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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集
于斌又说
我先去找婶娘三哥
同谢二哥慢慢挑罢
这屯田的图绘并算法我大概已是懂了
些一会儿回来再同你一起复核算式
口中说着
果然出得门去
裴钱看着她转身往外走
嘴上虽然没有说话
眼中的笑意却是更深了
低头先看了两人写的几张纸
也不再去管
却是转去慢慢看起桌案边上的篮子里的布料来
而另一头
沈念禾甫一出门
才走进院子没两步
就见自己房间外头站着一个人
那人还未等她走近
便低声抱怨道
蠢蛋
怎的出来这么慢
竟是见处耘
沈念禾有些吃惊
奇道
谢二哥
大半夜的外头这么冷
你不去屋子里
站在这里做什么
谢处于没好气的说
做什么
你这脑子是属王八的吗
这么蠢自然是等你了
骂完沈念禾王八脑袋
谢处耘才不耐烦地说
三哥事情本来就多
平日里又忙得不得了
你有事没事别胡乱去吵吵
他又抱怨道
你什么都不懂
又看不明白又要问
还不不过是作耍倒家三哥浪费许多时间
还要看顾你的心情
他早已十分不耐烦
只是不好意思说
你不是三岁小孩儿
多少懂点事儿吧
沈念禾过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
原来是里面这一个
觉得自己刚才在里头碍眼了
她此时对上谢处耘已是驾轻就熟
也不着急解释
只笑道
那我下回遇得问题来问谢二哥好不好
谢处耘本来还要话要教训
被她这么一句话回得来登时都有些忘了自己方才打的快要满到喉咙口的腹稿
当时脱口问他
你要问什么
沈念禾便笑道
我娘是有师承的
我虽没有只胡乱跟她学了几年
算学上头比不得其他官人拿得出手
好在也解过几道题
算过一些数
原来不晓得的时候就算了
今日看三哥那一处好似有许多余田图绘
里头多有要核算的
想着少一人不如多一人
虽是肯定比不上谢二哥
更比不上三哥
可怎么也能帮着搭一搭手吧
说到此处
她的语气越发的轻快起来
又说
因知道是要紧的事儿
我也不敢胡乱插手
只好细细的问清楚谢二哥
既是三哥那一处没有空闲
我下回遇得不清楚的地方
便来问你
妥不妥当
谢处耘张着嘴
好半晌才记得问道
你娘师承是谁
神念和说
我唤他作沈师公
他单名一个砚字冯云
此人生前已经有些名声
等她死国之后
生平事迹更是广为传扬
尤其被宣县公使库杜工部集这么一印
又有不少说书唱戏的写了折子
就这么四处一传唱
便是偏远州县不识字的老叟稚子也有不少听过的
更莫谢处耘还是经手智了
他终于慢慢的回过味儿来
想起对面这个看起来蠢蠢笨笨的小家伙
有一对极出色的父母
她那娘还曾经师从司天监监正苏砚
后者原是朝中难得的算学泰斗
这一琢磨过来
原本早打好的教训她的腹稿就不好再用了
甚至都不能说她是来添麻烦的
裴三哥在整理那许多裴六伯从前留下的于田图绘文本
里头虽然已经是有了详细的方案
却仍待要核查
数字上要算过地方也要重新去跑几回确认
想到这一处
谢处耘便似小时候无意间吃了别人给的拐枣鸡屎果一般
那味道又涩又臭
果然就像咽了鸡屎
嗓子里头糊糊的
是分难背
若是点头吧
他于数字原理上确实并非很懂
三哥叫他背了两册书
有一册就是宣州荆山两岸地理地势
因他看不明白
更是难背
还想着求一求
最好肯给换一本来
可若说不同意
这不是在打自己的脸吗
谢处耘憋屈得不行
一肚子的恼火无处发泄
最后还是把面子放在首位
只好气鼓鼓地说
你来问我好了
说完怒气冲冲地转身就走了
他回得房中气还没消
看到桌上摆的书
草草翻了两页
只觉得诘屈聱牙
晦涩难懂
心情更是郁闷异常
只是他把面子当做命一般
当着沈念禾的面已是答应了
却不肯再反悔
更不肯在其人面前丢脸
只好硬着头皮又背又看
为了不过片刻
谢处耘就有些撑不住了
想了想
抱着一线期望转头问道
三哥
我方才听那沈念禾同你说了半天
他又不懂
问那么许多做甚
裴继安虽然不知道这两人在外头有过一场交锋
可一向知道谢处耘的性子
听了他这般说话
转头看了他一眼
就是不懂才要问
况且若是当真一点都不懂
就连想问也不知道从哪里问起
你看了这许久书
可有问过我什么问题
不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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