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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接上文
这安德海在二姑家待着
就认识了这位二爷
二爷也不别人
也是曾经在宫里边当过太监的一位老公公
两个人在闲聊之时
二爷拉着安德海就坐下了
跟他讲述自己五十年前的一段心酸的往事
那是一个炎热的夏天
天逢大灾
河里边水呀
又浑又浊
小渠沟都见了底儿了
玉米高粱这些农作物因为缺水
叶儿都变黄了
马家庄有户姓马的人家
爹娘都得了病
三个小儿子饿的直哭啊
老大才十四岁
老二十岁
这老三只有七岁
三个孩子拄着拐棍去到处要饭
到临近这个村庄啊
去讨点吃的
每天都是早出晚归
有一天呢
他们听说离家有五十多里带有一个市集
赶上一个庙会
仨孩子一商量
咱们去那庙会吧
也兴许能多讨点吃的
三个孩子走了大半天
这才到那庙会
已然是下午了
整个集市也没什么人了
三个孩子勉强讨点儿剩饭
一商量啊
决定咱们先到一座小庙里啊
忍一宿吧
明天早上趁热闹好讨吃的
兄弟三人就到一座破庙里边儿找个地方躺下了
第二天天刚亮
这老大呀
醒了
转过身来去叫两个弟弟
回手一摸 呦
这老二老三全不见了
赶忙到庙门外头喊呐
怎么还也不答应
以为俩孩子去茅房了
就坐在这庙门旁等
等了一个时辰都过去了
也不见这俩弟弟回来
这老大他着急了
四下打听啊
啊
呼喊了弟弟的名
喊了一个上午
也不见踪影
这可把老大给急坏了
坐在庙门口开始哭
这时儿又打庙里边出来一位和尚
说 小孩
你为什么哭啊
这孩子就跟他们讲述了
说我这俩弟弟跟我在这儿一起要饭
昨天晚上睡一晚上觉啊
白天我起来一看
就没了
和尚听完了
也不由得皱了皱眉呀
阿弥陀佛
老大就赶紧问这方丈
怎么了
是怎么回事啊
老大连忙追问
他从那和尚的表情中仿佛预感到什么了
阿弥陀佛
小施主
你的两位弟弟此去可能是凶多吉少啊
一听凶多吉少
这老大就着急了
急的眼泪直掉
赶紧求这和尚
您再多给我说说
那和尚啊
双手一合
哎
孩子
近来咱们这镇子上经常丢这个十来岁的小男孩儿
据说这皇宫里边急需一批小太监
可谁家大人也不愿意把自己孩子给淹喽送进宫里
所以的呀
这抓差的急了
就偷这些孩子送进京城应付官差
恐怕施主你的两个弟弟
也被抓差的给带走了吧
老和尚说完这番话
把这老大一听啊
仿佛头上炸了一个响雷呀
浑身直发抖
这老大找了两天也没找着自己这俩弟弟
没办法
只有回到马家庄
躺在床上生病
这老娘一听啊
老二老三丢了
一口气没上来
死了
这下子
从此马家庄又多了一个孤苦伶仃的孩子
这孩子他爹呀
丢了儿子
又死了老婆
精神一下变得失常疯了
再说那天夜里儿书中暗表啊
这兄弟三个破庙借宿
睡到半夜
这老三肚子疼啊
想起来解手
坐起来往外一看呐
这天挺黑的
伸手不见五指
一人不敢出去
随手呢
就摇醒睡在身边的老二
啊 二哥呀
我肚子疼啊
我 我想拉屎
嗨
你拉就是了
去
到门外拉去
我害怕
你陪着我吧
哎 呀 真是烦人
没办法呀
谁知道他是小弟弟呀
哎 老二呢
就拉着弟弟手出门了
老三拉了屎了
兄弟俩刚转身想回来
这时候两人呢
两个当差的模样就站在面前了
还没等俩孩子反应过来
两只大手一捂着嘴
又拖又拉
稀里糊涂的把这俩孩子给装上车了
那是一辆破马车呀
两个孩子就在这车里边
就觉得车一直往前走
究竟走多长时间呢
他们也不清楚
迷迷糊糊一觉醒来
就进了城了
后来才知道
这儿正是皇上住的京城
老二也紧紧搂着这个兄弟呀
俩人也饿
想喝点水
可是谁搭理他们呢
俩孩子被送到一间大房子里面
这大房子
这屋子里边儿啊
还有十几个跟他们差不多大小的那些男孩儿
这帮男孩哭的哭
喊的喊
搞半天呐
都是被人强拉硬拽给弄来的
一直到了晚上
这帮孩子呀
哭也哭够了
闹也闹够了
也没事了
来俩嘛
当差的向那十几个孩子说话了
哎
我说你们在这儿就安心的住几天啊
也不要吵不要闹
这个
这些吃的呢
吃多少就吃多少
等吃足了
过几天送你们去净身
净身以后就可以进宫当公公了
小孩嘛
一听说有好吃的
还有这肉吃
孩子们兴奋了啊
至于什么净身啊
什么入宫啊
他们根本就不懂
也根根本就关关这事儿
果不其然呐
就这五六天
接连是好酒好肉啊
啊 这炖肉
大米饭
肥肥的猪蹄子
那肉可香了
白花花大米饭
香喷喷排骨汤
这些都是穷孩子呀
孩子们就觉得一下进了天堂了
不敢相信自己被人弄来了
原来是享福来了
呵 真好啊
这帮孩子也不闹了
第七天早上
孩子们正整着这个油条大饼稀饭
还是那俩差人进来了
哎 听好了
由打今天起呀
你们不能再吃任何东西了
三天以后
送你们去净身啊
这叫腾仓
这藤仓啊
是个俗话啊
是个行话
这藤仓什么意思啊
就是过去在太监在阉割前这几天呢
不让吃东西
哎 不让进食
不吃不喝
等阉割了以后呢
哎 你就
所以说不会大小便了
也不是
易伤口感染
这净身呢
就是把男人这个啊
***全给割下
净身呢
是入太监的第一步
据说这男孩子在发育以前净身
不容易感染
也能从这根本上彻底消灭这男性的那个
那个生殖的欲望
所以呀
这个儿童的太监一直很受欢迎
书说简短吧
这难挨的三天总算过去了
把这帮孩子饿的是昏头胀脑的
希望能饱饱吃上一顿
可是等待他们的是什么呢
天刚亮
那俩差人又来了
从屋里边挑了一个年纪最大的孩子出去了
没过多久又带了一个
约么过俩仨时辰
轮到老二老三这兄弟俩了
老二啊
紧紧的抱着兄弟
这七岁的老三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呢
这当差的往旁边一站
来呀
把这大的先带走
小的一会儿再带来
雅差人商量着
老二就好像预感到什么了
他向两门差人祈求
大爷呀
您放过我弟弟吧
我们不想进身
更不想进宫
我想我爹
想我娘
想我哥呀
你放我们回去吧
那当差的哪儿听他们的哀求啊
拉着老二的手就走
老三紧紧抓住哥哥手啊
那差人过来走过又一脚
去你的吧
老二被其中一个当差的带到一间屋子里面
进屋一看哪
就见屋子里面站着一位四十来岁的男人
叉着腰站在屋的东南角
和这个人长得好像凶神恶煞一般
一对又浓又长的大眉毛直竖在眼的上方
头发急刷刷的向上长着
这人只穿了一个大裤衩
光着背
胸前一撮黑毛是又黑又密呀
老二一看这凶恶之人
不由得倒退几步
这时候啊
有人发话
来呀 抬上去
这人叫了一声
差人过来动手把老二就给抱床上去了
老二也不知怎么回事啊
挣扎反抗也没用啊
也顶不过那差人呐
这差人手脚很麻利
把老二摁倒在床上
拿这绳子把这老二的手跟脚全给绑住了
孩子们害怕呀
拼命的喊
救命啊
救命哎
不准叫啊
也不能动
一动啊
就胳膊净了
反正你要再叫再喊的
受大罪的可是你呀
你看这恶人在旁边这一吓唬啊
把夏老二吓得不敢再出声了
老二就觉得有人在给他脱裤子
然后又用那热毛巾呢
把他那小鸡鸡给他擦了又擦
只见那恶人走过去
往老二的鼻子上放了一把草药
老二一闻这草药
这味儿啊
有一种奇怪的味道
不知不觉的
他可就睡着了
等老二这一觉醒来
已然不在刚才那间房间里
他躺在房子里边啊
还有几个一起被抓抓进来那孩子
他们用手指指这老二的胯下
老二抬起手往下一摸
只摸到了一大堆软绵绵的布
这时候其中一位当差走过来了
大师对这几个孩子说了
嘿嘿
恭喜你们啊
经过小刘师傅的一刀
你们哪什么鸡呀蛋啊
全没了
以后你们就是阉人了
等伤好了之后
就送你们进宫
伺候皇上啊
伺候太后
好好的混呐
说不定能混出个人样来呀
对对对
这差人一走了
孩子们呢
也七嘴八舌议论开了
虽然他们听到差人的话了
那么自己那小鸡鸡被人给割掉了
但割掉以后成什么样
他们根本不知道
因为下边啊
适应一大团布
把这胯下给包的是严严实实
过了几天
又有人来了
把这胯下那布啊
给层层的扯下来
这帮孩子呀
一看 妈呀
我的小鸡没了
老三五的裤裆也哭了
几个大点儿的孩子早就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了
纷纷低头一看呐
也羞的是满脸通红
二爷是泪流满面
给安德海讲述他五十年前发生的事儿
这安德海都听入了迷了
一个劲儿的问
哎呦 二爷 那
那后来呢
后来 后来你
你当上公了了吧
二爷点点头啊
哎
后来呀
老二和老三都被送到宫里了
起初
他们哥俩还在一块儿工作呀
是给一个妃子倒马桶擦地板
活儿呢
倒不是十分的繁重
但他们总想爹想娘想哥哥呀
到夜里边
老三躺在老二怀里直抹眼泪
这老三从小又机灵
长得又秀气
像个女孩儿
深得这妃子的喜欢
老三九岁那年
妃子生了个阿哥
老三便专职看护这小阿哥
小阿哥长到一两岁了
喜欢骑在老三的身上
老三呐
就趴下身子
驮着这小阿哥
由于老三从不违背阿哥的指令
后来得到这妃子的赞扬
皇上呢
也觉得这位小公公很好
就把他给要了过去
他便从此一步一步的走上了顺风路
这老二啊
性格倔强
虽然嘴上不说呢
可是心里边啊
总是不高兴啊
有自己一套
所以呀
也没得到个好的差事
在那宫里边做了一身的太监
最后 嘿嘿
也就回来了
哟 二爷
那当公公的
吃的饱穿的暖
有什么不好啊
我
我以后我也要当公公
哎
孩子
这可不行啊
当了公公
人家瞧不起呀
为什么瞧不起呀
嗨
被淹了以后
是不男不女啊
那割了小鸡鸡
还是个男的呀
怎么说不男不女呢
这二爷低头看了看安德海
这话呀
还真把他给难住了
是啊
你没了***了
那就不能娶媳妇
更不能生孩子了
可这些事儿
你怎么能对一个十岁的孩子说呀
二爷只好把这话头岔开了啊
得了
天儿也不早了
你快回家吧
不然你二姑就该找你了
安德海独自回了家
这脑袋里没想别的
一直想着这位二爷给他讲这些事儿
他也没想通
把这小鸡鸡割了有什么不好呢
从打那天以后啊
这安德海就像着了魔似的
心里边一直营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啊
还当公公好啊
吃的饱穿的暖
又住在这京城
那有什么不好啊
书说简短
安德海回家以后
在一个三伏的盛夏
大夏天
漫山遍野呀
都有这野艾草
安德海采了些野艾
在灶堂里边烧了一把
这一烧啊
果然有一种奇香冲上来呀
他猛地闻了闻
又找了一些麻绳跟一些粗绳子
干嘛呀
安德海打算把自己双脚给绑上
然后倒悬在梁头上
以防止他疼痛忍忍时候乱蹬乱踢
又找来了一把镰刀
在那魔刀石上啊
咔咔咔磨了又磨呀
这把镰刀让他给磨的是溜光锃亮
他用那个刀刃儿啊
在这破布上试了几下
还好
那刀刚一上去
咔
这布就割下来了
安德海心想
嗨嗨
这肉啊
要比那布还好割呢
不怕到时候我一刀我割不下来
安德海呀
胆子太大了
暗中再三为自己鼓动勇气
我一定要狠下心来
我一使刀
把我这命根子给他割下来
要知后事如何
咱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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