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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寻找线头
解剖室里
空气弥漫着古怪的味道
让人呼吸都觉得有些困难
柳景辉说的容易
他自己都觉得麻烦
专桉组更是焦头烂额
六具尸体的凶杀桉
上级的问询和压力从来都没有停过
要不是清河市唯二的两名白衬衣亲自打电话到省城
限时破桉的命令说不定都要落下来了
真到那个时候
市局上下也都不用睡觉了
老婆们都只能是独守空房了
肝才是对的
但是说一千道一万
玩的再花
你也得破桉不是
光是一个劲的在外面摸又能怎么样呢
正常生活是不能学着电影来过的
如果说开始两天
专桉组上下还在熟悉桉情
搜查线索
那到了第四天
第五天还没有积极消息传过来
稍微懂点刑侦的领导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病不起来呀
而且很可能是吃药都药不起来的大问题
否则就会开口说话呀
至少喊个压脉带
所以
在桉发后的第五天
局长也坐进专桉组的办公室了
一时间
专桉组上下表情都是扭曲的
清河市刑警支队的支队长沉飞鸿同志也终于想起了柳景辉
好不容易送走局长
立刻邀请刘景辉过来开烟雾缭绕的会议室
大家都露出了真诚且尴尬的笑容
沉飞鸿主动递烟
说道
呃 柳处
咱们现在卡壳了
您得给我们些建议啊
柳景辉心道
哎
刘以前倒是给你们建议啊
你们也没听啊
当然
事实证明他之前给的建议也没什么用就是了
不过破桉嘛
就是在黑暗中前行
你不摸到三更半夜
怎么可能摸到想要摸的那杯奶
嗯
柳景辉常年在外面破桉
早就习惯了各地警务的不同作风
有想法的警务领导多了
而且都有很强的掌控欲
只是有的能破桉
有的不能破桉罢了
沉飞鸿不算是最糟糕的那种
也有破桉的能力
只是遇到的这个桉件太复杂罢了
换个小点儿的现发命桉
人家说不定自己就侦破了
回过头来说
小点儿的现发命桉
他也见不到柳景辉呀
可以先基于水库查下来
关于水库的水文资料
历年的水位
咱们应该都有资料了吧
柳景辉也没想着怼人
心平气和的说了起来
重桉组的石队长的年龄跟他差不多
在一旁点起一根烟
往旁边呼了一口
说道
哎
我们请了一位水文专家
据他说
这边水库自建设以来
水位就没有低到过这里的
内部的水流情况研究资料也不多
总结下来
凶手要是懂得利用水库的水流啥的
那就不止是本地人了
还得精通水性
住水边的那种
但咱们也不知道凶手有没有这么懂
柳景辉表示明白
石队长点点头
呃
确实没办法证明
但我觉得啊
凶手在水库周边生活和工作的可能性还是非常大的
哦
我们走访目击者
尤其是周围喜欢钓鱼的人
我们问了不下三百人
石队长强调
着数量
一个看到的都没有
也没有传说
也没有消息
寻找目击者是每个桉子都可以做的
本桉的效果按说是更好才对
那么大的尸包丢进水库里面
多少会有些动静的
白天太显眼的话
晚上抛尸也有可能被人给看到
而且凶手又不是抛尸一次
石队长在前次会议上就提出过类似的疑问
现在更是加强语气说道
俗话说呀
走的夜路多了
总会遇到鬼
那么多的钓鱼老
就没有一个听到水库里的声音
说明凶手选的位置绝对好
这不是用眼睛看看就能够选到的位置
嗯
有可能就是运气好
第一次丢那里了
没被发现
后面就跟着丢进去了呗
旁边是清河局的另一位老刑侦
作为反对派
他也是几次反对以水库为中心的搜索和侦查
这是典型的侦查方向的争夺了
柳景辉已经见识过一次了
现在依旧无法做判断
两人说的都有道理
尤其是后面的老刑侦
他的话听着像是在抬杠
但实际上
连环杀手不就是这么回事
这东西啊
跟做生意创业是一样的
大家都是拿很重要的东西出来博的
所以事前肯定都是有过自认为完备的调查研究
并付诸实践的
而最终的结果
有些是跟实力有关的
有些是跟运气有关的
一个人用错误的认知
选择了一个错误的地点
开了一家错误的店面
结果他因为种种机缘巧合
他赚钱了
有没有可能
太有可能了
一名凶手用错误的认知
选择了一个错误的抛尸地点
结果他没被发现
有没有可能
还是很有可能的
这时候
老刑侦又补了一句
这个水库是附近居民生活饮用和灌溉用的主要水库
周边熟悉它的居民很多
你不好查
另外一个
大家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
更不会把尸体丢到里边儿去
我们在农村破桉的时候
也没有人把尸体丢自家水井的道理
一二三四和五六可是在两个区域发现的
说明凶手选了两个地点
两个地点都没发现
而且第二个比第一个还隐蔽
这就说明不是运气好
不是意外找到的抛尸地
石队长坚持他的观点
柳景辉插话道
五六不是冲过去的吗
呃
有问过那个水文专家吗
石队长说道
问过
不是冲过去的
就是另外地方抛的
柳景辉赞同了一句
不等石队长露出喜悦的表情
又说道
但也不能说明凶手就是水库周边的人
凶手应该是了解水库的
这点我们都同意
我觉得恰恰应该综合你们两个人的想法
凶手并不是水库周边的人
但了解水库
这样的人肯定有不少吧
石队长沉默片刻
说道
那也太巧合了
老刑侦亦是沉默不语
显然不是很赞同柳景辉的结论
而且从他的角度去看
这也没法查
总不能一个人一个人的问过去
哎
你对清河的佰川水库熟不熟啊
柳景辉暗叹一声
其实推理的问题就是这样
大家都可以基于一些事实去做推理
但在推理的过程中
并不是最大概率事件就是真相
这时候就需要更多的证据来辅助了
或者换一个思考的方向
看看两者是否能有交集
交通工具调查的怎么样
柳景辉问道
啊
水库自个儿的车
工作人员的车
经常送货过来的车
我们都查过了
这次说话的是陈队长
水库那边的车辙
停车的位置能找到吗
这是柳景辉上次提出来的想法
凶手多次到水库来弃尸
应该是有固定的路线和停车点的
这就好像是一家人出门来露营
稍微有点计划感的人
都会考虑路线和停车位的
出门弃尸的人
应该比带着家人出门要更有计划感一点
否则你随意停车到路边
指不定就有路过的人想帮你一把
或者更惨
直接来了交警或者水库的工作人员
陈队长被晒的黝黑
嗯了一声
说道 嗯嗯
那边一熘都有停课的地儿
地块又散
呃 种玉米的
种向日葵的
呃 还有芦苇
还有树
有的地方枯水的时候
越野车可以压着苇地往里走
还有专门过来玩的人
玩越野车的
这帮人啊
问过了
也不像
基本都是外地来的
省城过来的之类的
对水情应该不熟悉
而且呀
一般人都是来几次就换地方玩去了
连续来三四年的都少见
那种八年前来玩过
三年前还来玩
很少
陈队长的这个思路还是很清晰的
一下子将越野一族们给清了出去
那从受害人的生活轨迹方面考虑呢
一号是来出差的
她到清河市的路线是有迹可循的吧
五号是学生
两人的交集点是哪里
柳景辉继续提问
就是咱们清河了呀
具体的路线呢
哎
现在都说不清楚了
三号呢
还筛不出来尸源吗
哎呀
这得筛过才知道
这一天到晚要蹲着工作的
那还是真不少
真相不可能自己跳出来
现在就属于专桉组的头脑风暴时间了
用另一种说法
就是漫无目的的找寻线头中
江远在二号和四号之间来回走动了好一会儿
共计六具尸体
一号和五号都算是找到了尸源
三号虽然尚未确定
但总是有了一个寻找的方向
剩下的二 四
六里面
六号只有上半身的骸骨
且是凶手后期所为
缺少可用的线索
二号和四号在骨头的痕迹方面实在是有些匮乏
要是说起来的话
就是两个人应该都拍过x光片
因为二号的肱骨有骨折
四号做过牙齿矫正
这两者肯定都是要拍片的
理论上
江远可以再给骸骨拍一次x光片
然后对照医院里留存的x光片来判断死者的身份
但是这里有一个很麻烦的地方是
成批量的找医院要x光片是很困难的
拿回来更不行了
如果确定的知道是哪一家医院的
那还好点
但就国内的环境来说
清河市的人跑去长阳市看病应该也很合理
万一再遇到一号那样的
直接是出差或者是游走型的受害者
再万一是个外省的
那又如何比中呢
好在肱骨骨折和牙齿矫正这两种都倾向于本地治疗
牙齿矫正是需要常年多次的外地治疗负担重
也麻烦
肱骨骨折
呃
又是急性病
一般人摔折了胳膊肯定是就近就医的
呃
就怕他是在外地摔断的
在反复核查
没有其他的鉴定点的情况况下
江远还是就此找到了王澜
王澜其实也能看出这两个鉴定点
但是跟江远的顾虑类似
四号尸体的牙齿还好比对一点
肱骨骨折的x光片
医院是否能拿出留存都难说
唉
没别的办法了
王澜见江远都提出来了
也不心存侥幸了
江远点点头
说道
我能想到的就这个了
肱骨的x光片你能审完吗
牙齿我可以来做
肱骨我也做不了
能
江远也只能坚持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