人
此话如刀
直戳进景子春的心窝
痛得他眼前一黑
生生晕厥了过去
使臣们震惊悲泣
纷纷叩拜
洛都嚎啕大哭
将领们面色不忿
男儿从军
保家卫国
不惧战死沙场
只怕朝廷昏庸
将士们死于昏官之手
岂能不恨
末将传信途中
竟有百姓不堪强征之苦
杀了乡绅
攻入县衙
开仓放粮
各地揭竿
因秦州失陷一事
地方官府已经不信任朝廷
为求自保
勾结豪强
打压起义
这一路所见
民不聊生
望诸位将军发兵相救再迟
只怕京畿难保
吾皇难保
你放心吧
我们领的就是救援洛都的圣旨
执意不改
大军不返
乌雅吉说罢转身离去
到了官署
当堂将此间诸事写成了折子
连同退位降书一并交给亲兵
点兵五千
急奏朝中
恭请圣断
亲兵领命而去
将领们已来到堂前听候差遣
乌雅阿吉走出了大堂
迎着曙光迈出了官署
走
发兵
十一月初一清晨
国境线上残火未歇
二十万大军集结在贸易市镇外
目送着五千旌旗原路北返
而后朝着云州关隘进发
十一月初六
降书尚未传回朝中
一大早
汴都临江道上的钟楼
酒肆 茶馆 书铺
戏院
杂舍里又坐满了人
只见江波万里
风吹浪白
江国水师交接于江心之上
战船久至
军为壮大
战船久动
气氛紧张
自二弟划江而至
汴水封江
江上从未出现过如此盛景
而今日景象
听说是为了接一个女子过江
这女子是何人物
无人知晓
汴都百姓只见江堤上旌旗猎猎
仪仗浩大
万千备兵之中
凤于翠麓江面而停
凤驾亲临江边
自清晨候到正午
怕是使臣进京朝贺都不会有此礼遇
正午时分
水师战船抵达江边
礼乐声中
凤驾下面女子下船
二人再会于青天低流下
相视良久
相互揖拜
这一拜
其中藏了怎样的故事
了却了多少年的恩义牵挂汴督
百姓们无从知晓
更听不见英睿皇后与女子之言
经年不见
都督别来无恙
姚蕙青摘下了风帽
一双眼眸静若明溪
一声旧时称呼
仿佛将人拽回了盛景岁月
经年心事
如愿以偿
从今往后
当无心极了
心急之欲令姚蕙青眉心轻轻一拢
忽有一笑
取出两样物件来呈给了暮青
此乃故人交还之物
暮青愣了愣
只见那两样东西是一件袖甲和一只锦袋
袖甲里藏了机关
收放的是神冰寒蚕冰丝
锦袋里收放的是一套解剖刀
暮青从没想过还能再见到这两样东西
当时他被元修所俘
贴身之物皆被收走
后来登岸前
许是元修知道阵上必有大战
故而将神甲还给他
但袖甲和解剖刀仍被他收着
后来跟着他兵败而去
没想到会有再回到他手中的一日
他顿时明白了姚蕙青为何迟至今日才渡江
原本估摸着他六月就会回来
不料他刚到夏陵就病了一场
病养好了却碰上了雨季封江
江上能行船后却又突然被北燕扣下
当时他以为元修变卦了
如今看来
是为了托他带这些东西过江的
暮青收下时
难说心中滋味
他望向江上
也不知看到的是滔滔江水
还是远在江水那头的北燕
这时水师战船皆已靠岸
老熊带着久别重逢的妻儿老小从船上下来
三跪九叩到了暮青面前谢恩时
嗓音几乎哑得失声
末 末将
末将谢皇后殿下大恩
应是我谢你们当年之恩
暮青将老熊扶起
这事儿他一直瞒着他
因为西北到汴都关山路远时漫长
途中难说不会有何变故
与其空欢喜一场
倒不如先瞒着
姚蕙青在江边耽搁了不少时日
倒是等到了从西北而来的老熊家眷
于是作伴一同过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