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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吉他断了第三根弦
琴箱里睡着半盒玉溪烟
房东的猫跳上窗沿
挠破了去年贴的春联
地下通道里卖唱的少年
嘶吼着春天却讨不到钱
我摸摸口袋只有张车票
终点印着褪色的小站名
南啊南向南的绿皮车
载着发霉的梦和硬座上的我
山一程水一程碾碎星河
你问我疼不疼我指着旧车辙
南啊南向南的绿皮车
卸下空酒瓶和雨打湿的壳
风一更雪一更吹熄渔火
你问我想不想我数着桥洞过
那年在站台她裹着红围巾
雪花落进她欲言又止的眼睛
汽笛吞掉再见铁轨颤抖着延伸
像一生无法接住的那句“等等”
南啊南向南的绿皮车
穿过隧道黑穿过麦田的渴
云一朵烟一朵飘成枷锁
你问我倦不倦我靠着破吉他盒
当站名被雨水泡成模糊的痂
当琴弦锈进掌纹长出新痂
就把自己种进下一片月光吧
等根须缠住铁轨开成不南不北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