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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音无心居士。
第253章。
此时正值海禁暂开,
允许渔船入海。
除了卫所水师之外,
李家还用重金调集了数百艘渔船入海搜救。
每张船上都有3张画像,
分别是李姝、
朱平安和包子小丫鬟。
朱平川也跟着李家的人一起入海了。
他在得知李家的人要入海搜救的时候,
就二话不说,
跟着一起走了。
下河村呢,
有好几位青壮跟着朱平安一起去了。
大伯家的朱平俊呢,
也跟着一起去了。
除了跟着出把力找找朱平安之外,
他也实在是受够了家里那独眼媳妇了。
仗着他老子秀才身份,
处处拿捏着高人一头似的。
从结婚之后,
朱平俊就没过过一天的舒心日子。
听得朱平川要跟着李家人出海搜救的消息之后,
朱平俊逃离牢笼似的就跟着一起走了。
呃,
当然是偷着走的,
大伯母他们都不让。
没有了新郎新娘的婚礼,
少了很多繁琐的程序。
公鸡母鸡拜过堂,
就被用笼子装在一起,
放到新房去,
入洞房去的。
繁琐的程序减去。
摆开了的喜宴,
敞开了招待来凑热闹的人。
在朱家大宅的后院。
母亲陈氏愁眉不展,
一脸病容的坐在床上。
二嫂啊。
你就别担心了。
至,
而是文曲星下凡。
肯定是吉,
人自有天相的呀。
小四婶子一边条件反射的盯着屋里的嫁妆礼品,
一边挺着大肚子安慰坐在椅子上愁眉不展的陈氏。
就是啊,
二嫂啊。
智儿是上天庇佑的。
那小时候眼看着都不行了,
不还一样好好的啦。
这次肯定也一样。
彘儿是个聪明有本事的。
那么多人在海上都没事,
彘儿肯定也是没事的。
三婶也跟着一起安慰着陈氏。
末了,
将一边放置的汤药端在手上,
吹了吹,
对陈氏说道。
快趁热把这药喝了吧。
喝了药啊,
再喝点粥。
你都2天了。
没吃一点儿东西啦。
平安郎最是孝顺呢。
要是平安拉,
好不容易回来看到你这样。
那岂不是得伤心死啊?
陈氏摇了摇头。
吃不下呀。
娘啊。
听婶婶的话,
把药吃了吧啊。
大川他们呢?
跟你家出海去找二弟二弟妹他们了?
有几百艘船呢?
肯定能找得到。
你快把药吃了吧,
娘。
这家里都还指着您呢。
身体好了,
咱才有力气啊娘。
朱平川的媳妇娟儿也跟着劝陈氏先把这药吃了,
自打嫁到朱家来。
朱平川的媳妇娟儿啊,
觉的自己都过上了神仙的日子了。
以前在自己娘家都吃不饱穿不好,
现在不仅吃得饱,
还吃的好,
穿的也好,
穿金戴银的。
回娘家一趟都老风光了。
婆婆陈氏性格是泼辣。
可呀,
那都是对外。
对那对自己啊,
那也都好着呢。
公公也是厚道老实的。
自己的男人。
大川脾气好,
有上进心,
还有能耐。
对自己呀,
也是没得说。
这种生活是大川媳妇以前做梦都想不到的。
所以大川媳妇啊,
一直都很珍惜,
手脚勤快,
眼里有活儿,
也孝顺。
打心眼儿里把朱父和陈氏当成了爹娘了。
他也知道。
这种生活是多亏了小叔子朱平安。
所以,
在大川要跟着李家出海搜救的时候,
她不仅没有拦着,
还叮嘱大川多上点儿心。
陈氏一直都是家里做主的。
自从知道了儿子在大海上出了事的消息之后,
就像丢了魂一样,
茶饭不思,
以泪洗面了。
娟儿也是看在眼里,
疼在了心里。
也劝了好多次了。
可是一直都没有效果。
这会儿见三婶四婶儿过来劝了,
就也跟着又劝了起,
打心里希望陈氏能好起来。
不要。
我就要我的彘儿。
陈氏摇着头,
眼泪啊,
又淌了下来。
二嫂。
你好。
几个人又劝了起来。
我在这儿有吃有喝的。
可是侄儿呢?
这大海上能有什么吃的喝的呀?
彘儿连一口吃的喝的都没有。
这是他嘴最馋了。
可是什么也吃不到。
只要一想到侄儿还饿着肚子。
我现在看着这吃得喝的。
我心里就疼得难受。
陈氏眼眶里的泪水怎么都止不住了,
越说泪水流的越多。
我好后悔呀。
如果当初不让彘儿去京城赶考就好了。
考什么劳什子状元?
考什么举人?
考什么秀才?
就在家平平安安的就够了。
种地赶车挺好的呀。
什么安人?
什么宅子我都不要了,
我就要我的彘儿。
陈氏越说越难过。
后悔当初让朱平安当初去京城参加科举了。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的话,
肯定不会再让朱平安去京城参加科举。
陈氏已经无数次向上天许愿了。
她愿意把现在所有的荣誉、
钱财,
哪怕是她的生命,
换朱平安的平安归来。
娘。
大川的媳妇娟儿也忍不住了,
跟着一起掉了眼泪。
人言落日是天涯。
望尽天涯。
不见家。
朱平安坐在海岛的山顶,
看着落日缓缓的沉入无边无际的大海。
心中不免升起了惆怅。
大海上除了波浪,
再无他物,
不见片帆。
归家遥遥无期呀。
其他的都还好,
就是唯恐母亲陈氏知道消息之后担忧牵挂呀。
不过,
夕阳的离去只是短暂的分别,
明早它就会回来。
母亲勿忧,
儿子一定会回去的。
在夕阳的余辉中,
喧嚣的下河村恢复了安静。
没有了新郎新娘,
也就省去了村里人喜欢的闹洞房环节。
整个婚礼也就早早的结束了。
前来参加朱家喜宴的人们也都陆续的返回了自己的家中。
在人们全都散去了之后,
在下河村的前街上出现了一行5个人。
向着朱平安家的方向走去。
分别是朱老爷子、
朱老太太以及大伯朱守仁大伯母,
还有朱平俊媳妇儿。
差不多是人们刚刚散去。
大伯朱守仁就领着朱老爷子他们过来了。
哎,
他大伯,
哎,
这是干啥去呀。
一个帮着朱平安家收拾院子才回来的村人。
看到了朱老爷子他们一行五个人有些好奇的随口就问道。
张二啊。
我们去帮老二家收拾一下。
大伯朱守仁穿着玉色布绢的生员服。
衬的整人更显儒雅。
高昂着头,
斜瞥了那人一眼,
说话时带着一副读书人的自傲。
言辞间呢,
满是仁厚兄长的样子。
啊啊,
那村人哦了一声,
扫了朱老爷子他们一眼,
就错身走了过去。
走开了一段距离之后,
村人重重的翻了一个白眼。
对于朱守仁的话,
他是不屑的。
如果说是帮朱平安家收拾的话,
那宴席结束的时候,
你们跑那么快回家干什么呀?
等着我们都收拾利索了,
什么活都干完了,
你们这才慢悠悠的过去。
另外就是觉的大伯朱守仁太摆谱了。
连秀才都不是呢,
架子摆那么高。
说话都不拿正眼看人。
人家平安郎都考上状元了。
回村里来,
那回见了人不是主动的打招呼。
每每都是叔伯长婶婶短的。
村里谁也没有见过人家平安郎摆过架子呀。
还有人家守义家。
人家阔起来了,
也没见人家摆过谱啊。
村里的那口桥啊,
都是人家守义家修的。
多好的人家呀。
以前老朱家不也是靠着人家守义上山打猎,
下地干活儿啊,
得出了多大的力呀。
当初也不知道这朱老爷子是怎么想的。
几乎就是让老二家净身出户了。
现在再看看人家守义家,
家那两个大宅子。
还有那赶牛车的生计。
又出了个状元儿子。
不知道现在这朱老爷子那肠子啊,
悔青了没?
平安郎是个好孩子啊,
又是学古,
又是减地租,
拖平安郎的福啊。
今年县衙给下河村的徭役都比去年少了一半呢。
可惜呀。
哎,
希望老天长眼吧。
平安郎平安无事吧。
老大呀。
我看这事儿啊,
缓缓吧。
朱老爷子走着走着,
忽地就停下了脚步,
看着大伯朱守仁说道。
爹呀,
咱在家里可都是说好了的呀。
大伯母见状,
一脸着急的说道。
咋跟爹说话呢?
大伯,
朱守仁训斥了一下大伯母。
转身时挡住了朱老爷子和朱老太太。
给了大伯母一个眼神,
示意大伯母少安毋躁。
爹呀。
我呀,
也想缓缓。
可是不能还呢?
再有几天,
儿子就去参加院试了。
也错过了时间可就来不及了。
这次儿子可是稳了的。
刘大人他们都给儿子许诺了。
等儿子中了秀才,
这事儿可就来不及了呀。
中秀才前儿子名下增了土地,
那官府不会管?
儿子有秀才功名,
也不用交税。
可是儿子中了秀才之后,
一下子增加了这么多的土地,
那官府可是会查的。
查到了一律。
那可是要重罚的呀。
大伯朱守仁训完大伯母之后,
转身向朱老爷子就解释道。
那,
那彘儿中举人之后,
不是也有很多人投献土地吗?
官府怎么不查?
朱老爷子迟疑道。
嗨,
我的爹呢?
彘儿中的是举人。
官府当然就不查了。
那举人可都是官身呢。
跟官府都是一家人,
谁敢查呀?
可是儿子这秀才可就不行了。
等儿子中了举人之后,
自然也不用顾虑。
可儿子呀,
这才是秀才呢。
大魔,
诸守人面有苦涩的说道。
哎。
都是儿子无能。
若是儿子能早些中了举人就好了。
这样,
即便老二家的土地也就不用更名了,
儿子也能护着老二家不交税呀。
说着,
大伯朱守仁很是愧疚的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老大说的对呀。
老二家那么多地呢?
继而暂时的不用浇水。
可是现在侄儿不在了。
这每家光上税怕是都得有上百两银子呢。
朱老太太点了点头,
然后肉疼的说道。
上百两的银子。
干啥不行啊?
白白交上去,
多亏呀。
啊,
上百两银子。
朱老爷子也有些肉疼。
还不止这呢,
爹呀。
你是不知道最近朝廷上的事?
上次儿子跟几位年兄去安庆府见刘大人,
可是听说了。
儿子怕您老人家担心,
一直没告诉您老呢。
大伯。
朱守仁摇了摇头,
似乎有些话难以启齿。
呃,
听说什么呀?
朱老爷子心一跳,
有些担心的就问道。
哎。
侄儿糊涂啊。
大伯,
朱守仁这话还没说完呢,
就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啊,
彘儿怎么了?
朱老爷子就追问道。
稚儿糊涂啊,
哎,
爹呀。
实话告诉你吧。
彘儿闯祸了呀。
大伯,
朱守仁摇了摇头,
面色沉重的说道。
彘儿能闯什么祸呀?
坠儿。
现在人都。
朱老爷子的脸色有些白。
爹。
那是彘儿出事前。
哎。
这儿的学问是好。
可还是太小了呀。
经验不足,
做事容易受蛊惑。
大博主守人又叹了一口气,
哎,
这究竟怎么了呀?
朱老爷子急了。
现在消息都传开了。
至,
儿他出事前呢,
上了一封奏折。
奏折是弹劾杀良冒功的。
弹劾了一个将军,
杀老百姓,
充当敌人报功。
大伯朱,
主人面色沉重的说道。
那彘儿做的对呀,
这种人就该谈呐。
朱老爷子不解。
爹呀。
你不懂啊?
这儿他是受了人蒙蔽了呀。
人家将军在前线浴血奋战,
不避刀兵抛头颅,
洒热血,
杀退了敌人。
那上焦的头颅,
连头发都是蛮子的发型的。
这怎么会是杀良冒功呢?
那可是实打实的蛮子呀。
人家将军在前线杀敌侄儿,
他听信谗言,
将人家将军弹劾了,
你说这是什么事儿啊,
这是。
大伯,
主,
主人摇着头说道。
嗯。
朱老爷子张大了嘴巴,
想说话,
说不出来。
人家将军听说之后啊,
委屈呀。
脱了铠甲,
露出一身的伤疤,
跪到刑部门口,
深渊呐。
大伯,
朱守仁叹气道。
朱老爷子那嘴巴张的更大了。
还不止这呢爹呀。
你知道这将军有什么背景不啊?
大伯,
朱守仁看着朱老爷子就问道。
朱老爷子一脸惨白的摇了摇头。
这将军可是当今的阁老?
也就是咱们俗话说的当今宰相严嵩,
严大人的门人。
大伯朱守仁说话时都向北方抱着拳,
一脸的敬畏。
朱老爷子被吓住了。
今年还有2个胆大弹劾严大人的。
都被朝廷入了官职,
下了大牢了。
去年还有几个。
被杀头啦。
浚二啊,
这可是间接弹劾了严大人呐。
大伯,
朱守仁就接着说道,
啊,
这是杀头。
朱老爷子被彻底的被吓住了。
可不是吗?
大伯,
朱守仁用力的点了点头,
然后接着说道,
你说。
彘儿糊涂不糊涂啊?
就在彘儿出事前的一天呢,
朝廷还专门就这个事啊,
向彘儿下了一道旨意。
让彘儿去刑部陈情呢?
刑部啊,
可都是归着严阁老管的。
我的爹呀。
彘儿去了刑部还能有的好啊。
大伯,
朱守仁看了看朱老爷子的脸色,
然后又补充道。
侄儿啊。
这是没了。
可是人没了,
家还在呢。
那多少官员被抄家呀?
抄家之后可是啥都不剩了。
即便不被抄家,
可是智儿不在了,
谁还能护着老二家?
其他当官的哪个不巴结严大人呢?
那当官的手段多着呢。
有的是名目。
要是想要整老二家?
那就跟抄家轻不到哪儿去呀。
朱老爷子几乎被吓的都有些站不稳了。
不过这土地呀。
若是转到儿子名下,
那可就不一样了。
老二家跟咱家可都是分过家了的。
在县衙都有登记的。
怎么着也连累不到咱家。
这土地呀,
可就是保住了。
儿子呢,
也不要老二家的土地。
这土地呀,
只是在儿子的名下。
实质上还都是老二家的呀。
每年还能少交上百两的银子的税。
上百两银子干什么不好啊?
每年给您和娘添些衣裳,
呃,
吃点好的。
再买点上好的烟丝。
每年只给儿子十两银子买些笔墨纸砚,
这也就够了。
其余的钱呢,
都是老二家的。
儿子是一个字都不要啊。
出了事了,
老二家也有了后路啊。
大伯朱守仁指天发誓,
一脸诚恳的说道。
朱老爷子被大伯诸手人说动了。
用力的磕了磕烟袋,
锅子插在腰间,
说了一个字。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